第52章 帶著任務來的
趙虎這話說得太直白了。
「我跟你說個事。」趙虎把盤子裡最後一塊野豬肉夾起來，塞進嘴裡，含混不清地說：「這次來青山縣巡查，不光是例行公事。」
葉傾蒼放下酒碗，豎起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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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台大人對青山縣的匪患忍了很久了。鐵膽幫和山河幫兩家在這裡爭地盤，鬧得烏煙瘴氣，賦稅連年下降，老百姓跑了一半。這種事，放在太平年月也就罷了，如今邊關不太平，朝廷正缺銀子，青山縣這塊地方再這麼爛下去，上面是要問責的。」
葉傾蒼聽明白了。
趙虎這趟來，不只是看看，是帶著任務來的。
「府台的意思是——」趙虎伸出一根手指，「先剿鐵膽幫，殺雞儆猴。山河幫的事，後面再說。」
「鐵膽幫幫主陳龍，淬體六重。」葉傾蒼提醒道。
「我知道。」趙虎打了個酒嗝，「我也是淬體六重。」
兩個淬體六重正面碰，勝負難料。但趙虎代表的是官府，鐵膽幫是匪，官剿匪，天經地義。
「我需要一個熟悉青山縣情況的人。」趙虎看著葉傾蒼，「你殺了白任河，鐵膽幫跟你不死不休，你跑不掉。與其縮著腦袋等他們來找你，不如跟我一起把這幫人連根拔了。」
葉傾蒼端起酒碗，一口悶了。
「大人吩咐就是。」
「別叫大人了。」趙虎站起來，走到葉傾蒼面前，伸出右手，「我趙虎交朋友不看官職大小，只看脾氣對不對。你這人，辦事利索，說話不繞彎子，敢打敢殺，對我脾氣。」
「叫我趙大哥就行。」
葉傾蒼看著趙虎伸過來的那隻滿是繭子的大手，也站了起來。
「趙大哥。」
「好！」趙虎一把握住葉傾蒼的手，用力晃了兩下，力氣大得葉傾蒼胳膊都在發麻，「從今天起，你就是我趙虎的兄弟！誰要動你，先過我這一關！」
說完，趙虎又坐下來，拍開第三壇酒的封泥。
「來，喝！」
兩人又喝了大半個時辰。
趙虎是越喝越精神，葉傾蒼是越喝越迷糊。
到最後，葉傾蒼是被趙虎的隨從架回家的。
第二天清晨，葉傾蒼被一陣頭痛弄醒，腦袋嗡嗡響，像是有人在裡面打鼓。
他晃了晃腦袋，坐起來。
「叮！」
「恭喜宿主完成隱藏任務：趙巡檢滿意度——優秀。」
「獎勵屬性點四點。」
「額外獎勵：趙虎好感度大幅提升，解鎖人脈系統。」
「人脈系統？」
葉傾蒼一個激靈，酒醒了大半。
打開面板，系統多了一個新的板塊——
【人脈系統】
【趙虎：府城巡檢，淬體六重。好感度：85/100。關係：義兄弟。】
【嚴青夫：青山縣師爺，淬體五重。好感度：60/100。關係：上下級。】
【李如山：青山縣衙役班頭，淬體五重。好感度：10/100。關係：敵對。】
葉傾蒼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人脈系統。
這東西要是經營好了，比屬性點還值錢。
在這個世道，一個人再強也有極限，但人脈沒有上限。趙虎背後是府城，府城背後是朝廷，這條線搭上了，他在青山縣的處境就徹底不同了。
「加點！」
四個屬性點加上今天當值的一個點，一共五點。
葉傾蒼想了想，把三點加在基礎淬體法上，兩點加在破風刀上。
力量再一次湧入。
這一回葉傾蒼有了經驗，事先咬好木頭，裹好被子，窩在牆角硬扛。
淬體六重的門檻被踏破，基礎淬體法從大成邁入圓滿。破風刀也從熟練升到了精通。
一刻鐘後，葉傾蒼打開面板——
【宿主：葉傾蒼！】
【境界：淬體六重！】
【功法：破風刀（精通），基礎淬體法（圓滿）。】
【屬性點：0點！】
【人脈系統：已激活。】
【當前任務：無。】
淬體六重。
跟趙虎、嚴青夫、李如山、鐵膽幫幫主陳龍，同一個層次。
不對。
陳龍在淬體六重已經待了多年，根基必然深厚。葉傾蒼雖然也到了六重，但是剛剛突破，論底蘊比不了。
但葉傾蒼有系統。
今天一個點，明天一個點，不出十天，他的根基就能追平陳龍。再過十天，就能甩開。
葉傾蒼換好衣服，去縣衙打卬，然後直奔官驛。
趙虎已經起來了，正在院子裡打拳。
拳風呼呼帶響，院子裡的落葉被氣勁攪得滿天飛。這套拳法剛猛霸烈，一看就是軍伍里磨出來的殺人技。
葉傾蒼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
趙虎收了拳，扭頭看到葉傾蒼，咧嘴一笑：「醒了？昨晚你可夠丟人的，喝了一壇就趴下了。」
「大哥的酒量，我認輸。」
「哈哈哈！」趙虎大笑，從架子上扯了條毛巾擦了把臉，「走，帶我去縣衙。今天我要查帳本，看看你們這位縣尊大人，到底搜颳了多少民脂民膏。」
葉傾蒼領著趙虎到了縣衙。
消息早就傳開了——府城來的趙巡檢，跟葉傾蒼稱兄道弟。
縣衙里從上到下都震了。
李如山站在衙門口，看到葉傾蒼和趙虎並肩走來，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像是吞了只蒼蠅。
嚴青夫倒是鎮定得多，笑呵呵地迎了上去，跟趙虎見禮寒暄。
但他看葉傾蒼的眼神也變了。
原本只是當一把趁手的刀來用，現在發現，這把刀好像自己長了腳，攀上了比他更粗的大腿。
趙虎在縣衙查了一上午的帳。
縣令到最後也沒有「病癒」，自始至終沒有露面。趙虎也沒有去請，不去見不代表放過，該寫的摺子一個字都不會少。
中午吃飯的時候，趙虎忽然對葉傾蒼說了一句話。
「青山縣的事，一時半會兒清理不完。我回府城之後會跟府台大人稟報，鐵膽幫的事遲早要解決。」
他頓了頓，壓低了聲音：「在這之前，你小心李如山。這人跟鐵膽幫穿一條褲子，白任河死了，他比鐵膽幫還急。你殺白任河是公事，他不敢明著動你，但暗地裡使絆子，你防不住。」
葉傾蒼點頭。
趙虎拍了拍葉傾蒼的肩膀：「我在府城給你撐著，你在青山縣穩住，等我消息。」
下午，趙虎啟程回府城。
葉傾蒼送到北門外，趙虎翻身上馬，回頭看了葉傾蒼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