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汪海奪寶
血魔老祖盯著天命主看了好一會兒，幽綠色的瞳孔里翻湧著忌憚。
「你突破造化了？」
天命主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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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界天地不全，涅槃巔峰已經是極限了。」
血魔老祖臉色微變：「什麼意思？」
「想要突破造化，需要法則之種。」天命主負手而立，語氣平淡，「玄黃界本源受損，法則不全，萬年之內都無法誕生新的法則之種。想要突破，只能另尋他法。」
血魔老祖沉默了片刻。
萬年之內無法誕生法則之種，也就是說，靠正常手段在玄黃界永遠突破不了造化境。
他費了這麼大勁奪舍司馬梟，把修為推到涅槃巔峰極限，結果前頭沒路了。
「原來是這樣……」血魔老祖吐出一口濁氣，抬眼看向天命主，「那你找我是為了做什麼？」
「將定風珠和司馬梟煉製的血神幡交給我。」
血魔老祖的目光幽幽地盯了過去。
定風珠是進冰原靈脈的關鍵，血神幡是司馬梟花了大半輩子煉製的聖器胚子，兩樣東西都是世間難得的至寶。
血魔老祖心裡飛快地盤算了一下。
他現在雖然奪了司馬梟的肉身，修為也到了涅槃巔峰極限。
但肉身終究是奪舍來的，魂魄跟肉身還沒磨合圓滿。
真動起手來，他未必是天命主的對手。
況且方才那段融合血神經與血魔經的口訣來得蹊蹺，說明對方對血海真經的了解比他深得多。
而且現在的天命主太過詭異了，哪怕他已經達到了涅槃巔峰，還是感覺對方有些深不可測。
若非必要，他不想跟天命主撕破臉。
血魔老祖從袖中摸出定風珠，又轉身走到閉關室角落，將那隻封著血神幡胚胎的匣子取出來，兩樣東西並排擱在石台上。
「拿去吧。」
天命主走上前，將定風珠收入袖中，又低頭看了一眼那隻匣子。
匣蓋半透明，能看見裡面那面尚未成型的血神幡安靜地懸著，暗紅色的幡面由無數細密血絲交織而成，每一根血絲都在微微搏動。
天命主伸手將匣子合攏，一併收入袖中，轉身離開。
灰白長袍在燈影里晃了一下，人已經沒了蹤跡。
「老東西，藏得比本座還深。」
血魔老祖嘟囔了一句，轉身盤膝坐回蒲團上。
不管天命主要做什麼，他眼下最要緊的事是把這具肉身徹底磨合好，把修為穩在涅槃巔峰極限。
等這些都辦妥了，再回頭找汪海算總帳。
忽然，鄭厲跑到閉關室門前，隔著石門就喊上了：「殿主！殿主！出大事了！」
血魔老祖剛送走天命主，正盤膝坐著調息，被這一嗓子吵得眉頭直皺。他壓著嗓子，學著司馬梟的口氣：「何事慌張？」
「汪海那小子不知道用了什麼邪門手段，直接穿過了血煞大陣！周淵被他救走了，寶庫也被搬空了！」鄭厲的聲音都在打顫，「屬下帶人趕過去的時候，寶庫大門敞著，裡頭連根毛都沒剩下！」
血魔老祖猛地睜開眼，幽綠色的瞳孔里閃過一絲怒意。他來不及等魂魄和肉身徹底磨合，一把推開石門，大步往外走：「到底怎麼回事？血煞大陣連造化境都得費手腳，他一個涅槃三重怎麼進去的？」
鄭厲跟在他身後，臉色發白：「屬下也納悶，陣紋一點反應都沒有，就跟……有內應一般！」
血魔老祖沉著臉，身形一晃便掠出總殿，落在孤峰峰頂。
陣法光罩還亮著，暗紅色的陣紋安安穩穩地流轉，看不出半點被破開的痕跡。但光罩外頭的半空中，一道玄色身影負手而立，腳下踩著一團金色虹光的餘韻，正是汪海。
汪海身後還跟著一個人，周淵。老頭衣裳破了幾個口子，臉上帶著傷，但精神頭不錯，站在汪海側後方半步處，一副跟定了新主子的模樣。
汪海低頭看見血魔老祖從殿門裡出來，嘴角一彎：「呵呵，司馬梟，本侯給你準備的驚喜如何？」
血魔老祖眯起眼，沒有立刻接話。
汪海繼續說道：「你血神殿的寶庫東西不少，靈材、丹藥、法器，零零碎碎加起來夠本侯用一陣子了。就是那定風珠不在寶庫之中，實在是可惜啊。」
鄭厲氣得鬍子都翹起來了：「你……你怎麼進陣的！」
汪海笑而不答。
金烏化虹這門神通連造化境的封印都攔不住，一座血煞大陣自然不在話下。
他方才之所以假意離開，一是為了分散對方注意力，二是為了摸清陣法的路數。
血煞大陣確實不一般，正面硬闖等於同時對上兩個涅槃巔峰，再被司馬梟圍堵，他多半討不了好。
他就算再托大也不會幹那種傻事。
但要是趁著對方以為他要離開，準備閉關修煉時，再用金烏化虹從陣眼縫隙鑽進去，那就輕鬆多了。
血魔老祖的目光幽幽地盯著汪海，瞳孔里翻湧著陰沉的光。
「汪海，你欺人太甚。」
汪海歪了歪頭，語氣隨意：「殿主這話說的，本侯不過是拿回點辛苦費。你血神殿攛掇北境三姓給本侯添堵，本侯搬你點東西怎麼了？」
血魔老祖沒有再廢話。
他雙手一抬，暗金色的血煞之力從體內炸開，在身後凝聚成一道巨大的法相。
法相高逾百丈，通體暗金，表面翻湧著密密麻麻的血色紋路。
但與血魔老祖之前那尊枯槁乾瘦的法相不同，也與司馬梟那尊陽剛霸道的法相不同。
這尊法相由兩張不同的臉拼接而成。
左半邊臉枯槁陰冷，幽綠色的瞳孔翻湧著詭譎的光，右半邊臉方正威嚴，灰白色的瞳孔泛著冷厲。
左臂乾瘦如枯枝，五指如鉤，右臂粗壯如鐵柱，掌心血煞凝成一頭咆哮的龍首。
兩半身軀在胸口處融合，暗金色的血煞在交界處翻湧如沸，凝成一道扭曲的漩渦。
氣息比司馬梟之前原來那尊法相還有更上一層樓！
汪海眉頭皺了一下。
不對勁。
法相乃是涅槃境的根本，是修士將自身之道與天地法則融合後凝成的外化之身，一旦成形便與魂魄道基綁定，輕易不會變化。
就算有所變化，那也得是經年累月的打磨，不可能這麼短的時間內發生這麼大的改變。
有問題！
一定有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