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回歸東洲


  血魔老祖盯著汪海的臉,嘴角扯出一個陰冷的弧度:「汪海,接我一棍!」

  法相抬手,右掌心的龍首咆哮著噴出一團暗金色的血煞,凝成一根三百丈長的巨棍虛影,棍身盤著九條暗金蛟龍,龍首朝上,龍尾絞成棍柄,棍端凝著一團翻湧的血煞漩渦。

  跟司馬梟那根血龍棍一模一樣,但氣息比在葬骨淵時強了何止一籌。

  汪海沒敢硬接。

  他腳尖一點,金烏化虹催動,整個人化作一道金色虹光橫移百丈。

  巨棍擦著他的殘影砸下去,轟在孤峰側面的山壁上,整面山壁被砸得粉碎,碎石混著血煞之氣沖天而起。

  汪海在百丈外重新凝出身形,低頭看了一眼那面碎裂的山壁,咂了咂嘴:「好大的力氣。」

  血魔老祖的法相收回巨棍,兩半面孔同時轉向汪海。

  左半邊臉的幽綠瞳孔里翻湧著貪婪,右半邊臉的灰白瞳孔里翻湧著冷厲,兩張嘴同時開口,聲音一高一低疊在一起,聽著格外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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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躲得倒快!」

  汪海沒有接話,腦子裡飛快轉著。

  血魔老祖操控著法相追上來,第二棍橫掃,暗金色的棍影鋪天蓋地。

  汪海連著躲了七八棍,血魔老祖的法相越砸越猛,暗金色的棍影鋪天蓋地,把孤峰周圍的山頭一座接一座砸成了碎渣。

  碎石混著血煞之氣漫天飛濺,方圓百里之內跟下了一場石雨似的。

  汪海心裡清楚,這麼打下去沒意思。

  這司馬梟法相,不知為何出現了如此大的變化,他一時半會兒摸不透底細,硬拼討不到好。

  何況周淵還在身後跟著,老頭修為不夠,被餘波掃一下就得重傷。

  更何況血神殿多半積攢的寶物他都已經到手,何必留下來呢?

  汪海打定主意,金烏化虹一閃,掠到周淵身邊,一把抓住老頭胳膊。

  「司馬殿主。」汪海站在半空,朝血魔老祖的法相拱了拱手,語氣客氣得很,「後會有期。本侯先用你血神殿的寶物閉關一段時間,等本侯把那批靈材煉化了,再來找你敘舊。」

  血魔老祖一聽這話,兩張臉同時扭曲了。

  「汪海!你給本座站住!」

  他操控法相抬手就是一棍,三百丈的暗金棍影朝汪海當頭砸下。

  汪海連看都沒多看一眼,金烏化虹催到極致,拽著周淵化作一道金色虹光,嗖的一聲便消失在天際。

  棍影砸空,落在孤峰側面的山壁上,整面山壁連帶著半座山頭被砸成齏粉。

  碎石飛濺,煙塵沖天,方圓數十里的地面都在震顫。

  血魔老祖的法相懸在半空,兩張臉同時朝著汪海消失的方向,幽綠瞳孔和灰白瞳孔里翻湧著快要溢出來的怒意。

  「跑了!又跑了!」

  血魔老祖的聲音一高一低疊在一起,氣得法相都在發顫。

  他抬手又是一棍,把旁邊剩下那半座山頭也砸了。

  碎石還沒落地,第三棍跟著掃出去,把遠處一片矮丘夷為平地。

  暗金色的血煞之力從法相體內炸開,一圈一圈往外擴,所過之處山石崩碎、草木成灰,方圓百里之內被他砸得跟犁過一遍似的。

  鄭厲站在孤峰峰頂,看著血魔老祖在那兒發瘋砸山,張了張嘴,又識趣地把嘴閉上了。

  血魔老祖砸了七八棍,氣消了一點,收回法相落回峰頂,幽綠瞳孔掃了鄭厲一眼:「寶庫空了?全空了?」

  鄭厲低著頭:「回殿主,全空了。靈材、丹藥、法器、礦石,連庫房裡存了幾百年的血煞精魄都被搬乾淨了。」

  血魔老祖臉皮抽了一下。那批血煞精魄是他接下來修煉要用的,全沒了。

  「周淵呢?」

  「被汪海帶走了。」

  「錢琮呢?」

  鄭厲愣了一下:「錢長老……方才屬下派人去找,他不在自己院子裡,靈材鋪子那邊也沒人,不知道跑哪去了。」

  血魔老祖沉默了一息,忽然笑了一聲,那笑聲陰惻惻的,聽著讓人後背發涼。

  「好,好得很。周淵、錢琮,兩個吃裡扒外的東西,等本座騰出手來,一個一個收拾。」

  他一甩袖子往殿裡走:「本座要閉關,沒要緊事別來煩本座。」

  鄭厲垂首領命,等血魔老祖走遠了才敢抬起頭,臉上全是汗。

  ……

  汪海拽著周淵,金烏化虹催到極致,金色虹光貼著西洲灰黃色的荒原低空掠過,轉瞬間便掠出千里之外。

  錢琮那胖子躲在一處矮丘背面的石縫裡,身上罩著一層暗淡的血色光罩,正縮著脖子往天上張望。

  汪海收斂虹光,落在石縫前。

  錢琮嚇了一跳,看清來人之後才鬆了口氣,拍著胸脯從石縫裡爬出來:「主人,您可算來了!方才那動靜,屬下還以為殿主追過來了。」

  「別廢話,走。」汪海抬手把陣盤收了,五個人一併攏到身邊,金烏化虹再次催動,金色虹光沖天而起,朝著葬神之地邊緣的接引陣方向掠去。

  回到礦洞接引陣,汪海將周淵、錢琮和四個隨從帶回東洲,從光門裡出來時,錢琮精神頭十足,吸了兩口涼氣還咂了咂嘴:「這東洲的空氣就是清爽,比西洲那股子腥甜味兒強多了。」

  汪海沒搭理他,帶著幾人出了礦洞。

  冰原上風大,吹得人衣袍獵獵翻卷。汪海站在礦洞外的碎石坡上,掃了周淵和錢琮一眼:「你們兩個,帶著這四個隨從,給我守在冰原靈脈四周。血神殿的人一旦靠近,立刻傳訊。」

  周淵、錢琮兩人垂首領命。

  汪海交代完,腳尖一點,金烏化虹催動,金色流光沖天而起,轉瞬消失在北方天際。

  ……

  汪海落在冰城皇宮門口時,獨孤沁已經站在殿門外等著了。

  她穿著件素白常服,長發隨意挽著,看見那道金色流光落下來,眸子在他身上掃了一圈,見他衣袍完好,身上沒傷,才鬆了口氣。

  「怎麼樣?沒出事吧?」

  她伸手拽住汪海的袖口,往跟前拉了拉,上下打量了一遍。

  「沒事。」汪海任她拽著,往殿裡走,「不過出了點變故。」

  獨孤沁跟在他身側,銀白眸子微微眯起,有些擔憂:「什麼變故?」

  汪海在偏殿坐下,倒了杯熱茶灌了一口,把葬骨淵、血神殿的事簡略講了一遍。

  獨孤沁聽完後鬆了一口氣。

  「沒事就好,血神殿畢竟是屹立多年的勢力,沒有那麼好對付。」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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