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不多留幾日?
汪海從煉妖壺裡把從血神殿搜刮來的東西往桌上一掏。
排排靈材、丹藥、法器,從神階到天階碼得整整齊齊,矮几上堆不下,又往地上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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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孤沁起初還靠著椅背看,看到後來坐直了身子,銀白眸子越睜越大。
「這……你把血神殿庫房搬空了?」
「差不多。」汪海在桌邊坐下,隨手扒拉了一下那堆靈材,「靈藥七百多株,神階的十八株,剩下的都是天階靈物,丹藥一萬四千來瓶,其中有二十二瓶是神階丹藥,剩下的都是天階丹藥,法器七百二十多件,都是天階寶物。對了,還有三百七十枚血煞精魄,對血道修煉者應該是大補。」
他邊說邊把那堆東西分成兩堆,動作隨意。
「這堆是你的,這堆是我的。」汪海把左邊那堆往獨孤沁面前一推。
獨孤沁從椅子上起來,伸手拿起一株暗金色的靈芝,翻來覆去看了看,又放下,拿起一柄血玉短刀,掂了掂又放下。
「你當真分朕一半?」
「本侯說話算話,算是彌補你之前送的龍髓精華吧。」
「你收回去吧。」獨孤沁回過頭看了他一眼,銀白眸子裡那點笑意收斂,語氣認真了幾分,「朕不是跟你客氣,這些東西品階不低,但我修氣運一道,尋常靈物對我基本無用,你拿去修煉比給朕有用。」
「讓你挑就挑,哪來那麼多廢話。」
獨孤沁瞪了他一眼,到底沒再推辭,蹲下身在那堆東西里翻揀起來。
最終挑出三件與氣運相關的物件:一枚暗紅色的血玉、一枚溫潤的玉珠、一塊暗金色的鎮運石。
她把三件東西往袖裡一收,拍了拍手站起來:「好了,其餘的東西對朕沒有什麼用,你收回去吧。」
汪海也沒有繼續與她客套,把剩下的靈材丹藥法器往煉妖壺裡一收,壺口青光一卷便收拾乾淨了。
獨孤沁把玩著手中的鎮運石,忽然想起什麼:「對了,你方才說血神殿的殿主司馬梟,法相發生了變化?」
「嗯。」汪海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上敲了兩下,「原本司馬梟的法相是陽剛霸道一路的,但今天在血神殿總部露面的那個法相,左邊陰柔詭變,右邊陽剛霸道,兩張臉拼在一處,整個法相十分詭異。」
獨孤沁銀白眸子裡翻湧著思索的光:「法相是道基的外顯,一般情況下不會發生變化。真要變了,只有兩種可能。一種是修行之路大改,道基重塑,但那得廢功重修,少說上百年,司馬梟沒這個時間。另一種……」
「是什麼?」
「被奪舍了!」
汪海眉頭挑了一下:「奪舍?」
「對,不過涅槃境的神魂已經凝實,與肉身深度融合,同級修士想奪舍幾乎不可能。除非對方的神魂強度遠超肉身原主,比如造化境的老怪物。」
汪海若有所思:「難道又有造化境的魂魄現世?」
「多事之秋,確實麻煩。」
汪海把茶盞擱下,往椅背上一靠:「算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只要實力夠強,這些都不算什麼。對了,天人該如何突破涅槃?」
「仙道突破涅槃,說白了就四個字,凝聚法相。」獨孤沁笑道。
「嗯,這個我知道。」汪海點頭。
獨孤沁繼續說道。
「天人之前,修士修的是自身,煉精化氣、鍊氣化神,把一身靈力打磨得渾厚精純。」
「天人開始初步溝通天地,借天地之力為己用。但借來的終究是借來的,終歸差上一籌。」
「而涅槃境就不一樣了,修士將自身之道與天地法則徹底融合,凝成外化之身,這就是法相,有了法相,你自己就是一方小天地。」
「每個人的法相都不一樣,因為每個人的道基不同。朕的法相是冰晶帝身,你家陛下的法相是金鳳朝陽。」
汪海點了點頭:「這個我知道。我就是想知道凝聚法相有沒有什麼講究。」
「講究多了。」獨孤沁從椅子上起來,走到偏殿一側的書架前,翻了翻,抽出一捲髮黃的冊子丟給汪海,「這是北莽皇室庫房裡存的,講凝法相的法門。你先看看。」
汪海接過冊子翻開,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蠅頭小字,還配著幾幅圖,畫的是不同法相的形態。
「凝法相的第一步,是要確定自己的道。」獨孤沁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抿了一口,「你修的是什麼道,法相就是什麼模樣。」
汪海翻開冊子看了幾頁,上面寫的東西跟獨孤沁說的差不多,無非是道基決定法相形態、法相隨道心成長之類,沒什麼新鮮的。
他合上冊子,擱回桌上。
「凝聚法相需要什麼外物輔助?」
獨孤沁端著茶盞想了想:「有當然最好。靈脈、龍髓、造化境法器殘片,這些東西能大幅縮短凝法相的時間。朕當年凝冰晶帝身,用的就是北莽龍脈底下挖出來的一塊萬年寒髓。」
汪海若有所思點了點頭。
「我先回天闕城,把手裡的事安排一下,再找個清靜地方閉關。」
獨孤沁忽然嫵媚一笑,銀白長發從肩側滑落,遮住了半邊臉頰,那雙銀白眸子裡泛著水潤的光。
「不多留幾日嗎?」
她說著便從椅子上起身,赤足踩在冰玉地面上,一步步走到汪海跟前,俯身下來,一隻手撐在他肩頭,另一隻手挑起他的下巴,臉湊近了幾分,吐息拂在他唇上。
汪海仰著臉看她,還沒來得及開口,獨孤沁已經低頭吻了下來。
這一吻不深,淺淺地貼了一下便退開了,唇分時她嘴角還掛著一點笑意,銀白眸子眯成月牙,語氣裡帶著幾分揶揄:「怎麼,還急著走嗎?」
汪海抬手扣住她後腦勺,把人拽回來,加深了這個吻,另一隻手攬住她腰側往懷裡一帶,獨孤沁整個人便跌坐在他腿上,銀白長發散了他一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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