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回歸大梁
汪海一隻手扣著她後腦勺，另一隻手攬在她腰側，指尖隔著那層素白常服按了按，低頭湊到她耳邊：「堂堂北莽女帝，也食髓知味了？」
獨孤沁的耳尖紅了一瞬，隨即哼了一聲，仰起臉來，銀白眸子斜著他：「你傢伙，身邊寵妾這麼多，朕要是不努力一番，恐怕用不了多久就會被你給忘了。」
「你這還叫努力？」汪海歪了歪頭，「方才那一下，敷衍得很。」
獨孤沁瞪了他一眼，從他腿上直起身來，抬手把散落的長髮攏到耳後，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服氣：「朕敷衍？朕那是給你留面子。真要拿出真本事來，怕你受不住。」
「那你倒是拿出來試試。」
話音剛來，獨孤沁便欺身而上，雙手按在汪海肩頭，將他壓進椅背里。
銀白長發垂落下來，掃在他臉頰兩側，帶著冰涎香的清冽。
汪海仰著臉看她，沒掙扎，只抬手扶住她腰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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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倒是自覺。」獨孤沁嘴角彎著，俯下身來。
偏殿裡暖爐燒得旺，銅壺裡的水咕嘟咕嘟響著。
冰玉地面涼，絨毯厚實，兩人從椅子上滾到絨毯上，又從絨毯上滾到冰玉床邊。
獨孤沁的素白常服半褪，銀白長發鋪了一床，汪海的玄色外袍被蹬到床腳。
獨孤沁起先還端著幾分女帝的架子，咬著唇不肯出聲，後來被汪海掐著腰翻了個面，臉埋進絨毯里，悶悶地哼了兩聲，再後來連那點悶哼都壓不住了，銀白長發在絨毯上鋪散開來，隨著動作一盪一盪。
直到第二天清晨，動靜才歇。
晨光灑落在地面上。
汪海從絨毯里坐起來，把散在地上的玄色外袍撿起來抖了抖，往身上一披。
獨孤沁還趴在絨毯里沒動彈，銀白長發散了一床，肩頭露在外面，被晨光一照，白得晃眼。
「走了。」汪海系好腰帶，回頭看了她一眼。
獨孤沁把臉從絨毯里抬起來，下巴擱在手背上，銀白眸子半睜半閉，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像只剛睡醒的白毛狐狸：「常來看看吶。你要是太久沒來找我，我就跑去天闕城找你哦。」
汪海系腰帶的手頓了一下，莫名感覺後脖子一涼。
腦子裡已經浮現出獨孤沁和帝空明在天闕城碰面的畫面，那場面光是想想就讓人頭皮發麻。
「行了，有空會過來的。」汪海把手一擺，「不准亂來。」
獨孤沁從絨毯里撐起身來，銀白長發垂在胸前，嘴角彎著，不接話，就那麼笑吟吟地看著他。
汪海跟她對視了兩息，總覺得她這笑裡頭藏了點什麼，但也沒工夫深究，推開殿門走了出去。
出冰城，催動金烏化虹，金色流光貼著北莽冰原低空掠過，轉瞬間便越過了那道黑色山脈。
汪海沒有直接回天闕城，先繞道去了冰原靈脈處。
周淵和錢琮帶著四個隨從守在靈脈外圍的冰丘上。
兩人遠遠看見金色虹光落下來，趕緊迎上去。
「主人。」
汪海落在冰丘上，掃了一眼四周：「有動靜嗎？」
「回主人，暫時沒有。」周淵搖頭，「血神殿那邊沒見人來，萬毒門和陰煞宗也沒在這邊露過面。」
汪海點了點頭：「我回天闕城一趟，你們繼續守著。有動靜立刻傳訊，不許硬拼。」
周淵拱手應下，錢琮從旁邊探出個圓腦袋：「主人放心，屬下盯著呢，一隻蒼蠅都飛不進來。」
汪海看了他一眼，沒多說什麼，金烏化虹再次催動，朝南掠去。
……
天闕城中。
一道金光閃過，汪海直接進了紫宸殿。
此刻，帝空明正坐在鳳榻上翻奏摺。
她抬眼看見汪海進來，丹鳳眼先是一亮，隨即又沉下臉去，硃筆往案上一擱。
「怎麼去了這麼久？」帝空明的聲音不咸不淡，「北莽那邊景致好，樂不思蜀了？」
汪海嘴角抽了一下：「陛下，臣去北莽是辦正事的。」
「辦正事需要開啟廟祭嗎？你該不會和獨孤沁那個狐媚子上床了吧？」帝空明靠在鳳榻上，丹鳳眼斜著他。
汪海往前走了兩步，在鳳榻邊上站定，陪著笑：「陛下這話說的，臣心裡時時刻刻惦記著陛下呢。」
「少來這套。」帝空明瞪了他一眼，「說吧，北莽那邊到底怎麼回事？」
汪海眼睛一轉，開始轉移話題：「陛下，臣在北莽辦正事的時候，順便打探到了一條要緊的消息。」
「什麼消息？」
「臣找到獲得龍脈認可的辦法了。」
帝空明愣了一下，丹鳳眼微微睜大：「你說什麼？」
「臣的文道神通權傾天下可以更改他人的氣運命數。」汪海往前湊了半步，壓低聲音，「就算龍脈不認可，臣也只需要將其他人身上都龍脈認可轉移到自己身上就可以了。」
「竟然還可以這樣？」帝空明的眼睛亮了起來，從鳳榻上坐直了身子，「走，朕現在就去開啟廟祭！」
汪海被她拽著穿過宮道，沿途的太監宮女紛紛跪地行禮。帝空明腳步飛快，玄色常服的裙擺拖在青石地面上，丹鳳眼裡亮得驚人。
「陛下，廟祭的事得讓禮部準備吧？」
「準備什麼？太廟裡東西都是現成的。」帝空明頭也不回，「朕親自去上香，召龍脈現世，你在一旁候著就行。」
汪海見她這副急吼吼的模樣，嘴角抽了一下，到底沒再說什麼。
太廟偏殿裡，守廟的老太監正縮在香案下面打盹。
聽見推門聲，老太監探出半個腦袋，看見是帝空明和汪海，趕緊爬出來行禮。
「陛下，侯爺，這麼晚了……」
「把正殿的門打開，朕要上香。」帝空明擺了擺手。
老太監愣了一下，不敢多問，趕緊爬起來去開正殿的門。
太廟正殿裡供奉著太祖皇帝以下歷代先帝的靈位，層層疊疊從地面一直擺到房梁。
殿中香菸繚繞，燭火通明，常年不滅。
帝空明走到太祖畫像前站定，從供桌上取了香，在燭火上點燃，持香跪拜，三拜之後將香插入銅鼎。
香菸裊裊升起，在空中凝而不散。
汪海站在殿側，仰頭看著太祖畫像前那片繚繞的香菸。
破妄神瞳在眸底流轉，金光掃過太廟穹頂，穿透層層磚瓦，看見頭頂那片天空。
金色的氣運之力從太廟地底湧出，如同一頭沉睡的巨獸被驚醒，翻湧沸騰。
龍脈現世了。
一條蜿蜒的金色巨龍從太廟地底深處升起，鱗爪分明，鬚眉皆張，在太廟上空盤旋、咆哮。那巨龍猛地昂首，一聲無聲的龍吟震得整座太廟都在微微顫抖。
然後龍身炸開。
化作九道金色流光，如流星般劃破天際，向四面八方激射而去。
汪海破妄神瞳開到極致，金光追著那九道流光的軌跡，將每一道流光消失的方向都記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