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你放肆
汪海從太廟出來,金烏化虹一催,金色虹光貼著天闕城的屋脊掠出去,轉瞬便出了城。
第一道流光落在青州境內。
一座小鎮外的官道旁,有個趕考的年輕書生正蹲在茶攤前喝大碗茶,青布長衫洗得發白,包袱擱在腳邊,裡頭裝著幾本翻爛了的經義和半塊乾糧。
他叫沈知舟,青州本地人,今年第三次赴省趕考,前兩回都落了榜。
汪海落在他面前時,沈知舟正把最後一口茶灌進嗓子眼,抬頭看見一個玄衣年輕人站在跟前,愣了一下,抹了把嘴:「這位兄台,你擋著我了。」
汪海沒跟他客氣,抬手一縷文氣從指尖湧出,無聲無息纏上沈知舟的命宮。
沈知舟渾身一哆嗦,茶碗差點脫手,只覺得身上有什麼東西被抽走了,整個人忽然輕了一截,又說不上來哪裡不對。
「你……你幹什麼?」
汪海把剝離出來的金色命格在掌心收了,低頭看了一眼沈知舟。
這書生被抽了龍脈命格,原本那點氣運消散,往後科考沒了龍脈暗中保佑,考不考得上全看真本事。
汪海抬手彈了一縷靈氣過去,沒入沈知舟眉心。
沈知舟又哆嗦了一下,這回跟方才不一樣,經脈里那股氣順了,腦子也比平時清明了幾分,背了十幾年的經義忽然在腦子裡愈發清晰,原本有些模糊的記憶,此刻倒是一條條一樁樁清清楚楚。
「你……」
沈知舟張著嘴,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汪海。
但汪海此刻已經沒有了蹤跡。
第二道流光落在青州北邊的濰縣。
這次汪海沒有著急回去,打算將另外八個人身上的命格全部剝奪了。
畢竟有著前車之鑑,這類與龍脈有關的命格必須要清除乾淨。
北莽那邊還有八個被龍脈挑中的人,上次忙於去解決血神殿的時候,沒有處理,汪海打算這次也一併處理了。
有著金烏化虹的神通,北莽與大梁之間那點距離對他而言,跟散步差不多。
汪海身形閃動,十六個人的龍脈命格全部被他剝離乾淨。
回到皇城時,紫宸殿裡正空著,問了當值的宮女才知道帝空明回了寢宮。
汪海抬腳往寢宮走,穿過兩道宮牆,繞過太液池邊的九曲迴廊,遠遠便看見寢宮的窗戶里透出暖黃色的燈光。
殿門虛掩著。
他推門進去,一股淡淡的龍涎香撲面而來。
帝空明盤膝坐在窗邊的蒲團上,玄色常服鋪散在身側,長發束冠,雙目緊閉,周身金色國運緩緩流轉,正在修煉。
汪海靠在門框上看了她一會兒,嘴角彎了一下,輕手輕腳走過去,在她對面站定。
帝空明的睫毛顫了一下,顯然察覺到了他的氣息,但沒睜眼,繼續運功。
汪海也不催,就那麼站著看。
過了片刻,帝空明實在裝不下去,只能收功睜眼,丹鳳眼抬起來,冷淡掃了他一眼:「處理好了?」
「處理好了。」汪海蹲下身,伸手挑起她的下巴,指尖抵著她下頜的弧度往上一抬,「陛下,臣等這一天好久了。」
帝空明被迫仰起臉,丹鳳眼眯了起來,語氣冷了幾分:「汪海,朕可沒有同意,把你的髒手拿開。」
「陛下,臣最喜歡你口是心非的樣子了。」
帝空明瞪了他一眼,抬手要拍開他的手,汪海順勢攥住她手腕,往自己這邊一帶。
帝空明整個人從鳳榻上被拽起來,踉蹌半步撞進他懷裡,仰著臉,丹鳳眼裡的羞意更盛。
「汪海,朕警告你,朕現在沒心情跟你胡鬧。」
汪海沒鬆手,低頭湊到她耳邊:「陛下忙陛下的,臣玩臣的,咱們互不干擾。」
說完那句話,他沒給帝空明再開口的機會,低頭便往她脖頸上吻了下去。
帝空明的脖頸細白,皮膚薄得能看見底下淡淡的青色血管,龍涎香混著她身上那股清冷的體香鑽進汪海鼻子裡,讓他忍不住又加深了幾分力道。
嘴唇貼上去的瞬間,他明顯感覺到懷裡的人僵了一下,攥著他衣襟的手指猛地收緊。
「汪海……你放肆……」
帝空明的聲音從齒縫裡擠出來,平日裡的帝王威儀碎了大半,倒像是拿他沒什麼辦法的嗔怪。
她仰著脖子想往後躲,後腰卻被他一條胳膊箍得死死的,退無可退,只能拿手推他肩膀,推了兩下沒推開,又捨不得更加用力,只能任由汪海施為。
汪海含糊應了一聲,嘴唇從她脖頸移到鎖骨,在那片薄薄的肌膚上輕輕的咬了一口。
帝空明被他這麼一弄,哪裡還端得住,丹鳳眼瞪了他一眼,那點冷意早散了大半:「汪海,你這人真是……」
「真是怎樣?」汪海貼著她脖頸說話,熱氣撲在她耳根。
「真是屬狗的。」
帝空明咬著牙說了一句,可聲音里那點惱意已經沒剩多少了,身子靠在他懷裡,仰著臉看他,丹鳳眼裡翻著水光。
汪海沒再答話,低頭把她的唇堵上,手上也不閒著,玄色常服的腰帶被他勾住活結一扯就鬆了,前襟向兩側敞開,露出裡面素白的中衣和一片溫潤的肌膚。
寢宮裡龍涎香慢慢燒著,暖黃的光落在兩人身上。
汪海把她從窗邊抱起來,走到裡間的龍床前放下,帝空明仰面躺在錦被上,長發散了一枕,玄色常服半褪,露出圓潤的肩頭和鎖骨,胸口微微起伏。
她偏過頭去不看他,耳根到脖頸紅成一片,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把燈滅了。」
「不滅。」汪海俯身下去。
帝空明氣得抬腳踹他,被他攥住腳踝按回去,到底沒再掙扎,只是把臉埋進枕頭裡。
寢宮裡安靜下來,只剩龍涎香燒得細碎的聲響,和錦被翻動的窸窣聲。
過了好一陣,帝空明實在忍不住:「你……放肆!」
汪海低低笑了一聲,不顧她的反對,強硬了一把。
帝空明拗不過他,只好順從臣服。
不知過了多久,動靜才歇。
帝空明趴在錦被裡,長發散了滿枕,臉上紅暈未退,丹鳳眼半闔著。
汪海靠床頭坐著,錦被搭在腰上,低頭看她這副模樣,嘴角彎著,伸手把她額前汗濕的碎發撥到耳後。
帝空明在他掌心下蹭了蹭,隨即反應過來,瞪了他一眼,偏過頭去:「別碰朕。」
「陛下過河拆橋的本事見長。」
「滾。」帝空明把臉埋回枕頭裡,悶聲道,「辦完事了就趕緊走,別在這兒礙眼。」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