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金烏傳承
汪海出了太虛山，金烏化虹一催，落在侯府後院。
他剛剛落腳，花千語便從迴廊那頭快步走了過來。
她今日穿了件淡青色的褙子，頭髮簡單地綰著，臉色比前些日子好了不少，眉眼間那股天生的柔弱感淡了些，反倒多了幾分精神。
「侯爺。」
汪海正活動著肩頸，聞言側過頭來：「哦，你找我？」
「不是。」花千語搖了搖頭，聲音溫溫軟軟的，「是前輩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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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她眼神一變。
方才還帶著幾分溫順的杏眼瞬間冷了下去，瞳孔深處浮起一層幽光，腰背挺直了幾分，整個人的氣質從裡到外換了個樣。
顧清寒占據了花千語的身軀，抬眼看向汪海，開口便直奔主題：「我已經找到了菩提樹的位置。」
汪海靠在院中那棵桂花樹的樹幹上，雙臂抱胸，聞言眉頭挑了一下：「所以呢？」
顧清寒沉默了片刻。她站在迴廊的台階上，手指在袖中微微收緊，像是在斟酌措辭。糾結了好一會兒才開口：「我想請你去取菩提心。」
「菩提心？」汪海歪了歪頭。
「菩提樹萬年一結果，果中孕心，是為菩提心。」顧清寒的語氣急切，「此物對我重塑肉身至關重要。我如今這縷殘魂寄居在花千語體內，雖能借她的身軀行動，但終究不是長久之計。若有菩提心，我便能重鑄肉身，至少恢復涅槃境的實力。」
汪海聽完，沒有立刻接話。他伸手從旁邊的矮桌上拎起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才說道：「可是我為什麼要幫你呢？」
顧清寒顯然料到他會這麼問，答得也乾脆：「我復活之後，地宮寶庫皆歸你。」
汪海端著茶盞，看了她一眼，語氣不咸不淡：「你覺得本侯如今的實力還缺地宮寶庫那點資源嗎？」
顧清寒咬了咬牙說道：「我那寶庫之中有著聖階至寶，世間難尋。」
「能助人突破造化嗎？」汪海問得直接。
顧清寒被這話噎了一下：「這……」
「本侯現在已經在涅槃境難尋敵手，若是不能助我突破造化，聖階寶物再多，對我而言也與尋常的神階寶物差不多。」汪海把手一攤，語氣隨意得很。
顧清寒沉默了好一會兒，杏眼裡的幽光閃了閃。她當年在上古時期也是橫著走的人物，什麼時候被人這麼挑挑揀揀過。可眼下她求人辦事，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那你要什麼？」她問，聲音里壓著幾分不痛快。
汪海站起來，拍了拍後腰，神秘一笑：「你應該知道，考慮清楚後，再來吧。我要閉關突破了。」
說完便抬腳往臥房方向走，頭也不回。
顧清寒愣在原地，杏眼裡的冷意翻湧了一下，終於沒忍住：「你！」
汪海已經走到迴廊拐角，聞言側過半張臉來，朝她擺了擺手：「前輩慢慢想，不著急。我這閉關少說也得十天半個月，前輩有的是時間琢磨。」
顧清寒氣得哼了一聲。
汪海回到臥房，把門一關，臉上那點玩笑神色收了個乾淨。
他盤膝坐在榻上，將煉妖壺裡的東西一件件往外掏。
血神殿搬來的靈材堆了半張床。
同時龍髓精華從丹田深處引出來，開始直接煉化剩餘的藥力。
緊跟丹藥、神物，入口即化，化作一團團熱流匯入丹田。
文心鼎在丹田正中緩緩旋轉，金銀兩色文氣翻湧如潮，將那些外來的靈力一遍遍提純、壓縮。
不知過了多久，汪海的意識猛地一沉，進入了一種玄之又玄的狀態。
再次睜眼，四周一片茫然，沒有天，沒有地，沒有上下左右，只有一片灰濛濛的虛空。
他感覺自己像是站在意識海的最深處，腳下踩著的是自己的道基，頭頂懸著的是自己的魂魄。
忽然他感覺到一股陌生的信息在識海深處翻湧，如同一顆被解開了封印的種子，正在緩緩發芽。
那信息來自金烏殘陽。
金烏殘陽雖然已經被他煉化吸收，但其中封存的不僅僅是至陽之力，還有一段極其古老的記憶烙印。
這記憶烙印一直藏在識海深處沒露頭，這回他要凝聚法相，那烙印便自動浮現出來。
汪海閉目感知，一段段畫面和信息從烙印中湧出，在他識海中鋪成一幅完整的圖卷。
金烏從太陽核心誕生、成長、翱翔於九天之上、將太陽之力化為焚燒萬物的火焰，每一幅畫面都伴隨著一種極其玄妙的力量運轉方式。
祂們天生掌握太陽之力，能操控光與熱，將太陽的偉力化為己用，雙翼展開遮天蔽日，三足鼎立穩住乾坤，通體由太陽真火凝成，雙目如日輪，喙如金劍。
光，是太陽的觸手，能照亮一切黑暗，穿透一切虛妄。
熱，是太陽的怒火，能焚毀一切敵手，蒸發一切污穢。
兩者結合，便是太陽的權柄！
……
汪海睜開眼，眸中金光一閃。
這是金烏法相的凝聚之法！
一個全新的法相，忽然浮現，汪海不由得思索起來。
他雖然同修文道、煉體、仙道，但文道有著領域，與仙道不屬一路，煉體雖強，但玄陽不死功中也沒有凝聚法相之法，只是一味的淬鍊體魄。
他想要凝聚法相只能從魔經與劍意中挑選。
一條是魔道。
萬魔心經、道心種魔功，以操控人心、種魔馭魂為核心，凝聚出來的法相多半是操控人心的魔道法相。
另一條是劍道。
萬象劍意平衡六道，曜日劍意至陽至烈，隨便挑一個做主，都能凝出劍道法相。
而金烏法相，似乎比另外兩種法相都要強一些？
但他轉念又一想，金烏殘陽是從金烏隕落之地得來的，那地方還藏著一道造化境的金烏殘魂。
雖然殘魂已經被滅殺，但誰知道這記憶烙印里有沒有埋什麼後手？
萬一凝出金烏法相，日後跟金烏一族牽扯上什麼因果，那可就麻煩了。
汪海琢磨了一會兒，把三條路翻來覆去比了一遍。
萬魔心經、道心種魔，這兩門功法重點在操控人心，雖詭譎多變，但對實力的增幅最差，跟他現在的路子不太搭，用來作為輔助手段最佳。
劍道法相穩妥，萬象劍意包容六道，曜日劍意至陽至烈，隨便挑哪個都能凝出一道強悍法相。
而金烏法相威力最大，但來路不明。
最後汪海做出了決定。
劍道法相為主，以曜日劍意做根基，萬象劍意輔助，再參考金烏法相里的法門，增強曜日劍意。
這樣既穩妥，又能把金烏法相的長處借過來用。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