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窮盡方法，氣運探路
西洲。
汪海掠過道傷區的時候，雷光撕開灰濛濛的空間亂流，如一道紫白色的閃電劈入西洲灰黃色的天穹。
他沒有遮掩氣息。
涅槃三重巔峰的威壓全力放開，紫白雷光裹著金烏化虹的尾焰，如同一顆墜地的太陽朝血神殿總殿方向砸過去。
血神殿總殿的孤峰上，鄭厲正站在峰頂巡視陣紋。他這幾日眼皮老跳，總覺得要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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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就看見西邊的天際線亮了一下。
一道紫白色的雷光從地平線盡頭升起，速度快得離譜，前一息還在天邊，下一息已經劈到了孤峰跟前。
鄭厲瞳孔猛縮。
只見那雷光落在孤峰上方百丈處，顯出一道玄色身影。
汪海抬手，曜日雷君法相從眉心湧出，紫白光芒暴漲，一尊百丈高的法相憑空凝成，劍袍翻卷，金烏神瞳中雷火交織，額間三道紋路如三柄小劍交叉而列。
法相出世的瞬間，方圓千里的靈氣同時暴動，孤峰上空的氣壓猛地一沉，血煞大陣的暗紅光罩被那股威壓壓得往下一凹。
「司馬梟！」汪海的聲音裹著雷音滾滾落下，「滾出來！」
鄭厲站在峰頂，腿肚子都在打顫。
他涅槃二重的修為，在這股威壓面前竟然跟螻蟻沒有兩樣。
汪海落在孤峰上空，法相懸在身後，紫白雷光翻湧如潮，將整片灰黃色的天穹映得忽明忽暗。
血煞大陣的暗紅光罩被那股威壓壓得往下凹陷了半尺，陣紋吱嘎作響，像是一張被人踩在腳下的蛛網。
司馬梟沒有現身。
汪海等了片刻，冷哼一聲，身形一閃，金烏化虹催動，整個人化作一道紫白雷光，徑直穿了過去。
陣中立刻炸了鍋。
血煞大陣被他激活，四面八方的陣紋同時亮起，暗紅色的血煞凝成數萬道丈許粗的血色長矛，從頭頂、腳下、前後左右同時刺來。
長矛裹著粘稠的腥風，每一道都相當於涅槃中期修士的全力一擊。
汪海連眼皮都沒抬。
法相抬手，劍袍翻卷，紫白雷光從掌心炸開，化作一道環形雷幕，將那些血色長矛盡數攔在外面。
長矛撞上雷幕，嗤嗤作響，一根根炸成血霧，連法相的邊都沒沾著。
陣中又凝出幾千隻血手印，遮天蔽日地往下壓。
法相抬掌，雷火交織的巨掌迎上去，一巴掌一個，把那些血手印拍得粉碎，余勢不減，砸在陣紋上，將大片陣紋砸得稀爛。
汪海穿過層層陣紋，落在峰頂殿門前。
鄭厲站在殿門口，臉色蒼白。
汪海走到他面前，低頭看他：「司馬梟去哪了？」
鄭厲艱難地咽了咽口水，強撐著沒跑：「你……你破了大陣又怎樣？殿主不在，你就是把血神殿翻個底朝天也找不到人！」
汪海沒跟他廢話，抬手一縷文氣從指尖湧出，凝成一道金色真言，沒入鄭厲眉心。
真言咒令。
鄭厲的身體猛地一僵，瞳孔中的恐懼和掙扎迅速被一層木訥取代。
他雙膝一軟，跪伏在地，額頭貼著冰涼的殿前石磚。
「司馬梟去哪了？」
「不知道殿主幾日前便已經不見蹤影了。他只說出去辦事，讓屬下守著總殿，沒說去了哪裡，也沒說什麼時候回來。」
汪海眉頭皺緊。
他抬手，紅蓮業火從丹田中引出，一縷幾乎透明的火焰在掌心跳動。
他將業火往虛空中一送，火焰順著因果線朝四面八方蔓延開去，尋找司馬梟的氣息痕跡。
但一無所獲。
汪海將業火鋪得更開，從峰頂鋪到山腳，又從山腳鋪到方圓百里。
業火在周圍轉了一大圈，最後空著手回來了。
什麼都沒找到。
司馬梟的氣息被抹得乾乾淨淨，連一絲因果痕跡都沒留下！
汪海收回業火，臉色沉了下來。
他低頭看著跪在地上的鄭厲，想了想，從系統空間中取出一枚萬魔之種。
黑色種子沒入鄭厲眉心，片刻後鄭厲睜開眼，瞳孔中閃過一絲暗沉的黑光。
「從今日起，你鎮守此地。司馬梟一回來，立刻傳訊給我。」
「是，主人。」鄭厲磕了個頭，站起來，老老實實退到殿門旁邊站著。
汪海沒再多待，金烏化虹一催，朝冰原靈脈處掠去，來到周淵等人的墓前。
將紅蓮業火又引了出來，順著溝壑朝四周鋪開。
但還是什麼都沒抓著。
所有的因果碎片，全被人刻意抹去了！
汪海站起身，吐出一口濁氣。
奪舍司馬梟的那個老東西果然不一般！
這遮掩因果、抹除痕跡的手段，恐怕涅槃境無人能敵。
「老東西。」汪海低聲罵了一句。
他正要催動金烏化虹離開，腳步忽然頓了一下。
就這樣放棄？
汪海站在原地想了想。
他如今身上帶著蕭凡的氣運之子命格，雖然是個殘缺版的，但好歹也算半個天命之子。
氣運這東西玄得很，有時候比推演、比因果追蹤都管用。
「試試唄。」汪海彎腰從地上撿了根枯樹枝，掏出小刀把一頭削尖了，隨手往天上一丟。
樹枝在空中翻了幾圈，落在地上，尖的那頭直直指向葬神之地深處。
汪海低頭看著那根樹枝，嘴角抽了一下。
「葬神之地？」
他蹲下身，把樹枝撿起來又丟了一次。
樹枝在空中翻了幾圈，落地，尖頭還是指向葬神之地。
第三次。
還是指向葬神之地。
汪海把樹枝往地上一插，拍了拍手上的土。
「看來確實是那裡了！」
汪海腳尖一點，金烏化虹催動，紫白雷光裹著金虹沖天而起，朝葬神之地深處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