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顧清寒的妥協
「前輩說,待她肉身重塑之後,便……便獻身於侯爺,從此一心一意跟著侯爺,絕無二心。」
汪海手裡的茶盞頓了一下,抬眼看向花千語。
「她自己說的?」
「嗯。」花千語聲若蚊吶,「前輩說,她如今寄居在奴婢體內,諸多不便,也……也不好在侯爺跟前伺候。待她有了自己的身子,再好好報答侯爺。」
汪海放下茶盞,笑了一聲:「看來前輩也不是迂腐之人啊。」
花千語還沒來得及接話,下巴便被一根手指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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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海不知何時已站起身來,湊到她跟前,指尖抵著她下頜輕輕往上一抬,低頭便吻了下去。
花千語整個人僵了一瞬,手裡的帕子都攥成了一團。
她跟了汪海這麼久,雖說早就是他的人了,但自從顧清寒那縷殘魂寄居到她體內之後,汪海便再沒碰過她,平日裡最多揉揉腦袋拍拍肩。
這冷不丁地親上來,她連閉眼都忘了。
「汪海!」
一聲冷喝從花千語喉嚨里蹦出來,聲調都變了。
花千語那雙溫軟的杏眼猛地一冷,瞳孔深處浮起一層幽光,腰背挺得筆直,整個人的氣質從裡到外換了個樣。
顧清寒占了花千語的身軀,一把將汪海推開半步,柳眉倒豎,面罩寒霜。
「你不要太過分!」
汪海被推得往榻上一靠,也不惱,反倒笑了一聲,慢條斯理地拿指背蹭了蹭嘴角。
「呵呵,本侯與自家小女僕調情,關前輩什麼事?」
顧清寒一噎。
汪海繼續道:「自你占了千語的身子,本侯便再沒與她歡好過。前輩若是看不慣,大可自己躲起來,把身子還給千語。」
顧清寒臉色變了幾變,嘴唇動了動,一時竟找不出話來駁他。
汪海趁她愣神,伸手一拽,將她拉回懷裡,低頭又吻下去。
顧清寒嚇了一跳,這回是真慌了,幽光一斂,嗖地縮回花千語識海深處,再不敢冒頭。
花千語重新掌了身子,杏眼還帶著幾分迷糊,臉卻已經紅透了。
「侯爺……方才前輩她……」
「沒事,不必理會,我們繼續。」
花千語的臉更紅了,低著頭不敢看他:「這……這還在迴廊上呢……」
汪海沒再廢話,拉著她的手進了臥房,反手把門掩上。
花千語被他牽著坐到榻邊,兩隻手絞在一處,緊張得不行。
她到底臉皮薄,雖則跟了汪海也有些時日,可每回都羞得不行。
汪海也不催她,在榻邊坐下,伸手把她鬢邊一縷碎發撥到耳後,掌心貼著她臉頰蹭了蹭。花千語在他掌心裡微微偏了偏頭,像只被順了毛的貓兒,緊繃的肩線慢慢松下來。
「侯爺……」她小聲喚了一句。
「嗯。」
「前輩若是走了,你還會……」後半截話她實在說不出口,聲音越說越低,最後幾個字幾乎咽回了喉嚨里。
汪海替她把話說完:「怎麼,你吃味了?」
花千語抿了抿嘴,沒點頭也沒搖頭,半晌才低聲道:「前輩是上古大能,我不過是個小丫頭,我哪敢吃她的味。」
「嘴硬。」汪海伸手在她腰側輕輕掐了一把。
花千語「哎呀」一聲縮了縮身子,抬眼瞪了他一下,那點嗔意裡帶著水光,瞧著倒比平日多了幾分活氣。
汪海俯身過去,將她放倒在榻上。
這一回花千語沒再推拒,只是把臉偏到一邊,耳根紅得能滴出血來。
帳子放下來,遮了大半日光,只餘一線從縫裡漏進去。
臥房裡頭暖爐燒得正好,窗紙透進來的光把滿室照得溫溫軟軟的。
花千語那點麵皮沒撐多久便散了個乾淨,起初還咬著唇不肯出聲,後來被汪海在腰側掐了一把,驚呼一聲便收不住了。
她聲音本就又軟又糯,這會兒染了幾分顫,聽著越發招人。
約莫過了小半個時辰,動靜才漸漸歇下來。
花千語縮在錦被裡,只露出半張臉,髮絲散了一枕,眼角還帶著沒散盡的暈紅。
她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只拿一雙杏眼從被沿上瞅著汪海。
汪海坐在榻邊穿外袍,回頭看了她一眼:「還躲著做什麼?出來透口氣。」
花千語把臉往枕里埋了埋,聲音悶得聽不清:「侯爺欺負人。」
「行,明兒再欺負一回。」
花千語從枕頭裡偏出半張臉來,杏眼瞪他,可那瞪裡頭半分力道都沒有,倒像是在撒嬌。
過了片刻,花千語忽然身子微微一僵,眼神變了一變。
顧清寒又冒出來了。
「汪海,現在可以去取菩提心了嗎?」
汪海將外袍系好,回頭看她:「現在?」
「現在。」顧清寒占了花千語的身子,杏眼裡的幽光穩穩噹噹的,語氣不容商量,「菩提樹在萬妖國境內,一處特殊秘境之中。那秘境每三百年才開一次,一次只開三日,錯過這回,便要再等三百年。」
汪海靠在榻邊,上下打量了顧清寒兩眼,慢條斯理道:「既然這麼急,那前輩不表示表示嗎?」
顧清寒臉色一寒:「肉身重塑之後,我自會履行契約。」
「那是另外一回事。」汪海伸出手,五指張開,「我現在要收定金。」
顧清寒杏眼裡的幽光翻湧了一下,抿著唇沉默了好幾息。
她自然知道汪海口中的「定金」是什麼,這傢伙腦袋裡面只有那些腌臢事情。
可菩提心之事拖不得,秘境三百年才開一回,錯過這回便又要等三百年。
她一縷殘魂寄居在花千語體內,本就一日弱過一日,再等三百年,怕是早就魂飛魄散了。
她閉上眼,把心一橫:「隨便你吧,反正不是本座的身體。」
汪海見她這副閉眼受刑的模樣,倒也不客氣。
伸手把人從錦被裡撈出來,攬在懷中,低頭在她頸側親了一口。
顧清寒渾身繃得跟石像一般,眼睫顫個不停,牙關咬得緊緊的。
汪海也不急,有一搭沒一搭地親著,嘴裡還閒閒道:「前輩放鬆些,本侯又不是要吃人。」
「你……你少廢話。」顧清寒從齒縫裡擠出一句,「要收定錢便快些收,莫要磨蹭。」
汪海笑了一聲,依言不再磨蹭。
約莫過了一盞茶的工夫,他鬆開手,退後半步,整了整衣襟,一臉神清氣爽。
顧清寒睜開眼,麵皮薄紅,咬著唇瞪他,那眼神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剝。
「定錢收了。」汪海把手一拱,笑眯眯的,「前輩帶路罷。」
顧清寒深吸一口氣,將那股惱意壓下去,到底還是正事要緊,冷聲道:「萬妖國境內有一處移動秘境,名喚菩提境。此境無固定入口,每三百年自行遊走一回,每次開啟三日。本座這些時日推演天機,算準了這一回它游至萬妖國東南的枯骨原一帶。事不宜遲,今日便動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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