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打了你,再來探望你


  「女帝?」姜淑璃饒有興致地看向沈墨,「你想說什麼?」

  「八百年前,呂后臨朝稱制,實際控制前朝十六載。」

  「八十年前,武后正式稱帝,掌權十五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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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別說,北庭那邊有蕭太后,東北半島有善德女王……女子掌權稱帝古已有之。」

  沈墨看著姜淑璃,認真的說道。

  「所以呢?你到底想說什麼?」姜淑璃看著沈墨,語氣雖依然調侃,但眼神中已經透露出些許凝重。

  沈墨乾脆席地坐下,侃侃而談:

  「陛下年事已高,大皇子一心領兵打仗,勇武有餘,智謀不足。」

  「二皇子體弱多病,且又長在深宮,太過陰狠,缺乏帝王堂皇大氣。」

  「三皇子就是個傻子,不多評論。」

  「四皇子看似文武雙全,但好高騖遠,且為世家大族綁定最深,若稱帝多半淪為傀儡。」

  「五皇子智謀、權術都不缺,也有識人之明,可惜母妃出身太低,且不為陛下喜歡。」

  「至於六皇子,太小了,來不及。」

  沈墨毫無避諱地一口氣點評完六位皇子,而後止住話語,看向姜淑璃。

  「好你個沈墨!如此直白議論六位皇子,你想造反嗎?」

  姜淑璃冷聲呵斥。

  沈墨絲毫不為所動,「別裝了殿下。」

  「您努力在世人面前博取好名聲為的是啥?與我姑姑關係如此親厚,也不只是朋友之誼吧。」

  姜淑璃不說話,她雙手背後,繞著沈墨轉圈踱步。

  一邊踱步一邊緩緩開口:「這還是我認識的那個沈墨嗎?你什麼時候對朝局如此關心了?你不是只知道吃飯喝酒嫖女人嗎?怎麼,昨晚睡了一個公主,腦袋忽然開竅了?」

  「再不開竅,腦袋就要搬家了。」沈墨點點頭「昨晚去鴻臚寺,根本就是一個陰謀。那獨孤瓔珞以身污衊,就是為了通過辱我從而牽連姑姑。」

  「原本人生老病死,很正常。所以父親和祖父的死,我都能接受。但現在看來,裡面大有文章。所以,我需要殿下帶我出去。」

  「我與殿下勉強也算兩小無猜,更何況還有姑姑在,我必然站在殿下這邊。」

  「好傢夥,三言兩語就把我架起來了。」姜淑璃看著沈墨,「現在看來,我是必須去爭一爭這皇位了是嗎?」

  沈墨只是注視著姜淑璃,不說話。

  「好,我帶你出去,但最多三五日。要不要我派幾個人給你用?」

  沈墨搖搖頭,「我自己的事兒,自己搞定。」

  「來人,定西侯身體不適,先隨我回去醫治。」

  ……

  夜半,沈墨換了一身勁裝,蒙著面,直奔越國公府。

  這具身體雖然有些虛,但特種兵王的素質還在,翻牆跳窗,不在話下。

  他與張晚卿是酒肉朋友,經常往來彼此府邸,因此對越國公府內的布置相當熟悉。

  輕鬆繞過巡夜家丁與護衛,沈墨很快便來到張晚卿的住處。

  屋內燈還未熄,屋裡不時傳出咒罵與嬌喘。

  沈墨靈巧地從窗戶翻入屋內,聲音頓時清晰起來。

  「啊……畜生!天殺的畜生,你放開我!」

  「該死的王八蛋,你弄死我了。」

  「我要殺了你,你滾開啊……」

  床上,正在上演一出凌亂大戲。

  張晚卿與一名女子赤身肉搏,女子瘋狂咒罵嘶喊,偶爾夾雜著嬌喘;張晚卿則縱馬馳騁,不斷拍打馬屁股。

  倆人入戲正深,絲毫沒有注意到沈墨的靠近。

  沈墨悄悄來到床邊,忽然開口,以阿達西的語調喊道「嗨,朋友~」

  「啊——!」張晚卿與女子同時一驚。

  沈墨迅疾出手,一掌打在女子脖頸,直接將其打暈。

  而後,他好整以暇地看著變成萎哥的張晚卿,亮出匕首「別叫,叫直接弄死你。」

  「好漢!別殺我。」張晚卿很懂得審時度勢,直接認慫「屋裡看上什麼你隨便拿,左邊柜子里還有一袋金餅子,都拿走。誰都有個困難的時候,別客氣。」

  「堂堂越國公公子,就值一袋金餅?」沈墨直接一拳砸在張晚卿眼窩,「看來不給你點厲害,你是不肯說實話了。」

  「別,我說的都……」張晚卿立刻辯解,但不等他話語說完,沈墨的拳頭便如雨點般落下。

  噼里啪啦一頓胖揍,直接將張晚卿揍成豬頭。

  「放心,我不求財,只想找你問點東西。我問什麼,你答什麼,若敢隱瞞,我就給你小鳥重新找個家。」

  沈墨拿匕首在張晚卿下體劃拉幾下,嚇得他連連後縮。

  「唔……書……唔……」張晚卿被沈墨打成了豬頭,根本說不清話。

  「娘的,下手太重了,忘了這茬。」沈墨故作懊惱的撓撓頭,惹來張晚卿的瘋狂點頭認可。

  「你點你娘的頭!」沈墨又是一拳砸出,「說不出來就寫下來!定西侯沈墨之事,是不是你乾的?」

  張晚卿瘋狂搖頭,沈墨一把將匕首插在床沿上,「想好了回答。」

  他取來紙筆,就讓張晚卿光著身子趴在床上書寫,他則站在一邊看。

  張晚卿猶猶豫豫地看著他,又看向那深入床沿只露把柄在外的匕首,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誰授意的你,為了什麼,以及詳細的過程全都寫下來。」

  「唔闊不闊以嗦……」張晚卿握著筆一臉哀求。

  沈墨啪又一巴掌打在他頭頂「別說鳥語,趕緊寫。」

  張晚卿無奈,只能提筆書寫。

  「數日前,大皇子命我覲見……」

  剛寫一行字,沈墨忽然拔出匕首,噗的一聲扎進張晚卿大腿,同時伸手將其嘴巴捂住。

  大腿上的血流如注。

  「唔……!」張晚卿叫不出來,但瞬間滿臉冷汗。

  「誰都知道,大皇子生母張皇后是你姑母,就你這草包樣子,這等大事大皇子會尋你去做?」

  沈墨拔出匕首,任由匕首上的血液滴落「這是你最後一次機會,再敢隱瞞,就和你兄弟說再見!」

  「還有,你最好寫快點。否則不等寫完,血先流干,神仙來了也救不了你。」

  張晚卿疼得滿床打滾,但卻不敢亂叫,聞言立刻爬起來,顫抖著在紙上快速書寫。

  很快,整件事便被完整地寫下來。

  沈墨又讓張晚卿寫下自己的名字,蓋上私章。這才滿意地將紙揣進懷裡,起身離開。

  走到窗口,沈墨像是剛想起來,回頭說道「哦,對了,我可不是定西侯府的人,千萬別去定西侯府尋仇哦。」

  說完,便從容跳窗離開。

  待沈墨離開,張晚卿並未第一時間喊人,反而瘸著一條腿跳下床,取下牆上掛著的長劍。

  走回床邊,將還在昏迷,全身赤裸的女子一劍穿心!

  而後才高聲喊人。

  ……

  第二天一大早,沈墨高調出門,直奔魏無極住所。

  「無極兄,走走走,喝花酒去。」沈墨直奔內室,咋咋呼呼地呼喊著。

  「你出來了?」魏無極正在用餐,見到沈墨很是吃驚。

  「哈哈,意外嗎?走走走別吃了,去春風樓為我接風。」

  沈墨直接上前拽著魏無極起身就走。

  「怎麼出來的,陛下那邊沒事兒了?」

  「先去找其他人,一會到地方跟你說。」

  倆人呼朋引伴,喊來陳穗山、駱林等人,最後一站去往越國公府喊張晚卿。

  眾人才進府,就發現整個國公府氣氛凝重,巡視的護衛家丁比往日多了數倍。

  都是張晚卿好友,並且各個身份尊貴,也無人阻攔,眾人直接來到張晚卿的房間。

  看到了變成一張豬頭,躺在床上呻吟的張晚卿。

  「我去,你這是睡了哪家的小娘子,被人給堵在床上了?」魏無極笑著調侃道。

  「張兄,你這也太不地道了,竟然背著哥幾個吃獨食。」陳穗山也跟著調笑。

  張晚卿看到眾人時,略有些尷尬,畢竟如此模樣見人,著實不雅。

  但等他看到人群中的沈墨,頓時大吃一驚,抬起手臂指著沈墨,唔唔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沈墨立刻上前一步,握住張晚卿的手,情真意切地說道「張兄,你也為我開心對不對。唉,我本來喊著大夥去春風樓為我接風呢,你說你這,不過你放心,等你好了,咱倆再單獨走一趟春,姑娘隨便你挑。」

  就在此時,越國公張興走了進來,眾人紛紛行禮。

  張興約莫四十多歲,留著山羊鬍,「昨夜家中遭賊,讓諸位見笑了。」

  隨後,他直接走到沈墨面前,一臉鄭重地說道「沈侯,你的事我聽說了,我相信這必是奸人誣陷。老夫還想上殿為你求情,不想陛下英明,已將你放了出來。只是不知,何時出來的?」

  「多謝國公關心。」沈墨一臉得意微笑「不過不是陛下,是長樂公主帶我出來的。這不昨日傍晚出來,睡了一覺,今天一早就想約晚卿兄一起聚聚,也出出晦氣。」

  「好啊。年輕人是該多聚聚。不過他得修養一段時日了,等好了,你們再聚。」

  「是,張兄好好修養,越國公,我等就先告辭了。」

  眾人告辭離去,屋裡只剩下張興父子。

  「爹,沈墨出來了,昨晚的事兒,一定是他幹的!」張晚卿已經能開口說話,但方才乍見沈墨,一激動沒說出口。

  「昨晚那人臨走前,真那麼說的?」張興早已經詳細問過昨晚經過,此時再次開口確認。

  「千真萬確!那人就是欲蓋彌彰,絕對是沈墨的人幹的,否則別人吃飽撐的嗎?」

  「沒用的玩意兒!你以為都跟你一樣是豬腦子嗎?」張興直接訓斥起來。

  「你都能看出來欲蓋彌彰,那就說明更大概率是故意誣陷!我真後悔讓你參與進來,昨夜你就是死都不該說出來,還寫在紙上,若非老夫親生的,真想現在就掐死你!」

  「沈墨之事,有心人稍一打聽就知道怎麼回事。六皇子紛爭不斷,從你這裡套取信息,對很多人來說,都很有必要!」

  「再者,沈墨就是一草包。長樂公主冒這麼大風險將他帶出大理寺,他就該低調行事,窩在家裡絕不出門。他呢,呼朋引伴,仿佛就怕別人不知道他出來了,取死之道。」

  「最後一點,若真是沈墨乾的,他昨夜才派人來,今日就堂而皇之地來找你!太囂張,也太不把我越國公府放在眼裡。方才交談之中,我沒看出來這點。」

  「那,會是誰幹的?」張晚卿被一頓訓斥,也沒了主意。

  「誰都可以,只要別是……大皇子!」

  張興瞪了張晚卿一眼,「最近借著養傷,哪都不許去。神京風雨欲來,怕是要出大事!」

  另一邊,沈墨帶著一眾狐朋狗友在春風樓鬧騰到下午,才各自回家。

  一回到家中,沈墨立刻著手布置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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