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引蛇出洞,來犯者全滅


  作為曾經掌軍四十萬的定西公沈開疆的國公府,而今的定西侯府,擁有一個很大的武器庫。

  從弓弩利劍到長槍盾牌應有盡有。

  沈墨現在不敢信任任何人,因此自己動手,不斷從武庫中搬運武器到房間。

  他今日如此高調,就是為了告訴暗中的敵人,他又出來了。

  不說張晚卿交代的某位皇子,單是那北庭公主獨孤瓔珞還有越國公張興就絕對不會放過他。

  他在他們計劃中,屬於必死之人,而今活蹦亂跳,嚴重阻礙了他們後續計劃的實施。

  因此他今晚在房間裡的布置,以及現在還無人知曉的身手,便是他此刻最大的依憑。

  通過記憶,沈墨了解到這個世界有武夫一說,分別從一境到九境。

  但哪怕最高九境,也沒有移山填海的能力,若陷入千軍萬馬之中,依然必死。

  若非這具身體太過孱弱,沈墨估計他當下的身手絕不會只有三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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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忙活半天,沈墨忽然吩咐人去公主府傳信。

  很快,一名公主府女官帶著一眾侍衛來到定西侯府。

  女官名左玉,一臉英氣,腰懸寶劍,男裝打扮。

  沈墨將張晚卿所寫內容交給左玉,並鄭重囑咐道「公主既然派你過來,必然是信得過你,要把它親手交給公主,絕不可讓第三人知曉。」

  「侯爺放心,奴婢定不辱命。」

  白紙黑字,在他沈墨手裡或許一文不值,但落在長樂公主手中,關鍵時刻,就是必殺的絕技!

  左玉很快返回公主府,將紙親手交給長樂公主姜淑璃。

  姜淑璃看完之後,面露喜色「這個沈墨,還真會給我驚喜!你方才說,他今日招搖過市,去花樓瀟灑了一天?」

  「是的殿下。」左玉如實稟報「除了張晚卿,其餘人都是他日常吃喝的酒肉朋友。另外,定西侯侮辱北庭公主一事,在有心人的傳播下,眼下已經傳遍大街小巷,所有人都在議論。」

  「都說什麼了?」

  「主要分為三派。一派純看樂子,當作茶餘飯後的八卦談資;一派堅挺定西侯,認為他是不在戰場的英雄,鞭撻敵國公主,揚我大巽國威;還有一派則堅決抵制,認為堂堂侯爺還不如市井潑皮,羞辱使臣,侮辱女子,有損國威。」

  姜淑璃端起茶盞,輕輕吹散水面蒸汽「看來我這哥哥使的還是連環計。去,點一隊精銳,提前埋伏到定西侯府。除非定西侯有生命危機,否則只看不動。」

  「是。」

  ……

  鴻臚寺,獨孤瓔珞所住院落,安保得到了極大的加強,周圍數十名士兵守衛著。

  而在院內,獨孤瓔珞自身所帶的侍衛也都在持刀巡視。

  房間裡,一名酒樓掌柜裝扮的中年漢子,正雙膝跪地,向獨孤瓔珞匯報沈墨的消息。

  經過兩日修養,獨孤瓔珞身體已經恢復,但面色始終清冷著。

  聽完匯報,獨孤瓔珞沉思起來。

  從行為上分析,這沈墨依然是個草包,否則但凡有一點腦子也知道自身目前處於風口浪尖,絕不該如此肆無忌憚,招搖過市。

  但……獨孤瓔珞始終記得那日她準備擊殺沈墨時,被沈墨反手壓制。

  她雖不是武夫,但常年鍛鍊、普通士兵都不是她對手。

  難道真是深藏不露?

  「公主,是否讓兄弟們去做了那沈墨,為您出氣。」中年漢子匯報完,沒等到獨孤瓔珞開口,便再次問道。

  「此刻,神京能調動的北庭勇士,有多少?」

  「若今夜行動,可有五十人。」

  「他活不過今晚,十人即可。」獨孤瓔珞手背拖腮,蔥白纖細的手指映襯的櫻唇愈發紅潤嬌艷「今夜不會只有我們動手,因此人數不必過多,減少暴露。」

  「屬下領命!」

  風吹梧桐,月隱西樓,夜罩神京。

  定西侯府,所有院落燈火通明,唯有沈墨住處四海堂一片漆黑。

  無數黑影兔起鶻落,翻牆過戶進入定西侯府,但都止步在這片漆黑面前。

  這些人很有默契,各自占據一處角落,彼此秋毫無犯。

  左玉帶著一隊精銳早早埋伏在定西侯府四周,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裡。

  來了五波勢力,最少的十人,最多的竟有四十餘人!

  顯然背後之人對定西侯沈墨,勢在必殺!

  「大人,是否更靠近些?屬下擔心定西侯若有危險,救援不及。」左玉身後一人低聲詢問。

  左玉擺擺手「不用。甲六和庚三在裡面,出不了事兒。都瞪大眼睛好好觀察,看能不能抓幾個活口。」

  不算左玉一方,其餘五波勢力彼此於黑暗之中無聲交流一番,而後,各自派出兩人,從院子四周沖入黑暗庭院。

  十人行動迅捷,落地無聲,持刀或劍迅速向著沈墨的房間靠近。

  房頂上,弓箭手弓拉滿月,對準屋子蓄勢待發。

  「咯吱~」寂靜的夜色中,木門被打開的咯吱聲是如此的刺耳!

  開門之人也沒想到會這麼響,立刻停下動作,等待。

  還好,屋裡沒有任何動靜。

  木門被繼續推開,窗戶也被緩緩打開,十人彼此對視一眼,分作兩波同時從窗戶與門口衝進屋裡。

  「噗」

  「噗」

  「噗」

  屋裡瞬間傳出幾聲輕響,而後,重歸寂靜。

  整整十名全副武裝的高手,進屋後竟一點動靜都沒能製造出來!

  「有高手!」

  這是此刻在場所有人的共同心聲。

  人數最多的一方耐心似乎也最差,為首一人低聲道「除了弓箭手,其餘人全去,務必將其斬殺!」

  頓時,二十多人兔起鶻落,進入四海堂,五人一排,呈進攻陣型直衝向房門。

  其餘人心中瞭然,這些人,必是王朝精銳士兵。

  「一起上!別被他人搶了頭功!」其餘勢力各自留下數人在外接應防備,而後全都衝進四海堂。

  唯有最少的八人組,一個不剩全都沖了進去。

  屋裡,沈墨早早布置好半自動化武器組。

  整整十排弓弩,被固定在地面上,分別對準房門與窗戶。並且每一把弓弩的懸刀(相當於機槍扳機)上,都綁了一根細繩,盡頭握在沈墨手裡。

  每拉一下,便有一根短箭射出。

  每把弓弩標配十根短箭,因此十個人闖進來,沈墨根本無需費力便全都解決。

  當然,這需要他對自身力量極為自信,對弓弩性能十分熟悉,否則稍錯一下,敵人便能衝到近前,一刀砍斷細繩,弓弩全都報廢。

  因此,這種操作也只適合室內守株待兔。

  來不及補充短箭,沈墨聽到了大批人群衝來的動靜。

  屏氣凝神,等到房門、窗戶被嘩啦一聲撞破——

  咻!咻!咻!

  沈墨不斷拉動細繩,短箭如閃電,瞬間放倒一片!

  但後面敵人前赴後繼,很快便有人衝進了屋裡。

  沈墨不慌不忙,將所有箭矢發射完後,立刻沖向床邊。

  他已提前將床後牆壁鑿穿,此時輕輕一撞便衝到屋外。

  此時大部分黑衣人都衝進了屋裡,沈墨抬手拿起早就準備好的火把,用火摺子迅速引燃,而後用力扔進屋裡!

  只聽轟的一聲,整個房間頓時陷入一片火海!

  房間裡,早已被他灑滿了火油,就等著敵人闖進來。

  不僅如此,對付騎兵的鐵蒺藜被他用紗帳吊在屋頂,當暗器使用。

  此時火勢一起,無數鐵蒺藜從天而降,讓本就忙於躲避火勢的黑衣人更加左支右絀。

  咻!咻!

  弓箭激射聲傳來,沈墨想也不想就地一滾,瞬間躲過十數道箭矢。

  但緊跟著,更多的箭矢射來,沈墨不斷翻滾躲避,可惜終究力有不逮,被兩根箭矢射中,一在左肩一在小腹。

  「媽的!當攻城戰打呢?就為殺我一人,還帶弓箭手!不講武德!」沈墨張口吐出一口血水,狠狠咒罵。

  但這也激發了他的血性,此時他已躲到弓箭手的死角,從角落裡摸出一把長弓,不急著對付弓箭手,反而對準著火的房子。

  但見有人衝出,直接就是一箭!

  本就被火燒的七葷八素的黑衣人,根本沒想到還有後招等著他們,紛紛中箭倒地。

  幾個呼吸過去,竟無一人能衝出房間一丈範圍。

  屋頂的弓箭手等不下去,有人開始跳下尋找沈墨。

  但才落地,就被沈墨一箭射中。

  緊接著數人分別從不同方向跳下,還未落地就彎弓射箭,激射沈墨所在位置。

  但深諳兵法的沈墨早已經轉移陣地。

  這幾人落地後,忽然發現箭矢從身後飛來,根本來不及反應就被射殺當場。

  屋頂的弓箭手再不敢隨便跳落,但沈墨此時改變了目標,隱藏在黑暗之中,借著外部的亮光可以清晰地看到屋頂弓箭手。

  不斷移動射擊,那些留守弓箭手紛紛中箭跌落,很快,屋頂再無弓箭手。

  沈墨知道就算剩幾條漏網之魚也不敢再露頭,他開始專心對付院子裡的黑衣人。

  不知該不該說沈墨運氣好,數十名黑衣人在方才的衝擊中,為了爭搶頭功,竟一窩蜂地全都衝進了屋裡。

  被他拿弓弩射殺少說二十幾人,大火和鐵蒺藜的配合,讓屋裡留下了十幾人,而他在外面的補刀,又帶走了十幾人,此時還剩下的,不足十人。

  並且各個灰頭土臉,多少帶傷。

  沈墨提刀從暗處走出,此時他整條左胳膊都已被鮮血浸染,腹部更是濕紅一大片,但不妨礙他持刀殺敵!

  刀長約三尺,寒光凌然!

  沈墨提速,一步一丈,呼吸便至屋前。

  剎那間!

  長刀斬躍焰,寒光侵血髓!

  沈墨在人群中閒庭信步,周圍竟無一合之敵!

  院中石桌下,屋前台階底,躲藏著一男一女。

  倆人看似隨意的藏在那,但直到現在,無人發現。

  這便是左玉口中的甲六庚三,長樂公主秘密培養的精銳死士。

  倆人本是左玉安排來保護沈墨的,但此刻卻對這位一項以紈絝著稱的侯爺有些畏懼!

  早早便算到了敵人來襲,一步三計,將戰陣之道發揮到極致,單靠一人就將數十敵人反殺!

  特別是最後這有「做作」之嫌的親手斬殺行為。

  看似做作,但在二人眼中,極其帥氣!

  試問從軍武夫,誰不想橫刀立馬於遍地敵屍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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