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進宮
許氏衝口而出：「太子殿下怎知小女會醫術？想是弄錯了，姜妙什麼都不會，她不闖禍就不錯了！」
忠勤伯連連點頭：「是啊是啊，太醫院人才濟濟，個個妙手回春，怎麼著也輪不到小女姜妙啊！她根本就只會坑蒙拐騙，沒有半點醫術！」
「許夫人是對太子殿下的決定有異議？」
謝豐年眸色驟然一沉。
凌冽氣勢，瞬間壓制的忠勤伯夫婦額頭上直冒冷汗。
忠勤伯露出討好笑容：「不敢，不敢。」
謝豐年已起身，面無表情：「人本侯就先帶走了，能為太子殿下分憂，是多少人求也求不來的福分，伯爺您說是吧？」
目光如利劍，生生劈開了忠勤伯夫婦臉上的假笑。
仿佛早已看穿他們內心所想。
忠勤伯心中一凜，擦著冷汗謙卑道：「侯爺說得極是，這是小女的福分。」
「伯爺應該不會阻攔姜二小姐出門吧？」
「太子殿下若是得知替太子妃調理身體的人，被人關禁閉，關祠堂，只怕會生氣。」
上面還只是敲打，這一句就是威脅了！
帶著森森寒意。
忠勤伯夫婦還能說什麼？再多憤懣都只能深深壓在心底，臉上賠著笑，恭恭敬敬地送姜妙與謝豐年離開忠勤伯府。
一直到馬車消失不見，二人都還兩眼迷茫，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馬車裡。
姜妙看著謝豐年，咬著嘴唇：「侯爺能來解救，小女感激不盡。」
「但……替太子妃調理身體這個謊，是不是撒得有點大了？」
謝豐年慵懶無比地靠在車廂壁上。
薄薄的紗簾遮擋不住外面明媚的春光，如水般傾瀉下來。
暖的他投過來的目光似乎都渲染上了這一抹春色。
「姜妙。」
他聲音沉沉地開口，帶著一絲玩味：「有沒有可能，替太子妃調理身體這件事情，是真的？」
真的？
姜妙一愣。
隨即神情變得不可置信。
她忽然扭頭，一伸手將車簾掀開，往外瞧去。
馬車轆轆，那不是去鎮南侯府的路！
倒像是——
「是去東宮。」似是看出了她的疑問，謝豐年坐直了身子，好整以暇地看著她道：「怎麼樣？有沒有信心拿下這個差使？」
竟然是真的叫她去替那位身份尊貴的，素未謀面的太子妃調理身體。
這一刻，姜妙有些慌。
她從未接觸過這等身份尊貴之人！
謝豐年也不急。
他慢悠悠地等著姜妙消化這個消息。
「為什麼是我呢？」
姜妙臉上帶著濃濃的疑惑：「太子夫婦並不認得我，怎會忽然把這麼重要的事情安排給我這樣普通的人？」
「能解本侯所中之毒，你可一點都不普通。」
謝豐年從她白雪姣好的面容上掃過。
「至於為何是你。」他勾起了嘴角：「自然是因為，本侯向太子妃殿下推薦了你。」
「給貴人調理身體，那是腦袋懸在刀刃上，一個疏忽，就會難逃一死，還會給家族帶來巨大災厄。」
「怎麼樣？這個差使有沒有膽子接？」
黑沉沉的眸子，帶著點笑意。
謝豐年好整以暇地伸手拿起紫砂茶壺，替自己斟了一杯。
品茗的同時，也給了姜妙考慮的時間。
他從不逼迫人。
機會給了，可能會有的危機也提前告知。
「你若是害怕，此刻馬車就能掉頭，本侯直接送你回去，今日就當什麼都沒說。」
此刻回去？不！
姜妙咬著牙，內心思考片刻，最終眸子裡的困惑迷茫全都消散。
神情變得堅定無比。
「侯爺，這差使，小女應下了。」姜妙沉聲道：「這是我目前唯一的出路。」
一旦她拒絕，回去面臨的就是被忠勤伯夫婦打包嫁給謝雲庭的命運。
她寧死也不願意！
謝豐年給出的這條路，雖然危機重重，可她若是把握好了，不亞於為自己找到一座靠山。
畢竟，誰又敢逼迫太子妃的人，給別人做妾室呢？
給她那對趨炎附勢的爹娘一百個膽子，他們也不敢!
「好！」
姜妙答應得這般痛快。
謝豐年訝異地看了她一眼，眼底卻不乏讚賞之色：「你能得這個差使，看的全是本侯的面子，姜妙，到了東宮，不許給本侯丟臉，知道嗎？」
說罷壓低了聲音，細細緻致地把宮規與注意事項，一一告訴姜妙。
姜妙聚精會神地聽，一個字不敢落下，全都深深刻在腦海里。
等說完，東宮也就到了。
……
東宮。
滿目煌煌，一室暖香。
姜妙跟在謝豐年身後，目不斜視地下跪，請安。
話音落地，上手就傳來一道溫潤的男子嗓音：「豐年，這就是你介紹的神醫？原來是個小姑娘啊？這般年輕，起來回話罷。」
姜妙道了謝，緩緩起身。
太子趙恆頓時贊了一聲：「長相也是不俗，豐年，你老實告訴孤，這究竟是神醫，還是你心上的人？」
這句話一出，姜妙一張臉刷的紅了。
她跟謝豐年不是那種關係！
一顆心撲通撲通地跳，卻忍不住朝著謝豐年的方向看過去。
正好對上他的視線。
謝豐年沒惱，也沒羞。
只淡淡道：「殿下還有心情調侃微臣，看來太子妃的身體並沒什麼大礙。」
太子一下就收起了取笑的心思，正經起來：「咳咳，還是調理身體要緊，來人，帶姜小姐去見太子妃。」
立刻便有宮女走過來道：「姜小姐，請跟奴婢來。」
姜妙起身，衝著太子與謝豐年福了一下身，便跟著退下去了。
身後聽到太子調侃的聲音：「豐年，聽說這姜小姐是你那堂弟的小姨子？」
姜妙頓時加快了步伐。
太子妃寢宮離得並不遠。
宮女將她帶到殿外，便進去通稟了。
不一會兒，便有宮人來領她進去。
姜妙進去，先聞到一股馥郁的香氣，隨後便是一面落地九翅的蘇繡大屏風，隔著那繁複逼真的刺繡芍藥，後面影影綽綽一張貴妃榻，榻上臥著個人影。
不用想，那就是太子妃了。
姜妙並不敢多看，規規矩矩地下跪，請安。
「姜二小姐是吧？請進來診脈罷。」一把很好聽的細潤嗓音響起，姜妙看見那貴妃榻上的女子緩緩起了身。
她應聲是，繞過屏風低著頭進內。
太子妃秦玉瑤端坐貴妃榻上，看到姜妙的面容時有些意外：「沒想到謝豐年舉薦的，竟是個美人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