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安寧當初劈腿的富二代


  沈渡的否認並沒有實質性作用。

  年輕女律師乾笑了一聲:「沈總這是……跟安小姐吵架了?」

  「沒有吵架。」沈渡說,「她從來就不是。」

  s🌶️to55.co💫m提醒您查看最新內容

  這話說出來,沒幾個人信。

  眾人臉上掛著「懂了懂了,小情侶鬧彆扭」的表情,有人笑著打圓場:「沈總這是害羞了。」

  「就是,安小姐對您多好啊。上次您來我們律所談合作,她天天來律所等您,還給大家帶下午茶。」

  「對啊,她媽媽住院那段時間,您不是天天去醫院陪著嗎?要不是女朋友,誰能做到這份上?」

  「沈總,您就別否認了,我們都懂。」

  每一句話都像釘子,把他釘在「安寧男朋友」這個位置上。

  沈渡的臉色越來越白,他張了張嘴,想要再說些什麼,卻發現自己無從反駁。

  因為那些事,他確實做過。

  江僑雪看著他的窘迫,心裡五味雜陳。

  她應該覺得解氣,應該覺得痛快。可她沒有。她看著這個男人被眾人圍攻式的「好意」,忽然覺得有點可笑——也有一點可憐。

  他可能不是那樣的。可所有人,包括她,都覺得他是。

  「夠了!」沈渡的聲音再次響起,聲音不高,卻壓過了周遭人的恭維議論聲:「換個話題。」

  饒是再沒眼色也察覺出了他的認真與不耐,住了口,互相交換著眼色,猜測著到底怎麼了?

  「小渡。」

  正在這時,一個中年女人的聲音從人群外傳來,威嚴、不容置疑。

  所有人循聲望去。

  沈母穿著一身深紫色旗袍,妝容精緻,挽著一個貴婦款的手包,緩步走來。她身邊跟著的人,正是安寧。

  安寧穿著一件淺粉色的小禮服,挽著沈母的手臂,姿態乖巧,笑容溫婉。她看向沈渡的眼神里,帶著一點委屈和一點擔憂,像是一個被冷落的女朋友終於找到了靠山。

  沈母的到來讓場面瞬間安靜下來,看在恆信匯金金字招牌的份兒上,剛剛調笑的人一起噤了聲,安靜的為沈母與安寧讓出一條路來。

  「媽,您怎麼來了?」沈渡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讓你帶著寧寧來露露臉,你說什麼公務不肯帶,那就我老婆子帶著兒媳婦來湊湊熱鬧唄,怎麼?我不能來?」沈母走到他身邊,目光掃過在場的人,最後落在江僑雪臉上,先是一愣,隨即看到江僑雪落在馮敘時臂彎里的胳膊,瞭然。

  目光停了一瞬,然後移開。那一眼裡,有不屑,有輕蔑,還有一絲不加掩飾的敵意。

  安寧站在沈母身邊,目光對上江僑雪,微微笑了一下。

  那個笑容溫柔得體,像是對一個普通朋友的禮貌問候。

  可江僑雪從她眼底看到了一絲得意。

  那份得意太熟悉了,當年她哭泣著對所有人訴說被插足感情的時候就是這樣的眼神——你瞧,所有人都相信我。

  江僑雪沒有說話。她站在馮敘時身邊,挽著他的手臂,臉上的笑容得體而從容。但她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了。

  「看看,這不是有帶家屬的嗎,你害羞什麼?」沈母一面斜了一眼沈渡,一面拉著安寧的手,拍了拍,語氣慈愛得像在哄女兒:「安寧啊,你跟小渡是鬧什麼彆扭了?跟阿姨說,阿姨替你教訓他。」

  安寧垂下眼,聲音輕輕的:「阿姨,沒有的事……沈渡他有自己的事要忙。」

  「忙什麼忙?再忙也不能冷落你啊。」沈母轉頭看向沈渡,語氣變了,帶著責怪,「你也是,安寧媽媽住院你都不去照顧,人家可一直念叨你。」

  「媽——」沈渡想說什麼。

  「行了,回家再說。」沈母打斷他,目光再次掃過江僑雪,像是在警告什麼,「公共場合,說這些私事幹什麼。」

  話是這麼說,可剛剛把兩人戀情官宣蓋章生怕人不知道自家私事的,也是她。

  江僑雪嗤笑一聲,一家子戲精。

  可能是這聲幾不可查的笑擾了沈母的耳朵,她看向江僑雪,目光銳利。

  「江小姐,又見面了,真是巧啊。」

  「是啊阿姨,巧了。」江僑雪笑的更加得體,像是見了親切的長輩。

  沈母冷哼一聲:「是巧合還是故意,還有待考量。」又將目光落到馮敘時身上,上下打量,意有所指,「這是你未婚夫?一表人才。可惜了……」

  「可惜什麼?」馮敘時笑著接話,語氣不卑不亢。

  沈母沒看他,目光落在江僑雪臉上,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譏誚:「可惜有些人,表面上看起來光鮮,底子裡是什麼樣,外人可不知道。你年輕有為,可別被表象迷了眼。」

  這話說得算重了,字字帶刺。

  周圍幾個人交換了眼色,隱約嗅到了火藥味:原來是有過節?可剛剛江僑雪明明說過不熟啊?什麼時候得罪沈總母親了?而且這話里的意思……好像指江小姐……私生活有問題?

  沈渡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媽。」他的聲音不高,但是從未有過的威壓:「你胡說什麼!」

  沈母沒理他,繼續看著馮敘時,語氣像是在閒聊:「你還不知道吧?你這位未婚妻,大學時候可是風雲人物。我可見識過她不少『好朋友』——男的,女的,都有。」

  她說「好朋友」三個字的時候,語氣微微上揚,帶著明顯的諷刺。

  江僑雪的手指蜷了一下,面上笑容不變。

  「媽,你要幹什麼!」沈渡又開口了,聲音比剛才更低,壓抑著怒氣。

  沈母轉頭看他,眼神銳利:「怎麼,我說錯了?」

  沈渡目光掃過周圍那些看熱鬧的人,最後落在沈母臉上。他的表情沒什麼變化,但眼底有一種讓人不敢直視的冷意。

  沈母的眼神閃了一下,她起初還氣憤沈渡竟然敢對她如此態度,但對視半晌,沈渡卻依舊沒有錯開眼的意思,反而氣勢更甚,直看的沈母打了個哆嗦敗下陣來,移開眼睛。

  雖然氣憤,但到底沒再開口。

  「這些風言風語,不知道您是從哪兒聽來的。」沈渡說,語氣威壓,「但既然今天都是體面人,有些話說出來,恐怕誰都不好看。」

  「……」

  「媽,道歉。」

  「什麼?!」沈母不敢置信的看向沈渡,確認他沒在開玩笑:「你讓我跟她道歉?!」

  回答她的是沈渡不容錯辨的眼神。

  沈母臉氣的漲紅,半天沒說出話來。

  安寧適時地插進來,聲音溫軟得像在哄人:「阿姨,您別生氣。沈渡他不是那個意思……大學時候那些事,可能都是誤會。」

  「可能」這兩個字很有意思,既沒肯定,卻也沒否定……

  沈渡的目光移到安寧臉上,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像是在笑,又不像:「可能?誤會?」

  安寧被他看得有些慌,垂下眼,聲音更輕了:「是啊,都是年輕時候的事了……」

  「那你告訴我,」沈渡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什麼是誤會?是我親眼看到的,還是你親口說的?」

  安寧的臉一下子白了,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

  沈母拉了安寧的手,瞪了沈渡一眼:「你沖她發什麼火?」

  氣氛僵住了。

  江僑雪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感覺。她看著沈渡當眾頂撞母親、質問安寧,忽然覺得胸口那個堵了很久的東西,鬆動了一點。

  算了,今天是給馮敘時撐場面來的,別給他造成什麼影響,但是這個悶虧不能吃,沈母那邊畢竟是長輩不好撕破臉,但是……

  她把目光放到一臉委屈,泫然欲泣的安寧身上。

  就你了。

  「寧寧。」她鬆開馮敘時的手上前一步牽起安寧,笑了笑,語氣熱絡又親切,「好久不見。上次在機場匆匆一面,也沒來得及好好說話。」

  安寧抬起頭,眼眶微紅,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是啊,好久不見。」

  可憐巴巴,受盡委屈的小白花形象一下就立住了。

  「說實話,還挺想念咱們大學時候的。」江僑雪偏了偏頭,像是在回憶什麼,「那時候多好啊,大家一起上課、一起看展。對了,你大三那年是不是出國玩了一圈?回來還給我帶了禮物,我記得。」

  安寧的笑容僵了一瞬。

  江僑雪像沒看到一樣,繼續說:「當時你是和誰一起去的來著?我記得你說是朋友,是個男的,但名字我有點忘了……陳……」

  她故意頓了頓,皺了下眉,像是在努力回想:「陳濱!對吧!」

  安寧的臉色已經變了。不是那種明顯的變臉,是眼底一閃而過的慌亂和緊繃。她的手指攥緊了沈母的手臂,聲音還是溫軟的,但語速明顯快了:「小雪你記錯了,我是和家人一起去的。」

  「是嗎?」江僑雪歪頭看她,笑得很真誠,「不會吧,我記得是陳濱啊,家裡好像很有權勢的樣子。」

  安寧攥緊拳頭,努力克制住上前撕打江僑雪讓她閉嘴的衝動。

  她的心跳到嗓子眼,臉色變白,緊張的看著江僑雪,生怕她再說出些什麼來。

  「不應該記錯啊,系裡同學當時都在傳,你是和陳濱出國的。」江僑雪裝作記不清的樣子懊惱皺眉,一雙眼睛卻黑溜溜亮閃閃的看著安寧略顯焦躁的臉,笑的越發溫柔。

  呵,她以為自己不知道嗎?

  這個陳濱就是當初她攀上的那個富二代。

  此刻的安寧心中是無比震動的。

  陳濱?!江僑雪怎麼會知道陳濱的名字?!明明保密措施做的很好啊!

  難道她聯繫上了陳濱?她在提醒自己?還是威脅自己!

  不行!要是她把陳濱找來,那麼自己撒的謊……

  不對,冷靜一點!江僑雪不可能知道!

  陳濱一家到國外沒多久就破產了,所以她才果斷踹了陳濱回了國,現在是生是死都不知道,江僑雪不會找到他的。

  應該……不會吧……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