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沈渡,跪下!
想到這裡,安寧略微放鬆,收起眼淚,換上一個溫柔無害的笑容。
「所以說流言蜚語害死人啊,人的記憶也是有偏差的,就像小雪你,就因為太優秀太漂亮,所以引人嫉妒才被造謠,說起來咱們也算是同病相憐,我不過就是和家人出國玩,都被傳成這樣了。」
說完她又轉頭看向沈母:「阿姨,我不是跟您解釋過了嗎,那些話都是別人以訛傳訛,您可千萬不要誤會小雪,小雪大學時候就特別優秀,年年獎學金,根本不像她們說的那樣。」又對江僑雪道:「小雪,你千萬別生氣,阿姨也是被人蒙蔽才誤會你的,我替阿姨道歉。」
說完就體面周全的朝江僑雪鞠了一躬。看的沈母陣陣心疼,連忙扶住她的身體。
「傻兒媳婦,你就是太善良了!」
有了安寧這個「乖乖女」加「老同學」的背書,自然是最有利的證據,一切謠言不攻自破,眾人都瞭然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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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的達到了,江僑雪不再多話,只是笑著點了點頭。
安寧啊,你苦心維持了這麼多年的好口碑,沒想到能被我用上吧——畢竟,大家都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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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到此處,鬧劇也算告一段落了,在場的都是人精,一個接一個的打著哈哈讓氣氛重新火熱起來。
安寧適時的躲在沈母后面,溫柔的為她順氣。
沈母平復了心情,不再言語。
江僑雪的目光從安寧臉上滑過,落在沈母身上,微微頷首:「阿姨,您慢慢逛。我們先走了。」
沈母的臉色不太好看,但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她不好發作,只是冷冷地「嗯」了一聲,拉著安寧的手收緊了一點,又狠狠瞪了沈渡一眼。
江僑雪轉身,挽上馮敘時的手臂,走出了人群。
她能感覺到身後有一道目光黏在她的身上,至於來源……不必想也知道。
走出去幾步之後,馮敘時低聲問她:「你剛才說的那個陳濱,是誰?那個安寧怎麼一聽他的名字就瞬間改口了?」
江僑雪笑了笑:「安寧當初抱大腿的富二代,跟人跑出國這事兒可是她的黑歷史,她不會想要被人戳穿的。」
「你認識陳濱?」
「當然不認識。」江僑雪滑稽的看了一眼馮敘時:「就這麼一個名字還是費了好大力氣打聽到的呢,不得不佩服安寧的保密工作。」
「那你還敢提,不怕她不承認,反咬你一口?」馮敘時好笑道。
「她心虛啊,在那個時刻比起和我硬剛撕破臉,順勢幫我澄清謠言才是更利於她形象的,她這人可太精明了,什麼都要算筆帳。」
馮敘時側頭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彎了一下:「你故意的?」
江僑雪沒回答。
她只是想起安寧剛才那一瞬間的表情——那種被戳中痛處、但又不敢發作的緊繃。和她當年被沈母當眾扇巴掌、被罵「小三」時的那種無助,一模一樣。
只不過現在,角色換了。
「那你怎麼不找找這個陳濱,要是找到他,不就能證明當初安寧是故意背叛的嗎?」馮敘時發問。
江僑雪搖頭:「你以為我當年沒找過?可是世界那麼大,我連他去了哪裡長什麼樣子,在哪個犄角旮旯是死是活都不知道,怎麼找?況且……」她一頓,神色暗淡了一瞬:「澄清什麼,誰想聽?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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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別墅。
客廳內,水晶燈沒開,只留了一盞落地燈,光線昏暗,像蒙了一層灰。
沈渡剛踏進門,身後就傳來一聲冷厲的呵斥:「跪下。」
沈母站在沙發前,手撐著茶几邊沿,臉色鐵青。沈父的遺像立在正中,黑白照片裡的男人眉眼溫和,像是在看這一幕。
沈渡沒有爭辯。膝蓋落在地毯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他跪得很直,脊背繃得像一根拉滿的弦。
「好啊,出息了。」沈母居高臨下,「為了一個女人,你讓我當眾下不來台。沈渡,你現在眼裡還有誰?還有我嗎?還有你爸嗎?」
沈渡沒說話。目光落在茶几的邊角,沒看她。
習慣了……今天在宴會上說出那些話以後,他就知道會有這一出。
「你爸要是還在,看到你今天這個樣子——」沈母的聲音猛地拔高,又忽然哽住。她抬手捂住胸口,喘了兩口氣,聲音壓下來,「你現在為了一個女人,連我都不放在眼裡了?」
沈渡的喉結滾動了一下。他的手垂在身側,指節慢慢攥緊。
「安寧的事,你到底打算拖到什麼時候?」沈母沒給他喘息的機會,「這麼多年了,你還想讓人家等你多久?她媽昨天還打電話,問你們兩個到底什麼時候定下來。你讓我怎麼回?說你不結?」
「我從來沒說過要娶她。」
沈渡的聲音很低,但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他依然沒有抬頭,但攥緊的手指在微微發抖。
「不娶?」沈母冷笑,「呵,你不娶她,你這麼多年在幹什麼?陪她逛街、陪她媽看病、帶她出席活動——你是做慈善的,還是人家白給你做臉面?」
「那是你讓我做的。」沈渡抬起頭,目光平靜地看向母親,「哪一件,不是您讓我做的?我不做,您就絕食;我不去,您就哭鬧;我不應,您就大鬧公司攪黃生意……那都是爸的心血,您不在乎嗎?這一切不都是您的意思嗎?」
「那不是應該的嗎!我為什麼對她好你不知道嗎?你就應該對安寧好!就應該娶安寧!」沈母怒吼著。
「你要是早聽話我至於去公司鬧嗎!我至於去宴會上丟人嗎!至於把家裡的私事擺到檯面上說嗎?還你爸,你還有臉提你爸?」沈母冷笑:「我不跟你吵。你爸的牌位在這兒,你自己跟他說。」
她頓了頓,語氣忽然變了,像刀子一樣鋒利,「還有,你以後離那個姓江的遠點。那種女人,噁心!」
沈渡的眼睛動了一下。不是看向母親,是看向桌上父親的遺像。
「她不是『那種女人』。」他沉聲說:「更不噁心」。
沈母愣了一瞬,隨即冷笑:「不是哪種?靠陪男人賺錢的?還是靠演戲騙感情的?你以為我不知道她大學時候乾的那些事?安寧都跟我說了——」
「安寧說了什麼?」沈渡打斷了她。聲音依然不高,可眼神忽然變了。
沈母被這個眼神刺了一下,但很快恢復凌厲:「怎麼,當眾下了我的面子還不夠,現在要為了她再跟我吵?」
「我沒跟您吵。」沈渡垂下眼,聲音又低了下去,帶著深深的疲憊:「我只是不明白,為什麼安寧說什麼您都信,我說什麼,您都不信?難道我不是您的親生兒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