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趕走前男友,手撕白月光
客廳里安靜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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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渡站在那裡,臉色白得像紙。他的嘴唇動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但最終什麼都沒說出來。
他看著她,看了很久。
然後他笑了。是那種——認了的笑。
「好。」他說,聲音很輕,「我不問了。」
他轉身,往玄關走。這一次他沒有回頭,幾乎是慌亂的走了出去,連鞋子沒穿好都沒能顧得上。
他那樣一個穩重冷靜的人,此刻的內心是有多麼的兵荒馬亂才能如此狼狽。
比江僑雪不愛他更讓他崩潰的是——她厭惡他,連見都不想再見他。
沈渡離開了,江僑雪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客廳空了。茶几上還擺著那本翻開的樣冊,他選的那一款,香檳金。
她走過去,彎腰把它撿起來。
她忽然蹲下來,把樣冊抱在胸前,把臉埋進膝蓋里。
怎麼就到了如此地步呢?
出於厭惡?還是出於害怕動搖?她如此的口不擇言。
沈渡那樣的人,可能從未聽過如此決絕的話吧……即便是當年分手的時候,兩人都沒有鬧到這種程度。
她嘆了口氣,何必呢……為什麼偏要糾纏,為什麼不能……體面……
體面……難道不對嗎?
她想起了沈渡剛剛的問候:「你愛馮敘時嗎?像愛我一樣?」
她可以嘴上欺騙,卻騙不了自己的內心,答案是——不愛。
很悲哀,為什麼不愛呢?
在答應馮敘時求婚的時候她也是有過期待的,感情這種東西嗎,培養一下就有了,更何況在她眼中,馮敘時和她是同一種人,更何況馮敘時某種程度上來說與沈渡很相似——都有一個愛而不得白月光,都十分深情。
當初她能因為沈渡對安寧的深情而對沈渡感興趣,那麼現在也能被擁有同樣特質的馮敘時吸引。
她當初就是這麼想的,甚至也在給自己洗腦,一定能成功。
可如果只是這樣,為什麼五年後見到他,她的心還是會痛?為什麼他喝醉了喊她的名字,她會蹲在沙發邊看他那麼久?為什麼他吻她的時候,她第一反應不是推開,是想哭?
她想起馮敘時。想起她和馮敘時在一起的這些年,輕鬆,愉快,沒有負擔。馮敘時對她好,她也對馮敘時好。
他們像是兩個合拍的搭檔,默契,體面,從不越界。
可馮敘時從來沒有讓她心跳加速過;
從來沒有讓她失眠過;
從來沒有讓她像現在這樣——抱著一本婚禮樣冊,蹲在客廳地上,哭到喘不上氣。
她忽然悲哀的意識到了那個她逃避很久的問題,當初為什麼會喜歡沈渡?
是因為他對安寧太深情,她想要那份深情屬於自己?還是因為——
她喜歡的人,就是他這個人?
不是因為他深情。不是因為他將計就計。不是因為他做了那些讓她感動的事。是因為他是沈渡。
她喜歡他,從來都不是因為他做了什麼。是因為他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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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到工作室的時候,她已經收拾好了。
頭髮紮起來,換了件幹練的黑色西裝,口紅塗得正正好好。和蘇棠約的下午茶改成了晚上,她想著早點把工作處理完,晚上去見蘇棠。
剛推開門,助理探頭進來:「江姐,有人找您。」
「誰?」
「說是您的大學同學,姓安。」助理的表情有點微妙,「沒預約,但她說您一定會見。」
江僑雪的手指頓了一下。
安寧。
她放下包,走出去。
工作室的會客區,安寧正端坐在沙發上,手裡捧著一杯助理倒的水。
她穿著鵝黃色的連衣裙,頭髮披散著,妝容精緻,笑盈盈的,像是在自己家客廳一樣自在。看到江僑雪出來,她站起來,聲音溫軟得像在哄小孩:「小雪,你終於來啦,自己做老闆就是好,晚一點上班也無所謂。」
而後聲音放低,意有所指:「昨天在宴會上人太多,也沒來得及好好跟你說話。」
「你怎麼知道我工作室的地址?」江僑雪靠在門框上,沒動。
安寧笑了笑:「圈子裡問一下就知道了。」
江僑雪沒有說話。她知道安寧來者不善。
「方便嗎?附近有家咖啡廳不錯,我請你喝杯咖啡。」安寧歪著頭,語氣乖巧。
「不方便。有什麼事就在這兒說。」
安寧的笑容僵了一瞬,很快恢復如常。她垂了垂眼,像是在醞釀什麼情緒,然後抬起頭,聲音輕了幾分:「昨晚……沈渡去找你了,對吧?」
江僑雪的手指蜷了一下,面上不動聲色。
「你別怪他。」安寧嘆了口氣,語氣像在替不懂事的孩子道歉,「他最近壓力太大了,喝多了就亂跑。以前喝多了也會來找我,鬧到半夜才消停。我本來想接他的,但不知道他去了哪兒。保鏢早上回報說看到他司機在你家樓下接的他,才猜到他可能去找你了。」
「他沒給你添麻煩吧?他那人喝醉了就愛說胡話,你別往心裡去。」安寧頓了頓,笑了一下,「他以前喝多了,還跟我說過要娶我呢。第二天醒了全忘了。」
江僑雪看著她。
她聽懂了。安寧是來示威的——你看,他喝醉了會亂跑,但最親近的人是我。他以前說娶我,現在喝多了找你,不過是習慣性地「亂跑」而已。你是他的誰?你有什麼資格?
江僑雪忽然笑了。
「是嗎?」她說,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楚,「那我倒是有個疑問——你既然是他最親近的人,他怎麼沒去找你?」
安寧的笑容微微頓了一下。
「他喝醉了,大半夜跑到我家來,抱著我叫了一晚上『僑僑』。」江僑雪看著安寧的眼睛,不緊不慢,「你是他白月光,他應該第一個想到你啊。怎麼,你這個白月光當得不太稱職?攏不住人心?」
安寧的笑容徹底掛不住了。她漂亮的臉上閃過一絲狼狽,但很快被委屈的表情蓋住。
「小雪,你誤會了。我只是——」
「只是什麼?」江僑雪打斷她,「只是來提醒我不要當小三?還是來警告我離他遠點?安寧,咱們明人不說暗話。你當年雇我幫你甩掉他,你自己跟富二代跑了。現在富二代跑了,你又回來撿他的爛攤子。你當他是垃圾桶?」
安寧的臉色白了。
「你——」
「我什麼?」江僑雪往前走了兩步,靠在辦公桌邊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你要是真把他當成你的,你就管好了,別讓他大半夜跑到別人家裡來。你現在跑來跟我說這些,是想讓我幫你勸他回家?還是想讓我告訴你,他昨晚在我這兒說了什麼?」
「安寧,你急了?還是怕了?」
安寧的手攥緊了包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