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被囚禁


  沈渡被關在了沈家別墅。

  沈渡站在窗前,看著樓下花園裡來回走動的保安。

  四個,不,六個。門口還有兩個。手機沒有信號,座機線被拔了。他媽把這裡圍成了鐵桶,連只蒼蠅都飛不出去。

  他知道他需要的是時機,他需要冷靜。

  但是該死的,他冷靜不下來,一想到江僑雪可能面臨的處境,他就沒有辦法冷靜思考的空間,他現在……憤怒的想殺人。

  天色將明未明。

  沈渡站在門口,聽著走廊里的動靜。換班的時間到了,腳步聲從樓下傳來,兩個,一前一後。他握住門把手,深吸一口氣,猛地拉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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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廊里的保安還沒反應過來,他已經到了樓梯口。

  「沈總,夫人吩咐——」

  「讓開。」

  保安伸手去攔。沈渡沒有停,一把扣住對方手腕,反手一擰。保安悶哼一聲,半跪在地上。另一個衝上來,沈渡側身避開,一拳砸在他腹部。動作乾脆利落,沒有多餘的花哨。

  但樓下的人已經上來了。

  六個,不,八個。黑壓壓地堵在樓梯口,把去路封得嚴嚴實實。沈渡站在樓梯中間,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

  「讓開。」

  沒有人動。他往下走了一步,保安們同時往前逼了一步。不是怕他,是奉命行事。

  沈渡沒有停。他衝下去,一拳砸在第一個保安臉上,側身避開第二個人的手,膝蓋頂在第三個人的腹部。

  一個,兩個,三個,倒了。

  但還有五個。有人從背後抱住他的腰,有人鎖住他的手臂。他掙了一下,沒掙開。更多的保安湧上來,把他死死按在牆上。

  「沈總,得罪了。」趙姨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夫人說,您不能出去。」

  沈渡沒有掙扎。他喘著粗氣,額角的青筋暴起。但他沒有罵,沒有吼。

  他抬起頭,看著樓梯盡頭那扇緊閉的門。外面就是自由,就是她可能存在的世界。

  他出不去。他知道的。

  趙姨示意保安鬆開手機,大家聽話退後幾步,仍圍成一圈。

  沈渡靠在牆上,慢慢滑坐下來。他低著頭,看不清表情。

  「少爺。」趙姨的聲音傳來,帶著心疼,「您別怪夫人。她只是——」

  「她只是想控制我。」沈渡的聲音很輕,輕到像在自言自語。

  趙姨沒有說話。

  「趙姨,我知道你對我媽忠心耿耿,但是,憑什麼?」

  沈渡猛地抬頭,一雙眼如同絕望的猛獸,聲音帶著切齒:「為什麼你們所有人都有人幫,有人愛,即便她們是爛人!還是有人幫!我呢?我明明沒做任何事情,為什麼所有人都要我成全!」

  趙姨被盯的愣在原地,雙手發涼。

  這個她從小看到大的孩子,她不是不心疼,只是……就像他說的,所有人都習慣了委屈他,換的別人的平安和快樂。

  「小渡……」趙姨被沈渡眼中的絕望震懾住,難得的開口叫了他的小名。

  「你,你就當哄哄你媽媽,先把結婚證領了,之後的事情之後再說。」

  沈渡笑了。

  「哄她?趙姨,你的心是歪的,我不強求,但是僑僑在哪兒,你給我一個坦誠。」

  「我……我也不知道……」趙姨為難搖頭,她是真不知道,她甚至都不知道沈母叫人去美國綁架江僑雪的事,也是昨天聽沈渡說才意識到的。

  「夫人……不會做這樣的事的,你誤會了。」趙姨顫抖著辯解著,她不敢相信,沈母竟然真的敢做這樣的事。

  沈渡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被扯皺的衣袖。

  他看了那些保安一眼,不再爭辯,然後轉身,走回樓上。

  每一步都很穩,脊背挺得筆直。

  「告訴我媽,我同意結婚了,明天會好好聽話領證。」

  趙姨一愣,而後欣喜若狂:「你這孩子,終於想通了,夫人……夫人雖然固執了點,但是是為了你好,你放心,只要你聽夫人的話,夫人就不會再鬧了。」

  然後要轉身對保安試了個眼色:「保護少爺安全,讓少爺好好休息。」

  話是這麼說,但意思明顯就是讓人看著沈渡別跑了。

  保安答應下來,趙姨就忙不迭的離開,去跟沈母報信了。

  沈渡聽著趙姨的離開的腳步聲,又看了看四周圍上來的保安,扯了扯嘴角。

  何必這麼大動干戈呢?他沒想跑了,真的,沒想跑……

  ---

  第二天下午,沈家別墅的大廳被布置得像一場小型儀式。長桌鋪著白色桌布,水晶燈亮得刺眼,公證人員坐在一側,文件夾攤開,等著簽字。

  安寧坐在沈母旁邊,穿著白色連衣裙,頭髮盤起來,妝容精緻。她的母親孫柔坐在另一側,面帶微笑,手裡端著一杯茶。沈母今天穿了一件暗紅色的旗袍,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的笑容從容篤定。一切盡在掌握。

  安寧看了一眼樓梯口,壓低聲音:「阿姨,真的要結嗎?」

  沈母轉過頭,目光裡帶著一絲不悅。「怎麼,你不願意?」

  「不是不是。」安寧連忙搖頭,聲音放得更輕了,「我願意的,嫁給沈渡一直是我的夢想。只是——他好像不願意……」

  「他的意見不重要。」沈母打斷她,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感情這東西,以後可以慢慢培養。你們會白頭偕老的,我找人算過。」

  孫柔在旁邊笑著附和:「阿姨說得對,安寧啊,你就放心吧。」

  安寧低下頭,不再說話。她當然放心。她放心的是沈母的執念,不是沈渡的心。但沈渡的心,從來不在她身上。她只是不敢說。

  樓梯上傳來腳步聲。

  沈渡走下來。他穿著一件深色的襯衫,袖口卷到手肘,表情很淡,看不出任何情緒。他走到長桌前,停下來,目光掃過安寧、孫柔、公證人員,最後落在沈母臉上。

  沈母站起來,迎上去,拉住他的手,笑得溫柔又慈祥。「小渡,來,坐這兒。想通了就好,媽就知道你是個懂事的孩子。」

  沈渡沒有說話,任由她拉著,在安寧旁邊坐下。

  「人都到齊了。」沈母對公證人員點了點頭,「開始吧。」

  穿制服的中年男人翻開文件夾,清了清嗓子。「沈渡先生,安寧小姐,根據你們提交的申請——」

  「簽字吧。」沈母把鋼筆遞到沈渡面前,笑容未變。

  沈渡接過筆。他低著頭,看著那張紙,看了幾秒。然後他拿起筆,在簽名欄落下——筆尖沒有動。他忽然握緊了筆桿。

  「怎麼了?」沈母的聲音帶著一絲警覺。

  沈渡沒有回答。他站起來,轉身,一把扣住安寧的肩膀,把她從椅子上拽起來。安寧尖叫了一聲,還沒反應過來,一支鋼筆已經抵在她頸側。

  筆尖很細,很尖,抵在皮膚上,像一根冰涼的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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