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安寧的謊言被戳穿
陳濱走進大廳,腳步很沉。
他站在長桌另一端,隔著一整張桌子的距離,看著縮在角落裡的安寧。他盯著安寧,眼神中是毫不壓抑的、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恨。
眼前這個穿著精緻衣裙的安寧,刺痛了他的眼睛。
當年他本對安寧沒什麼好感,他知道安寧是有男朋友的,所以面對安寧的主動靠近退避三舍。
但是安寧利用一切機會製造偶遇,對他噓寒問暖,這才慢慢哄得他放下成見接受她。
在他家出事逃往國外的時候第一時間就通知了安寧。
安寧當時感動兒痛哭流涕縮在他懷裡:「這個世界上只有你想著我,我只有你了。」
當時的他是真的心疼安寧。
但他沒想到,在他家最難的時候,捅他致命一刀的正是這個他曾以為完全不能沒有他的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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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寧,好久不見。」他的聲音有些啞,「你倒是過得挺好。」
安寧抬起頭,看到他的臉,瞳孔猛地縮了一下。
她像見了鬼一樣,嘴唇開始發抖,聲音尖銳又破碎:「你——你怎麼——你怎麼在這兒?你憑什麼來這兒?」
「我憑什麼?」陳濱往前走了一步,雙手撐在桌沿上,指節泛白,「你把我害成這樣,你問我憑什麼?」
安寧猛地搖頭,眼淚湧出來,哭得渾身發抖。
「當年是你主動來找我,做地府曉得要做我女朋友,色誘、賣慘,你什麼沒做過?就為了我家有權有勢。後來我家出事了,你就一腳把我踹了,偷了我的錢和護照跑回國!你不就是怕我回國對報復你嗎!五年了,你以為你跑得掉!」陳濱咬牙。
安寧猛地跑到沈母身後尋求庇護,哭喊著:「別打我!別打我!求你了,別打我。」
沈母下意識將安寧護在身後。
孫柔也連忙幫腔:「乖寧寧,不怕,媽媽在呢,沒人能再傷害你。」
「看來寧寧說的那個打她罵她還甩了他的富二代,就是你了。」沈母冷哼一聲。
「打她罵她?」陳濱笑了,透過人群再次看向躲在角落的安寧。
「你就是這麼宣傳我的,就像你當初跟我宣傳沈渡一樣。」
「你胡說!」安寧咬牙大喊,堵住他的話:「你爸是貪污犯!你怎麼能回國!怎麼敢回國!」
「你還有臉提我爸!要不是你偷走我家最後的錢,我爸怎麼可能去打黑工!怎麼可能被黑幫打死!」
「你胡說!你誣陷我!當年是你花言巧語騙我跟你走,你家出事以後你甩了我,我一個人在國外舉目無親——」她轉向沈母,撲過去,「阿姨,您聽到了嗎?他血口噴人!他是江僑雪找來害我的!他們合起伙來欺負我!」
沈母的臉色鐵青,伸手扶住安寧,目光卻落在江僑雪身上,帶著不加掩飾的冷意。「江僑雪,你為了這個女人,什麼下作手段都使出來了?找人演戲,編這種謊話?」
江僑雪沒有說話。沈母眼中的恨意與偏執她看得清清楚楚。
安寧更來勁了,抓著沈母的袖子,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阿姨,他們就是想毀了我!這些年我對沈渡怎麼樣,您最清楚——您生病我陪床,他在外面不回家,是我在您身邊守著!他們現在一句話,就要把我說成那種人!您真的信他們嗎!」
沈母拍了拍安寧的手,語氣沉下去:「你放心,阿姨不會讓他們欺負你。」
孫柔也站了出來,抹著眼淚,聲音發顫:「沈姐姐,我們安寧為了沈渡吃了多少苦,您是看在眼裡的。她一個女孩子,當年被騙,名聲都被毀了,現在還被這樣污衊……」她轉頭看向沈渡,語氣帶著哀求,「小渡,阿姨從小看著你長大,你和安寧就算有什麼誤會咱們也好商量,你怎麼能這樣對安寧?你就不能看在阿姨的份上——」
「阿姨。」江僑雪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打斷了孫柔的話,「既然如此,你怎麼捨得這麼對沈渡呢?難道你根本沒有你說的那樣心疼她?認證擺在眼前,你還覺得你女兒是無辜的,要沈渡退讓,不許他講實話?我真是有點好奇了,你們和沈渡到底有什麼要命的牽扯,讓他永遠不能違抗你們分毫。」
孫柔臉色一白,面上強撐這笑意:「江小姐誤會了,只是寧寧天性善良,不會做那些事的,你也別被這個陳濱矇騙了,他爸是貪污犯,他能是什麼好人?」
「陳濱這次是為了他爸的事回國投案,我們聯絡大使館才緊急回國的,他唯一的要求就是來沈家說清楚,即便如您說的,他是壞人,可要配上可能是下半生的自由也要做的事,能有幾分假呢?」江僑雪說著。
「這你就不知道了,像他這種人肯定見不得寧寧比他過得好,他沒有護照,在國外也是個黑工,那是什麼日子還不如回國該坐牢坐牢,在臨坐牢之前想拉寧寧下水,這種報復心不是很正常嗎?他欺負寧寧欺負慣了。」
孫柔面不改色地說著。
「對!一定是這樣!陳濱,你臨死也要拉個墊背的!」安寧立刻尖聲附和。
江僑雪不語,從包里拿出一個文件袋,抽出一沓紙,放在長桌上。
「您別急。陳濱的話你們不信,那這些呢?」
她翻開第一張。
「這是安寧在國外社交平台發的照片,定位和陳濱當時的住處一致。時間、地點,都對得上,安寧笑得多開心,配文還是『真愛』呢,一點也不像被家暴的樣子啊。」
翻開第二張。
「這是他們在一起時陳濱的消費記錄,光是女性用的奢侈品就花費高達千萬,安寧,可不像受委屈啊。」
安寧的臉色從白變青。她的嘴唇哆嗦著,聲音開始發尖:「那又怎樣?我當初是被他騙出去的!我後來醒悟了,自己逃回來的!你們不能因為幾張照片就說我拋棄沈渡!」
她轉向沈渡,聲音悽厲:「沈渡,你摸著良心說,這麼多年我對你怎麼樣?你媽生病我陪床,阿姨心情不好我陪她解悶,哄她開心……」
「你那是為了討好我媽,我從沒求著你。」沈渡冰冷的說著,「你做這些,是為了讓我媽認你做兒媳婦。」
安寧的臉徹底白了。她的嘴張著,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江僑雪接過話:「安寧,你說的那些,跟當年你是否主動離開沈渡,是兩回事。你幫他媽,不等於你沒做過那些事。」
「你——」安寧說不出話,眼淚斷了線一樣往下掉。她捂著臉,哭得渾身發抖。
沈母的臉色很難看。她看著桌上的證據,又看著安寧哭得稀里嘩啦的樣子,沉默了片刻,還是開了口:「就算安寧當年離開過沈渡,那又怎樣?那時候沈家確實困難,她年輕不懂事。現在她回來,是真心想彌補——」
江僑雪沒有讓她說完。她看著沈母的眼睛,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楚:「阿姨,您還要自欺欺人到什麼時候?證據擺在眼前,您寧可信一個外人,也不信自己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