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不要放開我
你死我活的模樣,讓女子一時間都有些傻眼。
甚至還故意飄到他們二人身側,好好看這齣大戲。
有了他們的開端,餘下眾人們也開始有了自己的選擇。
或守護,或相殺,場面一度混亂起來。
女子似乎很是滿意,飄在沈辭衣和君妄沉的面前開懷大笑。
「是呢,這才是你們該有的模樣,什麼愛不愛的,生死面前,都是虛偽。再割快些吧,對面人死了,你自己才能活下去。」
隨著女子的蠱惑,眾人的眼底都開始冒起了紅光,神情開始迷離。
甚至還有人將匕首,直接刺向了對面的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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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
就在女子大笑時,君妄沉上空的紅綢「撕拉」一聲,迎來了最後的斷裂。
這可是第一位斷裂的,女子自然不能錯過這場好戲。
可就在她探頭的這一瞬,原本陰笑著將匕首刺向君妄沉的沈辭衣,突然調轉了方向。
她以自身紅綢拋向君妄沉的同時,反身就像八爪魚一般的攀上了女子,手裡的匕首緊緊貼在了女子的脖頸上。
君妄沉也借用沈辭衣的紅綢,一個翻身就躍上了頭頂的樹幹,手中的紅綢拋下,纏住了沈辭衣的腰身,將她穩穩托住。
這倆人哪裡是互相殘殺,分明是默契到了極致。
女子臉色大變,這時才反應過來。
「你們竟敢騙我?」
沈辭衣的匕首緊貼著女子的脖頸,「少廢話,別動,停下你的把戲。」
「你們很有意思,可你們忘了,這裡,是我的主場。」
女子話音一落,身子突地變成虛幻,從沈辭衣的手中溜走。
若是平時,這樣的鬼魅妖邪沈辭衣自然是手到擒來,可此時她的靈力術法卻使不出分毫。
想要再次抓住女子已經是徒勞,女子還饒有興趣地,揮斷了穩住沈辭衣的紅綢。
紅綢斷裂的瞬間,沈辭衣朝著下方墜落而下。
也是同一時間,上空君妄沉猛然揮手,強大的力道伴隨著匕首的揮下,樹幹直接斷裂。
君妄沉踩著樹幹墜落,在沈辭衣翻騰著身子想著要如何避開尖刺時,一手抓過她的手腕。
沈辭衣一個借力,兩人便踩著樹幹橫架在了刀山之上,勉強躲過一劫。
一落地君妄沉便放開了沈辭衣,但沈辭衣卻主動再次拉住了他的手。
君妄沉下意識皺眉,「你做什麼?」
「別動。」
沈辭衣的眼底浮現了層層波瀾,震驚占據大半。
握著君妄沉時,她體內原本消失的靈力,竟然開始運轉起來。
是陰親情弦的緣故?
但無論是什麼,此刻已經顧不得多想,因為那女子見他們無恙,又重新使出了新招。
揮手間數團火焰直奔他們而來。
「不要放開我。」
沈辭衣丟下一句,不去看君妄沉的反應,隨即單手結印,「障!」
在火焰抵達他們身前時,一道金色屏障自她身前形成,將火焰盡數隔開在外。
「你是玄師?不對,即便是玄師,在這裡也無法使用靈力,你怎麼可以?」
「我可不是來回答問題的。」
沈辭衣放開君妄沉,君妄沉此刻自然也明白了沈辭衣的意思,伸手按在她的肩頭,沒有放開她半分。
沈辭衣雙手再度結印,「萬物虛妄,破迷障!」
耀眼金光再次出現時,沈辭衣掌心翻轉,直接一掌打向了地面。
隨著金光沒入地面,無盡紋路快速在地下蔓延。
而金光所到之處,那駭人尖刺,竟然在頃刻間盡數化為了青青草地。
原本墜落而下的人們,紛紛被柔軟承接,劫後餘生。
沈辭衣唇角輕勾,「這個程度的障眼法,你的實力,也不怎麼樣嘛!」
女子見狀臉色一變,就在她身影再度化為幻影時,沈辭衣身影一閃而過,卻被女子閃身避開。
沈辭衣剛一回身,神色也立馬變了。
因為就連她都不能輕易抓住的虛影女子,此刻竟然被君妄沉很是簡單輕易的,就這麼徒手掐在了手中。
最重要的是,女子被君妄沉掐住後,身影竟然無法再度虛化,眼底還透出了無盡畏懼。
那是一種與生俱來不受控制的臣服和顫慄。
女子緊盯著君妄沉,那雙眼睛明明沒有分毫情緒,卻讓她心神俱裂。
「你到底是誰?」
「這話我也很想問。」
沈辭衣快步上前,眼底滿是懷疑地看向君妄沉。
君妄沉卻好似這一切很平常一般,「就這麼伸手就抓住了,很難嗎?」
君妄沉依舊是嘴賤的,這話配上他倨傲的眼神,言外之意就是在說沈辭衣菜。
沈辭衣氣啊。
這估計也是那驚雷的效果。
竟然給他開了玄路。
要不是被他搶了,她都不敢想自己現在有多強,還用在這裡受欺負?
越想越氣,沈辭衣一腳踩在君妄沉的腳上。
君妄沉疼得白了臉色,沈辭衣也趕緊結了咒印。
在君妄沉奮力抽出腳時,沈辭衣已經將女子以咒印束縛住。
「讓我看看你的真身。」
沈辭衣雙指划過眼帘,當眼底金光盛行時,女子在她眼裡也無所遁形。
血紅的樹。
樹靈積怨成妖。
等等,大樹,紅綢,喜服...
沈辭衣瞬間猜到了這樹妖的身份。
「你是萬安寺的那棵姻緣神樹?」
「是又如何?」
「難怪了,你是借用眾人掛在樹上的許願紅綢,才將紅綢所屬之人的靈魂引到了此處。」
是的,現在的他們並不是實體,而是靈魂離體。
樹妖以紅綢為媒介,將他們吸附了過來。
靈魂短時間離體不會有什麼大事,可若是許久不歸,肉體就會真的死亡,靈魂也會因此變為遊魂。
這麼多靈魂,憑她的力量,怕是不可能做到的。
「姻緣神樹承載的都是美好的祈願,你為何會被怨氣侵染?你背後之人,又是誰?」
「我承載的都是美好?你懂什麼?」
樹妖本是自嘲,可突然,她臉上浮現了一抹冷笑,看向沈辭衣身後時,眼底竟然浮現了激動。
沈辭衣下意識覺得不好,果不其然,一回頭,只見幾道寒光直射而來,而與寒光近在咫尺的,是君妄沉。
沒有分毫猶豫,沈辭衣飛撲而上。
「小心!」
將君妄沉撲倒的瞬間,那寒光與他們擦肩而過,肩側衣衫碎裂,伴隨著血痕出現,血腥味瀰漫而開。
撞進君妄沉懷裡的那一瞬,骨骼的震動連帶著心口,轟然猛跳。
也就是這個間隙,一道黑影閃過之後,樹妖也不見了蹤影。
這便是她背後的人。
沈辭衣立即結印,隨著她口中「破」字出口,樹妖的慘叫聲在虛空響起。
她之前在樹妖的體內留了禁咒,此刻爆破,定也能將其重傷。
但即便如此,他們所在的地方也沒有分毫的變動。
看來,困住他們的,是另外人的手筆。
沈辭衣還在思慮如何破局,但一側君妄沉卻是看著她滲血的肩頭,眼底神色輪轉。
不是要殺他的嗎?
剛剛為何要救他?
還受了傷。
就在君妄沉疑惑之際,大地突地震動。
隨著天際血日光亮大現,狂風大作,吹得眾人東倒西歪。
君妄沉下意識一手拉住沈辭衣,與此同時,頭頂的大樹突地有了變化。
自地底而起,血紅攀附蔓延,樹幹,枝葉,乃至整片草地,都在頃刻間變成了一片血紅。
放眼望去,就好似一片血海之中,立著一棵血色巨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