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你脫了褲子我看看


  紅綢纏繞在他的指尖,君妄沉眼底神色流轉,深呼一口氣之後,才將紅綢拋向半空。

  一旁沈皓陽見狀走了過來,「她一直都是這樣。」

  「真的值得嗎?」

  「按她的意思,冠冕堂皇的理由,這是玄師的大義之責。」

  「那真實的理由呢?」

  「她的心告訴她,該那樣去做。」

  「即便業報加身?」

  「她說啊,她自己的怨氣已經堪比厲鬼,這點業報也就塞塞牙縫也不夠。」

  聽完沈皓陽的話,君妄沉緩緩抬頭,繁葉之間陽光斑駁,落在他的肩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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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陰冷里透著絲絲溫熱。

  他眼底複雜漸深。

  說得簡單。

  那可是既折損修為,又殘損壽數,還影響氣運的。

  毫不誇張得說,這些業報可以徹底毀了一個人。

  按沈皓陽所說,她不是頭一次這樣了,卻還能有如今這樣的實力和模樣,足見她的厲害。

  萬安寺的收尾工作一直持續到晚上。

  等玄詭司帶著眾人離開之後,沈辭衣還捏著符咒一寸一寸的搜尋排查。

  卻在湖邊看見了熟悉的身影。

  「嘖。」

  沈辭衣眼底難掩不滿,快步走到君妄沉的身側。

  「你大半夜的不回府,在這兒做什麼?」

  君妄沉回頭,依舊是一副居高臨下的倨傲,「看你像沒頭蒼蠅似的亂撞,幫你指指路。」

  沈辭衣有些懷疑,「你又知道?」

  君妄沉伸手指了指湖心,「水極淨,是淨化,卻也是隱藏。」

  沈辭衣一點就透,朝著湖面便丟出一張符咒。

  果不其然,那符咒好似受了什麼牽引一般,化成一道金光沒入了水面。

  「果然在這兒。」

  沈辭衣快步向前,卻又在臨近水面時停了下來。

  而後看了看空空如也的四周,又看向君妄沉,不懷好意地咧嘴一笑。

  「我不會游泳,你會嗎?」

  這話一出,君妄沉蹙眉看向她沒有說話,但那眼神一看就罵得很髒。

  你剛把我踹進水裡斷了腿,此刻又來問我會游泳否?

  一般人此時定然會心虛。

  但沈辭衣不會,她臉皮厚。

  「誒,你此前整日花天酒地,娛樂精通,水性肯定極好,一條腿也是可以的。」

  君妄沉被她氣笑了。

  好似看神經病一般看了她一眼,轉過輪椅就要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他也是怕。

  就沈辭衣的性子,也不是沒有再把他踹進水裡的可能。

  還別說,沈辭衣還真這麼做了。

  拽著輪椅就將君妄沉給推進了水裡。

  這次沒踹,好歹溫柔些。

  「沈辭衣你這個...咕嘟咕嘟...」

  君妄沉的怒罵還來不及出口,就沒入水中。

  沈辭衣則是逕自站在湖畔,居高睥睨的神色里,有著算計和陰鷙。

  從拘靈法陣那一刻開始,她就對君妄沉充滿了懷疑。

  之前他能破天荒撕裂虛空,若是這次他又能找到湖底奧妙,那便不是巧合這麼簡單了。

  可當看著君妄沉沉下去後一直沒有動靜,她還是動搖了。

  一躍便跳進湖中,那身法利落遊動,哪裡是不會游泳的。

  水中寒涼澄澈,但卻不見君妄沉的身影。

  搜尋一圈,才在陰暗處看見君妄沉。

  他正朝著湖底沉去,整個人漂浮無力,好似暈了過去。

  沈辭衣趕緊上前,拽住君妄沉就想帶著他浮上水面,可無論她怎麼用力,君妄沉就是無法移動分毫。

  沈辭衣繞到他的背後,這才發現,湖底深處一根藤蔓,竟然緊緊纏住了他的腰身。

  下一瞬,一股巨大的力道襲來,將君妄沉朝著湖底拖去。

  沈辭衣見狀立馬抓住君妄沉的手腕,白光一閃而逝,與此同時消失的,還有沈辭衣兩人的身影。

  隨著白光,沈辭衣和君妄沉越過了水幕,隨即失重感傳來。

  四下里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沈辭衣拉扯著君妄沉,兩人轟然落地,身下傳來君妄沉的一聲悶哼。

  他被砸醒了。

  與此同時,隱約還有骨頭的脆響。

  明火符一出,沈辭衣這才發現自己竟然砸坐在了君妄沉的腿上,剛剛甦醒的君妄沉,正臉色慘白,緊皺著眉看向她,眼底怨念十足。

  「說吧,你到底要我招什麼?」

  沈辭衣訕訕一笑,趕緊從他腿上下來,「這次真是意外,而且剛剛可是我救了你。」

  此時不是算帳的時候,君妄沉也沒有多說,沈辭衣將他扶了起來,這才小心翼翼看向四周。

  明火符被她揮手浮上半空,光亮照亮這個地界。

  這是一處石洞密室,密室里空無一物,只剩地面上血色暗紅的紋路,勾勒蔓延成了特殊的陣紋。

  沈辭衣看著陣紋,神色沉了下來。

  以鮮血獻祭,集煞之地,能引怨氣。

  這就是幕後人利用樹靈的原因,以樹靈為媒介匯聚怨氣,再將怨氣引入這地下陣內。

  拘靈法陣,更是激發怨氣。

  沈辭衣正想著,一旁的君妄沉突然開了口。

  「集怨氣於地底,這是要立陰樁。」

  陰樁,是一個統稱。

  指那些以極陰之法形成群體法陣的連結。

  無數分法陣以陰樁作為連結,形成為一個統一融合的主法陣,這樣的主法陣,威力巨大,若真的形成,後果將不堪設想。

  君妄沉這話一出,沈辭衣眼底神色流轉,隨後唇角堆起了笑意。

  「小公爺還知道什麼?」

  「陰樁出現,那就意味著,定還有其他的分法陣,就在京都周邊範圍之內,不會相距很遠。」

  「還有呢?」

  君妄沉這才注意到沈辭衣眼底的懷疑和探究,「這些郡主自然都是知道的,又何需問我?」

  「那我問一個我不知道的。」

  沈辭衣抬步逼近君妄沉,「你到底是誰?」

  君妄沉不懼反笑,「最先叫出我名字的就是郡主,此刻卻又問我是誰?」

  「你少跟我繞彎子,真正的君妄沉不會撕裂虛空,剛剛也不會因為身上極重的陰氣連這裡的藤蔓都被吸引,更不會知道這麼多玄界隱秘。」

  「你的意思是,我不是君妄沉?證據呢?」

  沈辭衣沉默了。

  但卻不是因為沒有證據,而是因為...

  目光在君妄沉的身上緩緩挪動,最終落在了他腰身之下。

  證據是有的,就是有些...

  「你脫了褲子我看看。」

  說這話時,沈辭衣整個人一本正經,就好似就在說今日天氣真好一般。

  絲毫沒有半分尷尬。

  倒是君妄沉被這虎狼之詞震驚,下意識就捂住後臀衣衫。

  眼底皆是不敢置信。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我說,脫了褲子我看看。」

  再次確定之後,君妄沉再次被氣笑了。

  「瘋子!」

  說完,不等君妄沉轉身逃離,沈辭衣卻動了。

  「一個大老爺們,這麼磨嘰,你不脫,那我親自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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