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想推開嗎
他鬆開她的手,往後退了一步,坐到床邊,低著頭。
「睡吧。」他說,聲音中夾雜著一絲急切。
長安站在原地,看著他的側臉,他的下頜線繃得很緊,太陽穴的青筋在微微跳動,他坐在那裡,脊背挺得筆直,像一根繃到極限的弦。
她不知道該不該過去。
謝珩抬起頭,看了她一眼,只一眼,他的目光就移不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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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燈下,穿著那身藕荷色的軟煙羅,頭髮披散在肩後,臉微微泛紅,嘴唇微微張著,眼睛裡帶著一種茫然又無辜的神情。
她就那樣站在那裡,卻讓謝珩體內那根繃了許久的弦,終於斷了。
他猛地站起來,一步便走到她面前,伸手扣住了她的腰。
長安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已經被他帶進了懷裡,他的手臂箍得很緊,緊到她幾乎喘不過氣來。
她抬起頭,對上了他的目光,那雙眼睛裡的火已經燒到了表面,灼熱得讓她不敢直視。
他低下頭,鼻尖碰到她的額頭,又順著額頭滑到鼻尖,停在那裡,沒有再往下,他的呼吸很重,重到像是在忍耐什麼極大的痛苦。
「長安。」他叫她,聲音有種特殊的魅惑。
長安的手撐在他胸口,能感覺到他的心跳,快得像擂鼓,一下一下地撞擊著她的掌心。
她從來沒有離他這麼近過,近到她能看清他眼底的血絲,近到她能感覺到他嘴唇的溫度。
謝珩閉了一下眼睛,手臂收得更緊了,把她整個人箍在懷裡,下巴抵在她的發頂。
長安被他箍得幾乎喘不過氣來,臉埋在他胸口,聽著他的心跳,那心跳快得像擂鼓,一下一下地撞擊著她的耳膜。
他的手在她腰側收緊,指尖微微用力,隔著那層薄薄的軟煙羅,她能感覺到他掌心的溫度,燙得像是要在她皮膚上留下印記。
「王爺……」她的聲音悶悶的,從他胸口傳出來,帶著一絲顫抖。
謝珩低下頭,下巴從她發頂滑到額角,到眉心,再滑到鼻樑。他的呼吸拂過她的皮膚,滾燙的,帶著微微的急促。
長安的呼吸也亂了,她撐在他胸口的手不知道什麼時候攥緊了他寢衣,指節泛白,像是抓住了一塊浮木,又像是隨時要把他推開。
他沒有給她推開的機會。
謝珩的手臂猛地收緊,長安整個人被他調了個方向,帶得往床的方向倒去。
她的後背落在柔軟的錦被上,發出極輕的一聲悶響,髮帶已經松垮掉落,頭髮散了一床。
謝珩欺身壓了下來,他一隻手撐在她耳側,另一隻手攬著她的腰,他的身體覆下來,把她整個人籠罩在他的陰影里。
離得太近了,近到她無處可逃,近到她能聞到他身上松木香和灼熱體溫混合在一起的氣息。
長安的呼吸變得急促,胸口劇烈地起伏著,她能感覺到他的目光從她臉上慢慢滑過,從眉眼到鼻尖,從嘴唇到脖頸。
她躺在那裡,仰著臉看著他,眼睛裡有驚慌和茫然。
「長安。」他叫她,聲音帶著滾燙的溫度。
謝珩眼底那團火越燒越旺,眼眶微微發紅,緊抿的嘴唇和繃緊的下頜線暴露出他此時的克制。
他的臉離她越來越近,長安攥著他衣料的手指攥得更緊了,手背上的青筋都隱隱浮了起來。
他的鼻尖抵著她的鼻尖,就這樣停在那裡,近到呼吸交融,近到唇瓣幾乎相觸。
他的呼吸很重,重到像是在承受什麼極大的痛苦。
他的手指從她腰側慢慢滑上來,沿著她的身體曲線,滑到她的肋間,滑到她的胸口上方,停在那裡。
掌心貼著她的心口,他能感覺到她的心跳,和他的一樣快,一樣亂。
長安的臉一下子紅透了,紅到像是要滴出血來,紅到脖子根都在發燙。
她的手終於有了力氣,抵在他胸口,想推開他,可她推不動。
他太重了,重得像一座山,壓在她身上,把她整個人都釘在了床上。
「王爺……」她的聲音又小又軟,帶著一絲哭腔,「您……您太重了……」
謝珩看著她眼底那層薄薄的水霧,忽然笑了一下。
可落在她眼裡,比任何時候都好看。
「重?」他的聲音還是那樣沙啞,「那你自己推開。」
長安咬著嘴唇,推他,推不動,她急得眼眶都紅了,用力捶了一下他的胸口,聲音又凶又委屈:「王爺!」
謝珩低下頭,額頭抵在她肩窩裡。
他的呼吸拂在她頸側,滾燙的,又急又重,燙得她整個人都在發抖。
他忽然收緊了攬在她腰間的手臂,把她整個人往懷裡帶了帶,臉埋在她頸窩裡,一動不動。
長安感覺到他身體在微微發抖,他壓在自己身上,很重,很燙,心跳很快,呼吸很急。
她的手從他胸口滑到他肩上,停在那裡,就那樣放著,像是不知道該放在哪裡。
寢房裡安靜極了。
只有兩個人交纏在一起的呼吸聲,還有遠處更漏一滴一滴落水的聲音。
長安不知過了多久,久到她的身體從僵硬變得柔軟,久到她的心跳從疾風驟雨變成了綿綿細雨。
謝珩從她頸窩裡抬起頭,看著她。
他眼底的暗潮還沒有退去,眉頭緊緊皺著,像是在做一個極其艱難的決定。
他伸出手,手指拂過她的臉頰,把她散落在臉上的碎發撥到耳後,指腹從她耳廓滑下來,停在她耳垂上,輕輕摩挲了一下。
他低下頭,嘴唇貼在她額頭上,他深吸一口氣,撐著床面,直起了身。
他的身體離開了她,身上滾燙的溫度也隨之退去,夜裡的涼意從四面八方涌過來,激得她打了個哆嗦。
長安躺在那裡,看著謝珩站起來,轉身急切地往外走。
他的步子又大又快,像是在逃。
門被他拉開又關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
長安躺在那裡,看著頭頂的帳子,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寢房裡安靜了下來,只剩下她自己急促的呼吸聲。
她的頭髮散了一床,臉還是紅的,嘴唇還是抖的,手還保持著剛才撐在他胸口的姿勢,停在半空中。
她慢慢把手放下來,放在自己心口,快得她有點慌。
長安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枕頭上有他的味道,松木香,清清淡淡的,很好聞。
她把臉埋在裡面,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