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回到公司,就該拿回屬於她的東西


  林姨正從客臥里出來,趕忙回答:「雲小姐說身體不舒服,先生便將她帶去醫院了。」

  懷孕的人嘛,一天有八百次身體不舒服很正常。

  宋惠寧笑了笑:「倒是委屈她只能住醫院了。」

  但究竟他們是不是去的醫院、又去了什麼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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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有誰知道呢。

  儘管已經吩咐傭人換掉床單、仔細消毒了好幾遍。

  宋惠寧還是選擇在客臥住下。

  時隔三年,第一次睡上家裡的床。

  卻是一夜無眠。

  -

  深夜,江城市中心的某處。

  「爺,我們安插在孟家的人傳來消息,今晚孟家的動靜可不小。」

  夜燈初上,整座江城都在他腳下鋪陳開來。

  站在落地窗前的男人看完發來的監控,意味不明地呵笑了聲。

  他的視線久久落在被人押著跪地的女人身上,親眼看到她那張本該明艷動人的面容上滿是慌張、無措和害怕。

  司廷御閉了閉眼。

  幾年前布下的人手,居然在這種時候派上了用場。

  良久,他才沉沉開口:「孟家不是一直在跟季家的人搶城北的那塊地麼?」

  「安排下去,那塊地只能是季家拿到。」

  「孟家,想都不要想。」

  -

  隔天,宋惠寧起了大早。

  習慣性地登陸電子郵箱。

  發現裡面靜靜躺著一則郵件:

  【一周後回研究所的事暫緩,上面有更好的安排。等候通知。】

  短短二十幾個字,像一把未出鞘的刀,劃開了她這段時間積攢的所有期待,像泡泡一樣地幻滅了。

  說不失落是假的。

  但很快,宋惠寧又調整好心態,默默給自己打氣。

  反正如今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找到她最寶貝的兒子,親手結束這段婚姻!

  她決定先去孟氏集團視察。

  吃了早餐就出門。

  「宋總,我馬上過來接您!」

  有了在御臻的教訓,宋惠寧早早安排了助理小方下來接她,順利走進大門。

  既然是視察,她要來了解的第一個部門,自然是財務部。

  提前了解這幾年公司的收支,以後離婚到了財產分割的那一步也能幫上忙。

  然而,她甚至還沒走到總經理的辦公室門前,就被收到消息匆匆趕來的總裁秘書攔下腳步。

  「宋小姐,涉及公司隱秘,你無權過問。」

  宋惠寧挑眉:「你叫我什麼?」

  她說話時聲音溫和,眼神卻陡然凌厲,饒是在孟景硯身邊跟慣了的葉輪也不由得瑟縮了下。

  反而他很快在心裡嘀咕:不過就是個靠子求榮的花瓶,還是個罪犯。

  況且,這三年孟總怕是都快忘了身邊有過這位夫人。

  那自己還在她面前這麼客氣做什麼?

  他昂了昂脖子:「宋小姐,你要是再不走,我只能叫保安過來了!」

  「好啊,你叫吧。」

  眾目睽睽下,宋惠寧讓小方搬來椅子,專門放在辦公室的門前。

  她也不敲門進去了,而是就這樣坐在外面,好整以暇地看著葉輪。

  「我倒想看看,你哪來這麼大的職權,還能趕我走?」

  「這、這是孟總的意思。」

  「是嗎,那我打電話問問他。」

  說著,宋惠寧就要拿出手機。

  突然,背後辦公室的門被倏地打開。

  「夠了!我們公司不是你能隨便鬧的地方!」

  宋惠寧回頭望去,不由得挑起眉。

  ——財務部的總經理,居然是雲舒柔。

  她一身白色西裝,內搭珍珠白真絲襯衫,優雅知性。

  看起來就像優秀的職場女性,走到哪裡都是全場的焦點。

  倒也是難為她了,身體不舒服成這樣還能硬挺著來上班。

  宋惠寧面上仍舊笑著:「我怎麼不知道,你什麼時候還有能力頂替財務部吳梵的位置了?」

  吳梵可是她一手提拔起來的下屬!

  當年費了好大一番力氣才從名校挖過來的精英。

  雲舒柔昂起頭,神色倨傲:「吳梵做錯了事,早就被開除了!」

  「姐姐,這就是你當初選人的眼光嗎?還好景硯哥哥看重我,讓我來擔任這個職務。」

  「要不然公司早就因為你捅下來的簍子亂成一團了!」

  又是因為孟景硯。

  又是他在背後為雲舒柔撐腰!

  宋惠寧瞬間沒了繼續聊下去的心情。

  她拿出手機,準備給其他股東打電話。

  雲舒柔看她這些動作,心裡生出不安:「姐姐,你這是要做什麼?」

  「換人。」

  宋惠寧一字一句:「我不知道你這種沒考上大學、無本科學歷、無實習經驗的混子是怎麼坐上這個位置的,但既然我現在回來了,就不可能放任你搞砸。」

  這些話落進旁邊吃瓜的同事耳里,如同激起千層浪!

  誰也沒想到,他們平時供著捧著的雲總竟然是這種履歷。

  一時間,他們望過來的眼神都變了。

  雲舒柔咬了咬牙:「你算什麼東西?」

  「空口無憑造謠我也就算了,又有什麼資格任免我的職位?」

  「就憑我是公司的第二大股東!」

  擲地有聲的話砸出來,所有人都驚得閉上了嘴。

  守在旁邊眼觀局勢的葉輪,更是不敢置信地往後退了幾步,這怎麼可能?

  空氣靜了又靜。

  宋惠寧將這些人的反應盡收眼底,只覺得好笑。

  當年孟景硯創業的本金,是她的存款和從各路人情借來的債。

  考慮到男人的自尊心,等孟氏發展起來後,宋惠寧從未在外人面前提起過這些事。

  自然也沒多少人知道,她這位不受待見的花瓶其實是第二大股東。

  雲舒柔死死地掐著手,還想再說什麼。

  突然,她臉色一變,泫然欲泣:「姐姐,我知道你一向討厭我,可這是在公司,你也不該越過景硯哥哥貿然做決策……」

  「這是在胡鬧什麼?」

  聽到這道男聲的瞬間,原本還豎著耳朵旁聽的員工立馬坐回工位上,恨不能縮成鵪鶉。

  孟景硯像是剛開完會下來的,面容有幾分疲憊,然而射過來的眼神更加冰冷,像是在打量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宋惠寧心口一堵,卻還是執拗地繼續說下去:「孟總,我不認為她的能力可以……」

  「什麼叫做你認為?」孟景硯直接打斷她,「舒柔的職位是我親自任命下去的,我自然相信她的能力。」

  身後的特助給他遞來一沓資料,他看也不看,朝宋惠寧劈頭蓋臉地砸了過來。

  「好好看看吧!舒柔可是我特意從大廠請來的精英,業務能力足夠甩你幾條街!」

  一張張被甩出的資料,在空中紛紛揚揚。

  宋惠寧沒有伸手去接,可還是瞥見白紙上清楚印著的幾個大字,心也跟著顫了顫——

  名牌海歸碩士、前大廠經理、精通四國外語……

  這是雲舒柔的履歷?

  怎麼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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