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為見那位董事長做準備
還不等她從震驚里緩過來,孟景硯又繼續質問她:
「倒是你,從回來到現在淨給我找麻煩,是要每天換一個地方丟人嗎?」
宋惠寧動了動嘴唇,下意識想說「不是的」。
可話涌到嘴邊,對上孟景硯刺骨的眼神,她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是啊,對一個不在乎自己的人,哪怕說的再多、做的再多,都只會淪為笑柄。
孟景硯拿出電話,不由分說地命令:「我找人送你回去。」
一頓,他補充:「以後沒事別隨便跑來公司。」
雲舒柔乖巧地站在一旁,嘆了口氣:「是啊姐姐,你想做什麼事交給我就好了,我一定給你完成得漂漂亮亮的呢。」
一個什麼都不會做的廢物,有什麼資格踩在她頭上?
況且有了景硯哥哥今天的出面,經過這一番,自己在公司的地位只會更水漲船高!
很快,樓下的安保得到命令上樓,泱泱的一群人圍著宋惠寧,不讓她再往前半步。
看這個架勢,她今天是不想走也必須要走了。
孟景硯這是要當著所有員工的面,踐踏她這位老總的顏面!
宋惠寧握緊了拳,又無力地鬆開。
不過須臾間,她調整好表情,朝孟景硯一笑:「晚上早點回來。」
晚上?
還早點回來?
背後的同事你看我我看你,又在對方的臉上看到了八卦的痕跡。
沒人注意到,雲舒柔狠狠將指甲掐緊手心,眼神陰狠地瞪著那個離去的背影。
宋惠寧才懶得理會其他人聽到這句話會是什麼反應。
一上午的時間,白白折騰了一遭。
走出大門,助理都忍不住憤憤吐槽:「瞧瞧她那副小人得志的樣子,頭一次見到當三還這麼理直氣壯的!」
「孟總也是,您畢竟是他娶進門的媳婦,他卻半點面子都不給您留……」
宋惠寧拍了拍她的肩:「我們可以去學習他們的厚臉皮。」
孟景硯無非是想借今天這件事,挫她的威風,打壓她的志氣,讓她以後在下屬面前抬不起頭。
逼得她走投無路,不得不收斂起所有爪牙,繼續做他乖順聽話的金絲雀!
想清楚這點,宋惠寧不由得冷笑出聲。
他要是以為,自己還是三年前那個傻傻地奉獻一切自我的宋惠寧,簡直是在痴人說夢!
助理還有幾分著急:「可宋總,以後您來公司可怎麼辦呀?」
聽到她的問題,宋惠寧心頭微動:「小方,幫我個忙。」
她環顧四周,確認穩妥後,才小心翼翼地將包里的錄音筆塞進小方手心。
「之後在公司有任何動靜,就拜託你幫我留意了。」
既然決定要來視察,她怎麼可能絲毫準備都沒有?
今天上午發生的一切,她都記錄了下來!
小方緊攥著錄音筆,表情堅決得像是明天就要上戰場:「宋總,您放心,當初要不是您讓財務部提前把工資撥給我,還借錢給我,我完全湊不到錢可以給媽媽治病。」
宋惠寧神色一黯,沒有繼續應下去。
待上了車,她看著通訊錄里那串熟悉的號碼,滿是落寞。
「媽媽嗎……」
不知道雲舒柔是用什麼手段藏匿了養父母的蹤跡,她到現在都沒查到任何下落。
是他們將毫無血緣關係的自己養大的。
當年她從京城狼狽地趕出來,也是他們心無芥蒂地重新收留了自己。
也正是因此,宋惠寧真的很想問他們——
為什麼要選擇這樣做?
難道在他們心目中,雲舒柔就真的這麼重要嗎?
-
很快。
車發動引擎,駛離這棟她親眼見證崛起的大樓。
孟景硯派來送她回去的人是他的專屬司機。
「去附近的商場。」
感受到充滿審視的視線,宋惠寧開口囑咐他:「綠燈已經亮了。」
王師傅是近兩年才經人介紹拿到這份工作,得知孟總頭一次吩咐他送除了雲小姐以外的人回去,不由多看了幾眼。
聽到這話,他撇了撇嘴,一個愛慕虛榮的女人而已,指不定哪天孟總就把她甩了,這幅架子給誰看。
到了目的地,他拍下宋惠寧走進商城的照片發了過去:【孟總,這位小姐說要去商場,我就把她送到這裡了。】
孟景硯看到消息時,正在寬慰懷裡的雲舒柔。
他好不容易才抽出空分散網上的輿論,一波未平另一波又起。
解決兩個女人之間的爭端,實在是心力交瘁。
可這樣一看,同樣是做女人的,一個除了花錢什麼也不會;一個樣樣都做得好,還能替他排憂解難。
於是他對懷裡的女人又多了幾分耐心,壓低聲音輕哄:
「好了,不就是想要更漂亮的履歷嗎?我現在就安排下去,幫你解決。」
雲舒柔壓下揚起的唇角,輕戳他的胸膛,嬌嗔道:「那些紙上的文字有什麼用?其他人又不知道……」
「明晚孟家承包了一場晚宴,不光是京城那位大人物要來,據說還有Vivian,我帶你去好不好?」
「Vivian?」雲舒柔驚呼出聲,「就是那個隱匿三年不知所蹤的科研天才?」
她喃喃道:「我們公司研發的人工智慧項目,現在都得靠用她當年編寫的代碼……」
如今的科技水平日益疊代,而人工智慧領域更是發展的重中之重。
在這種情況下,這位Vivian還能以幾年前研發出的代碼獨占一壁江山。
簡直是恐怖如斯……
「所以,舒柔,你一定要想方法把這樣的人才挖到我們公司來!」
孟景硯眼中閃爍著勢在必得的光芒。
仿佛他已經能看見,會有一個個人才加入他嘔心瀝血創立的公司,未來更是蒸蒸日上……
相比之下,幾個女人而已,又算得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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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景硯那種男人又算得了什麼?」
商場角落一處店鋪,大門已經關閉。
店內燈光如晝,宋惠寧坐在中間的沙發上,身邊的銷售員來來往往,向她展示禮裙。
耳邊,正響著「那個人」通過電話傳過來的聲音。
話里話外都是對孟景硯的不屑。
宋惠寧沒有閒聊的心思,把話拉回正軌上:「你把我叫來這裡,就是為了想讓我買裙子穿?」
「怎麼,難道你老公沒告訴你明晚上有場宴會?」男人刻意拉長語調,幾分陰陽怪氣,「那位董事長也要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