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你聽我狡辯。
「父皇,兒臣前日在大理寺,解釋過了,如今再解釋一下。」
夏坤不慌不忙,抱拳而出:「這幅字,讀作『人有所操』,是兒臣規勸衛瓊等人的,讓他們洗心革面,有所操守……」
大皇子和左丞相不服,一口咬定是夏坤指使的。
夏坤則據理力爭,寸步不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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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老皇帝惱怒,喝道:「國子監監正陶伯韜何在?」
「臣在。」
陶伯韜抱拳而出。
老皇帝冷冷問道:「陶大人,你執掌國子監,通讀天下文字。你看老六這幅字,應該怎麼讀?」
眾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陶伯韜身上。
「回皇上,應該讀成『人有所操』,有落款為證。」陶伯韜看看皇上,又看看眾人:
「就算是讀成『操所有人』,也不能理解成『操起傢伙砍了所有人』啊。衛瓊行兇,與六殿下何關?」
靖南侯一看有戲,立刻上前幫自家女婿說話:「國子監陶大人解讀正確,臣附議!」
新科狀元姚瀚文上前:「微臣也附議。」
欽天監秦唯德抱拳:「臣附議!」
八皇子夏晟抱拳:「兒臣也附議!」
朝中還有一些文武,也抱拳附議。
畢竟是皇帝的兒子,就算殺了人,也要想辦法開脫的。
哪個愣頭青咬死六皇子,把六皇子砍了,老皇帝以後也饒不了他!
「罷了!」
老皇帝擺擺手:「此事與老六無關,你們不得胡亂攀誣。」
大皇子不服:「父皇,前日大理寺和宗正寺,兩撥差官去請老六對簿公堂。老六目無法紀,指使手下痛打官差。這件事,總不能放過吧?」
老皇帝詢問大理寺和宗正寺正卿:「可有此事?」
武弁和夏有寶不敢隱瞞:「確有此事。」
「老六,你毆打官差,該當何罪啊?」
老皇帝終於抓住夏坤把柄了,心裡暗喜。
前天因為九公主的事,老昏君被夏坤罵得顏面全無,正要找夏坤的茬子!
「父皇,我的確打了官差,那是因為他們該打!」
「該打?」
老皇帝瞪眼:「那你給我說說,他們如何該打?」
「回父皇,兒臣是皇子,按照程序,該是父皇下令,我才能去大理寺。」
夏坤據理力爭:「那些差官,沒有父皇的聖喻,就敢捉拿皇子,豈不是該打?隨隨便便傳召皇子,皇家顏面何在?」
大理寺武弁有些冒汗,抱拳道:
「皇上,我們當時以為,一點小事,直接請六殿下過去,方便一些,沒敢打擾皇上。說起來,是我們程序不對。」
「這……」
老昏君發現自己說不過這個草包兒子,搖頭道:「可是老六,你打人也不對啊。身為皇子,毆打官差,這成何體統!」
大皇子乘勝追擊:「父皇說得對,老六如此行徑,必須嚴懲!」
「大皇兄,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夏坤毫不留情地懟了回去,衝著龍椅抱拳:「父皇,你聽我狡辯……不,是解辯。父皇可記得,你安排了兒臣一樁大事?」
老昏君一愣:「什麼大事?」
「父皇在前次大朝會上,安排兒臣接待處理萬國使者的商務事宜,對吧?我還立下軍令狀,限定二十天完成任務。」
「哦,確有此事。」老皇帝想起來了。
「這就對了。」夏坤看著眾人,侃侃而談:
「我那天正在會見波斯國公主愛麗舍,商談兩國友好邦交的大事,還敲定了重大成果。可是大理寺宗正寺,接連派去差官騷擾我。
對外邦交問題,是不是比大理寺的一樁小案件重要百倍?」
眾人紛紛點頭:「六皇子說的對,邦交問題,才是大事。」
大皇子怒道:「老六,你休要信口開河。我問你,你和波斯國,達成了什麼重大協議,有什麼重大成果?」
夏坤看都不看大皇子,衝著老皇帝一笑:
「波斯公主愛麗舍,就在殿外等待。父皇可以召見,聽她怎麼說。」
夏坤今天早有準備,把愛麗舍也帶來了,還教了她幾句話。
老皇帝點點頭:「傳。」
郝多福一聲尖叫:「傳,波斯公主愛麗舍,進殿覲見——!」
很快,愛麗舍到來,拜見老皇帝。
老昏君問道:「愛麗舍,你和六皇子之間,就兩國邦交,是否有協議?」
「皇上,我帶來了起草的協議。」愛麗舍笑容明媚,口齒伶俐:
「神州大夏,天豐皇帝,文成武德,燭照萬民,澤被蒼生,千秋萬載,一統九州。我波斯國願意,和大夏帝國結成戰略同盟,萬世交好。如果有他國攻擊大夏帝國,則視同攻擊我波斯國本土。我波斯國絕不袖手旁觀,一定鼎力支持大夏國,並肩戰鬥,血戰到底!」
老皇帝聞言,大喜過望。
這情緒價值,滿滿的呀!
滿朝文武也喜笑顏開。
這些年,大夏國被四方蠻夷按在地上摩擦,騎在頭上撒尿,何曾有今日之榮光啊!
其實大家也知道,波斯距離大夏太遠了。
指望波斯帝國撐腰,那是扯淡。
但是波斯公主這麼一說,大夏國的面子就有了啊。
有面子就行,面子最重要,千金難買!
愛麗舍也衝著夏坤挑眉擠眼——師父,你教我的話,我可一個字沒說錯!
「好,好啊!」
老皇帝激動得站起來:「波斯帝國深明大義,寡人願意,簽這個協議,兩國萬世友好。」
靖南侯上前:「皇上,六殿下這次的功勞,很大很大呀!」
陶伯韜也進言:「這是我朝重大外交成果,足以震懾四夷,六殿下功不可沒。」
這倆人的意思很明顯,要為夏坤討賞。
「對,這是老六的功勞,有賞。」
老皇帝笑容滿面,早忘了夏坤毆打官差的事情:「老六啊,你想要什麼賞賜?」
「兒臣為國做事,為父皇分憂,不求賞賜!」
夏坤表現得高風亮節:「我晚上睡覺三尺床,白天吃飯一升米。要那麼多錢財幹嘛?請父皇將兒臣的賞賜,充作軍費,保家衛國!」
「看來老六,的確變了啊,越來越懂事了,是我大夏之福。」老皇帝頷首微笑:
「諸位皇子,你們都應該向老六學習。」
大皇子垂頭喪氣,像是霜打的茄子。
國子監陶伯韜上前:「皇上,還有一事,微臣不敢不報。」
「何事?說來聽聽。」
「稟皇上,我大夏朝如今,恐怕有文曲星出世了。」
陶伯韜笑容滿面:「東景大街上,開了一家詩仙茶館。茶館主人,是川中譙冰譙公子,詩詞文章,千古無匹。隨便一寫,便是傳世佳作。」
老皇帝皺眉:「文曲星出世了?這麼厲害?」
秦唯德上前:「回皇上,最近十來天,文昌星大放光華,直射三秦大地。說是文曲星轉世,也並非空穴來風。」
其他文武,也有人見過了譙公子的《蜀道難》和《春江花月夜》,紛紛說道:「不錯,譙公子的詩詞,的確可以流傳千古,有文曲星之姿!」
老皇帝想了想:「既然如此,就安排這個人,做個什么小官吧,看看真才實學如何。果然有大才,以後再重用。」
陶伯韜看著夏坤,笑而不語。
夏坤沒轍,上前說道:「父皇,這個譙公子是兒臣的好友。等兒臣找機會,跟他聊一聊。」
「很好,你找他聊聊吧,退朝!」
老皇帝也累了,宣布退朝。
夏坤看了看陶伯韜,這老傢伙什麼意思?
季友偉走過來,衝著夏坤抱拳:「六殿下,我也是傷心子侄死傷,一時不察,錯怪了你。請殿下恕罪。」
得罪了草包皇子,也未必是好事。
保不定他又寫個什麼『操其他人』,安排小弟把左丞相家裡其他人一頓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