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有點東西但不多
「大人此人端是惡徒,絕對不能放過他。」
「青天大老爺,我們支持你,要還回山縣一片郎朗青天。」
「大人下命令吧!今天要將惡徒繩之以法。」
一時間群情激奮,仿佛對面真十惡不赦之人。
眼看王史收身後眾人蠢蠢欲動,張道玄開口阻止。
「現在認證物證俱在你還有什麼要狡辯。」
一揮手,身後衙役抬著兩具屍體走進院中,劉錢上前直接掀開蒙著的白布,垂手站在旁邊。
「這二人你可認得?」
張道玄走到近前,蹲下身子看了看兩具屍體,居然是這兩人。
他第一次上山擊殺鹿王的時候被人偷襲然後被張道玄反殺的就是這兩個人。
🅢🅣🅞5️⃣5️⃣.🅒🅞🅜讓您輕鬆閱讀最新小說
「回大人,我不認識他們。」
站起身,拍了拍手的張道玄平靜地回答。
「這二人的屍體,發現於太白山之上,渾身滿是箭傷被人虐殺而死,且有人證看見是你殺了他們二人。」
王史收再一揮手,有衙役從後面帶出一個人。
這個人張道玄也認識,總跟在劉權身後的一個混混,叫什麼名字他不知道。
那人走進來直接跪在王史收面前。
「小的付傑參見大人!」
「你可認識死者和他?」
王史收直接問道。
「小人都認識,我看見張道玄在太白山山窩裡面殺了他們二人。」
邊說眼睛邊瞟向張道玄的付傑,聲音顫抖,臉上滿是懼怕的表情。
圍觀的村民在聽見付傑說完之後,看向張道玄的眼神滿是驚恐,他們怎麼也想不到眼前這個以前當傻子欺負的人。
居然不聲不響地殺了這麼多人,其中幾個以欺負張道玄為樂的村民,臉色蒼白,雙腿隱隱有些站不穩。
「既然人證已經指認,你還有什麼想說的。」
王史收自我感覺,十分大度地詢問了張道玄。
「大人我有話想問。」
面色平靜毫無波瀾的張道玄開口,將王史收整不會了。
以前斷案不都是有人證有物證有銀子就能結案的嗎?怎麼今天我不收銀子斷個案這麼困難。
「好……你問吧!」
本想拒絕,可周圍這麼多人看著呢!於自己的青天名聲不利。
「付傑,你說看見我殺人,那我是用什麼殺的人。」
張道玄向前一步,付傑跪在地上下意識縮了一下。
「當然是拿弓箭呀!拿著弓箭將二人射殺的。」
付傑對於張道玄殺人的猜想只對了一半,確實是用弓箭殺的人,但是只用到了箭,弓是對手的。
「你確定。」
「我確定,就是弓箭殺的人。」
付傑回答得信誓旦旦,張道玄直接轉身和王史收說道。
「縣令大人,這個人誣陷我,懇請大人嚴懲。」
這審案還能現場狡辯嗎?不是應該老老實實接受審判的嗎?
王史收強壓憤怒地說道。
「你說他誣陷可有證據。」
「有就是這個。」
張道玄從腰間將鹿王角彈弓拿了出來,展示在眾人面前。
「我雖然也是個獵戶,但是我不會用弓箭,而擅長的是彈弓。」
話音未落,拉弦、扣珠、瞄準、激發已然一氣呵成。
二十米外大樹上懸掛的枯果,應聲碎裂。
王史收、劉錢、周武等人一時間目瞪口呆,啞口無言。
「你……我……他。」
王史收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好,眼神看向劉錢滿是求助。
「張道玄,你用彈弓這一點並不能說明什麼。」
劉錢硬著頭皮上前解圍,他著實沒想到,一個獵戶放著弓箭不用,反倒用起了彈弓。
「哦,那劉捕頭,認為什麼有說服力呢?」
對面話音剛落,張道玄直接反問。
眼看劉錢露出思索的神色後氣勢突然暴發,面色嚴肅,眼神凌厲地繼續說道。
「你說?我拿!」
來回踱步的劉錢內心慌亂不已,從前那個餓極了連屎都吃的傻子,如今思維竟如此敏捷。
那奇遇還有增長智慧的奇效。
「大膽,既然縣令大人今天能來審問你,就一定有足夠的證據豈容你這等無知小民在這裡質疑。」
劉錢已然外強中乾,只能強詞奪理。
「哦,那既然這樣便把證據拿出來,但凡是能說得通,我都認。」
張道玄完全無視劉錢,轉而將矛頭指向王史收。
對面的沉默震耳欲聾,他心中瞭然,就這點實力還想陷害我。
不甘心的王史收,還想繼續糾纏不放,礙於眾目睽睽之下,自己又沒有更具有說服力的證據。
只能作罷。
「既然殺人這件事情存疑就等調查清楚之後再做定論,但是你奪人家產,霸人妻女的事情,本縣倒是要管上一管。」
王史收將手中蓋碗放在桌子上之後繼續說道。
「李成人舉報你強占他弟弟李成名的家產,霸占其妻子,這個你怎麼說。」
一環套一環,大環套小環,環環相扣,如果殺人立得住,後面的計劃完全用不上,若是立不住就用最難說清楚的男女之事將其拿下。
男女之事天下最好斷的事情,也是最難斷的事情。
「李成明欠賭債三百兩,先以地房抵押給劉權,作價五十兩,尚餘二百五十兩未還,我與他擊掌為誓五天之內歸還。」
「劉權是也不是。
說著用手點指正在隱藏自己的劉權然後繼續說道。
「剛剛我已經將賭債三百兩全部還清,這分明就是我花了三百兩銀子從劉權手中買過來的,何來霸占一說。」
劉權額頭冒汗,劉錢心中忐忑,王史收整個人都不好了,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強裝鎮定地說道。
「劉權此事屬實嗎?」
雙腿打戰的劉權踉蹌著走到前面說到。
「回大人,情況屬實。」
「豈有此理。」
王史收直接拍桌子,以至於桌子上的東西都跳了一下,劉權更是內心一緊身體不由自主地佝僂起來。
「張道玄,本縣險些被你矇騙過去,你說是從劉權那花了三百兩賣過來的,可有字據以及中人、保人、證人?」
按照大虞律法但凡買賣都需要字據以及中人、保人、證人的簽字。
劉錢劉權眼神一亮,在心中暗挑大拇指,這簡直就是教科書級別的顛倒黑白。
一旁的張道玄心中十分無奈。
好吧演都不演了嗎?就赤裸裸的,硬往上靠是吧,為了把我弄進去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既然這樣倒要看看你們還有什麼招數。
「沒有,劉權當時來要債的時候也沒出示字據,也未帶中人、保人、證人。」
「既然沒有字據有何來賭債一說,後面你用還賭債來買人家產便不成立,那便是霸占人家產。」
這偷換概念的技術簡直爐火純青,簡直就是官字兩張口。
說有理便有理,沒理也有理。
說沒理就沒理,有理也沒理。
張道玄面色平靜,王史收話音剛落,他便脫口而出,沒有任何停頓。
「那按照大人說法,劉權應當還我三百兩,因為李成明並不欠他的賭債。」
「這……大膽,我們現在說的是你霸占李成明家產的事情。」
對手頗為難纏,王史收無能狂怒。
顯然這是要讓張道玄落入自證的陷阱當中,但是他並不上當,直接看向旁邊的劉權說道。
「劉權我問你,李成名是否欠你賭債,字據和中人、保人和證人在哪裡。」
看著矛頭突然之間轉向自己的劉權,一時間啞口無言,李成明的賭債本就是碰瓷訛詐,他哪裡有張道玄說的那些東西。
事到如今,他也只能硬著頭皮把戲演完。
「我和李成明乃是多年好友只有口頭協議,但是中人、保人、證人都有。」
「好!既然三者皆有,那就請上來作證吧!」
張道玄語速極快咄咄逼人。
劉權心中暗想字據沒辦法現在偽造,但是叫三個人出來作證還不是分分鐘的事情。
劉權喊了一聲然後信心滿滿地一揮手,從人群之中走出三個混混,直接來到近前。
「我三人都能作證。」
三人剛一跪倒在地,王史收的臉瞬間就綠了——顯然他剛剛好不容易營造出的優勢,被劉權直接打回了原形。
心中暗罵:「一群廢物,這讓我還怎麼誣陷別人。」
場面一度沉默。
既然想讓我自證,那我就換個思路,讓劉權去自證!那劉權本就是個沒腦子的混混,滿腦子都是錢和女人,只要快速逼問,他第一反應肯定是要證明李成明的賭債成立。
只要他證明了,那麼王史收就是自己打自己的臉。
在劉權叫出三人之後,張道玄的嘴角微微上翹。
王史收左右掃了一眼,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鎮靜下來,才繼續開口說道。
「既然此事存疑,那就等調查清楚之後再審,但是。」
隨著但是兩個字的出現,張道玄微微一笑,內心吐槽道。
「有完沒完,別人事情越說越大,你們整得挺另類,事情越說越小。」
「但是,有人證實你和顧念青住在一起,不清不白,實在是有傷風化,你可還有話說。」
王史收說完看向張道玄的眼神仿佛在說,我也是男人我了解。
「敢問大人可有證人。」
依舊是不給任何空檔,依舊是條理清晰。
既然你們說是審案,那我就幫你們正規起來,畢竟是你們先動手的。
「帶人證。」
話音剛落從人群中走出幾個混混快步來到近前。
「大人他們二人天天在一起膩膩歪歪,實在不堪入目。」
「大人,這個張道玄和顧念青時常在眾人面前卿卿我我,簡直是傷風敗俗。」
「大人我有聽牆根的癖好,那天晚上張道玄和顧念青在家叫了一整晚。」
……
起初在場所有人面色都還很平靜,直到叫了一整晚的出現,所有人看向張道玄的眼神全部都變了。
幾乎全部都是羨慕、嫉妒、恨,人群中甚至有幾個食髓知味的女人臉色羞紅,眼神赤裸地偷看張道玄,仿佛要將其吃干抹淨。
「張道玄你還有什麼要說的,按照大虞律法,未婚便有夫妻之實,視為通姦,如此傷風敗俗,男女遊街之後流放。」
王史收一副我吃定你了的神情。
「等等大人,我和顧念青並不是未婚,有婚書為證。」
說著便從胸前口袋裡摸出一張紙,徑直遞了過去。
躲在屋裡的顧念青一直豎著耳朵聽著外面的動靜,每當張道玄化解危機,她便攥緊棍子,難掩興奮。
聽到婚書的時候,手中棍子險些沒拿住,在回神的時候已經滿臉淚水,心裡多了種叫作甜蜜幸福的感覺。
王史收拿過婚書上下打量一下,隨手放在桌子上,氣定神閒地看著張道玄說道。
「沒有經過縣衙的認證的婚書不作數的,本縣也想幫你,奈何法不可欺。」
裝模作樣地嘆了口氣,滿臉都是惋惜的表情地看了看張道玄然後直接說道。
「來人,將此二人收監。」
院子裡面的人群分為兩組,武館的人直接將張道玄包圍,而衙役們則是越過他直奔身後的房子去抓捕顧念青。
外面聲音一字不落傳進顧念青耳朵,緊握著松木棍的手緊張到全是汗水,然後被纏在上面麻布吸收。
蹲在門後她緊緊握著松木棍,眼睛緊緊盯著地面,聽著不斷靠近的腳步,嘴裡面嘟囔著。
「相信自己,相信張道玄,要果斷不要猶豫。」
地上出現一道影子,一隻腳踏進屋子,顧念青起身一棍掄出嘴裡尖叫著。
「我不是拖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