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成功
「你說什麼縣令大人來了。」
李建上像是看見了希望,回山縣的縣令可謂是名聲在外,什麼都愛唯獨愛錢。
如果他能夠稍微幫我一把,度過今天的危機就不是問題。
聽見這個消息的張道玄心裡稍微緊了一下,自己現在扮演的可是錦繡周家的少爺。
縣令王史收親手被自己給殺了,現在這個是周家死士假扮的。
只要對方進到榮盛昌之中自己就會分分鐘露餡。
收榮盛昌的計劃頃刻之間就會泡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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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諸多的想法閃過,這個局該如何破。
「周少,您看縣令大人,馬上就要過來了,若是看見屋子裡面是這樣的場景,恐怕對您,對縣令大人都不是好事。」
李建上嘶啞著嗓子說道,眼睛裡面的黯淡變成了希望,現在這個局面他已經將所有寶都押在了縣令身上。
「小小的回山縣令,本少還不放在眼裡,今天就是天王老子來了,這件事你也要給我個說法。」
張道玄依舊是那副紈絝子弟的模樣,仿佛回山縣令對他來說就是個微不足道的小人物。
「既然你的人不去找,那我的人親自去。」
說著揮了揮手,兩個黑衣人上前躬身在張道玄面前。
在黑衣人耳邊說了幾句,然後拍了拍他們的肩膀。
兩名黑衣人直接出了榮盛昌。
周少親自派人去,看來這的件事沒有回圜的餘地,自己打拼多年積攢出來的家底,恐怕在今日很難保住。
他黯然神傷,滿心都是不甘,目光掃過榮盛昌熟悉的每一處,想到今日或許就要與此地訣別,渾身都透著不舍。
受那十二名周家死士之事的影響,縣令王史收帶著縣衙差役在長街上高調巡視。
只是各大商鋪和縣令大人十分熟悉的掌柜們,發現今天的王史收與往日的狀態不一樣。
往日但凡遇上這類造勢的場合,王史收無不是慈眉善目地與街上百姓交談,姿態放得極低。
聊到要緊處,還會讓師爺與書吏記錄下來,活脫脫一副愛民如子的父母官模樣。
而今天這個縣令卻是滿身傲慢和拒人千里之外的冰冷,走在街上目不斜視,就連各大商鋪的掌柜們殷勤的招呼也熟視無睹。
「這王縣令到底是怎麼回事。」
「好像連我都不認識了,我可是給他送了幾百兩銀子。」
「怎麼感覺王縣令像是換了個人一般。」
王史收對於大街上的議論充耳不聞,邁著端正的步伐向著榮盛昌走去。
臨出來的時候,去榮盛昌是周顯給他的任務,他要去了解最近這段時間,他們收穫的山珍都有哪些。
進而判斷現在還活躍在太白山上的人都在什麼位置。
周顯手中有一幅記錄太白山資源分布的圖,憑藉這個就能展開大致的分析。
隨著距離越來越近。
假扮王史收的周家死士心裡想著,本來以為這次來回山縣是個輕鬆的差事,沒想到剛來沒多長時間,同來的兄弟們就沒了一半。
現在連兇手是誰都毫無頭緒。
所幸自己因與王史收身形相仿,得了扮演縣令的美差,每日錦衣玉食,無性命之憂。
只是今天這個任務讓他有點心驚膽戰,腦海中不斷回想那十二個死了的兄弟。
「不知道今天會不會有危險。」
王史收邊走邊嘀咕著。
「大人,我要見大人。」
「我有關於太白山山神的情報要上報大人。」
兩個人直接攔住了隊伍的前行。
「噌」
前方衙役直接抽刀阻擋。
二人雖身著錦衣,卻顯得格格不入,那衣料裹在身上,活像是偷來或是借來的一般。
假扮王史收的死士聽見之後先是一愣,隨後巨大的驚喜在心中爆發,太白山山神,這可是那十二個兄弟的直接死因。
自己要是能親手揭開這個秘密,那回去之後便是大功一件。
到時候地位將獲得巨大的提升。
「停」
隊伍停下,王史收仔細觀察了一下,發現二人完全沒有修煉的痕跡,這才放下心來。
「把人帶過來,我……本縣要親自詢問。」
衙役將刀入鞘,給二人閃開了一條道路。
這二人不是別人,正是李四和二狗,此前他們在榮盛昌扮演「周少」的死士。
在張道玄得知縣令要來榮盛昌的時候就派二人前來阻攔。
李四和二狗徑直走到王史收面前,「咚」的一聲跪倒在地。
「小的拜見大人。」
見二人跪倒在地,周家死士十分開心,自從他假扮縣令王史收這麼長時間,這還是第一次有人跪著跟他說話。
「你們說有太白山山神線索。」
拿腔作調的死士想盡力展現王史收生前的狀態,為的就是不讓人看出破綻,沒想畫虎不成反類犬。
他越想模仿得逼真,神態舉止就越彆扭。
「是的,大人。」
「回大人,小人夜宿風月樓時,無意間聽見幾個黑衣人的密謀。」
李四和二狗的神情,驚恐中帶著些許忐忑,讓話語的可信度,在王史收眼中無限上升。
「那些黑衣人後來去了哪裡,你知道嗎?」
「小人知道。」
「當時小人便留了個心眼,等黑衣人離開後,悄悄跟在了他們身後。」
問出這句話的時候,扮演王史收的死士,內心狂喜,這潑天的富貴終究還是讓我給接到了。
「他們現在可還在那裡。」
王史收緊跟著問道。
「小人還有一個兄弟,在那裡守著,小人想著雖然縣衙沒發懸賞,但是以縣令大人愛民如子的官聲。」
「怎麼也不會讓我二人白白上報這個消息。」
李四和二狗一唱一和、配合默契,把這死士忽悠得嘴都咧到了耳後。
「那是自然,只要消息是真,不管能不能抓到歹人,本縣都重重有賞。」
「小人謝謝大人。」
「既然是這樣那便頭前帶路吧!」
李四和二狗領著縣衙一眾差役,逕自路過榮盛昌。
那假扮王師爺的周家死士,立功心切,哪裡還有閒心,早就把去榮盛昌查案的事拋到了九霄雲外。
在榮盛昌廳堂之內,張道玄將扮成黑衣人的李四和二狗叫到身邊,交代了兩件事情。
第一件就是讓二人利用太白山山神,這個周家最急於知道的信息,死士扮演的縣引到別處去。
當人急切想要知曉真相時,若把開啟真相的鑰匙擺在眼前,絕大多數人都會忽略細節,徑直去拿起那把鑰匙。
更何況是一個急於立功的死士。
隊伍走過榮盛昌後,沒人留意到隊伍里少了一個黑衣人。
「完了徹底玩了。」
李建華剛剛升起的希望,被眼前的景象徹底擊碎,此刻他就像一個在沙漠中瀕臨渴死的行人,突然望見了綠洲。
用盡全身力氣走到近前卻發現是海市蜃樓。
撕開希望的絕望瞬間吸走了他所有的精氣神。
心中安定的張道玄慢悠悠的走回座位坐下,掀開錦盒拿起那半截的百年玄參細細把玩著。
如今大局已定,卻也不是可以掉以輕心的時候。
張道玄邊把玩邊想著還有什麼地方會出現紕漏。
榮盛昌的空氣里滿是壓抑感,李建上滿眼恐懼地看著面色輕鬆的張道玄,被逼到門口的小夥計明顯感覺到呼吸有些困難。
「這麼著急找我過來是什麼事情。」
陸少鳴沒事人一樣邁步走進榮盛昌,眼睛在每個人的臉上掃過,最後看向坐在主位上的張道玄。
他先是把李建上扶了起來,然後拍了拍每個夥計的肩膀,給了他們一個加油又肯定的眼神。
意思好像是在說,一切有我,我們要誓死守護家園,我一定會保住榮盛昌。
看著陸少鳴一系列動作的張道玄,此刻已經滿腦袋黑線,整個人愣住了。
「尼瑪誰讓你這個二貨加戲,再說這戲是這麼加的嗎?」
「你這個樣子讓我看起來很像個無恥的反派。」
內心越是吐槽越是生氣,現在恨不得下場把陸少鳴踢回陸家武館,他這演技還不如二狗和李四的一根捲曲毛髮。
「就是你不依不饒,非要整根的百年玄參。」
陸少鳴話語剛出口張道玄差點從椅子上掉下來。
「反派人設是立住了。」
「陸公子此言差矣,我這也是按照合同辦事,你作為保人不也是看過合同嗎?」
心中怒火未消,話語中隱隱帶著火氣。
「哦,是嗎?李掌柜。」
這刻板的驚訝、生硬的疑問,讓張道玄只想立刻轉身就走,這榮盛昌不要也罷。
「是的,陸少爺,當時您也看過合同。」
「哦那現在還差什麼趕緊給人家,省得人家不高興。」
毫無邊界感的陸少鳴用手摟著李建上繼續說道。
「我這人最公平,對就是對,錯就是錯。」
說話的時候原本清澈的眼神,轉換成了蘊含著威脅的陰冷。
本就身體虛弱、精神不佳的李建上,只感覺兩股戰戰,渾身虛汗,心跳陡然加快了幾分,心底湧起一陣難以抑制的心慌。
「那是當然,只是陸少現在情況是這樣的……」
「嗯」
還想再掙扎一下的李建上被陸少鳴輕輕一哼,給懟了回去。
「這就是你說的公平,這就是你嘴裡所謂的公平。」
滿心吐槽的李建上,此刻真是想哭都找不到地方。
「李掌柜現在保人也到了,你還有什麼話要說。」
眼看再這麼任由陸少鳴發揮下去,場面即將失控。
張道玄不得不開口阻止,以防陸少鳴再搞出什麼么蛾子。
陸少鳴看向張道玄,對著他輕輕眨了下眼睛,那意思好像是在說:
「怎麼樣,我還是很厲害的吧!」
無視他的小動作,張道玄逕自走到李建上身前,眼神陰寒的看著他說道。
「現在你還有什麼要說。」
在巨大的精神壓力下,李建上仍想著絕地反擊,腦海中百十個念頭冒出來又被一一否定,最後他將目光投向了陸少鳴。
「對現在只有他能救我了。」
心中想法堅定,臉上也浮現出瘋狂神色,只見他直接抓住陸少鳴衣袖,就像是怕他跑了一般,說道。
「我什麼都不會給你,你有什麼事就找保人,他是保人,這件事現在他負責。」
張道玄愣住了,陸少鳴愣住了,屋中的黑衣人愣住了,榮盛昌的小夥計也愣住了。
在大虞王朝,陷害保人與陷害父母的性質別無二致,此事一旦傳揚出去,後果只有一個。
全行業封殺,甚至可以用寸步難行來形容。
沒想到今天李建上會為了保住榮盛昌想出這麼一招,
張道玄滿臉笑意,眼神中滿是詢問地看向陸少鳴,意思好像是在說。
「這鍋你背,怎麼樣玩脫了吧!」
陸少鳴是一種單線程且神經反射弧很長的生物,李建上說完之後,他還在不住地點頭。
這個錯覺讓李建上心中大喜暗想道。
「果然是地主家的傻兒子,這種要求都能接受,看來今天老子穩了。」
想到這時臉上不自覺地露出了笑容。
只是這笑容還未完全展開,他便挨了一記重擊。
「嘭」
李建上本就如同骨架的身體,配上寬大的衣服如同風箏一般,
遭受重擊後,他直飛出去,真如斷線風箏一般。
從門口直接撞到了主位的桌子上面,那張猶如骷髏的臉先是被張道玄打了一巴掌左側腫起。
現在是右側遭受重擊,可是皮膚已經緊貼著骨頭,已經沒有再腫脹的空間。
人還未落地,陸少鳴已經消失在原地。
身影在現已經是在落地等待。
李建上剛一落地,陸少鳴便衝上去拳打腳踢,邊打邊罵道。
「老子這麼聰明,還想坑老子,我看起來很傻嗎?」
幾分鐘之後陸少鳴停手了,不是累了,而是怕把李建上打死。
「去給我倒杯水。」
陸少鳴指著一個瑟瑟發抖的小夥計說道。
幾分鐘之後,小夥計拿著蓋碗遞到陸少鳴面前,接過來一飲而盡,然後直接把蓋完狠狠的摔在地上。
李建上殘存的意識告訴他,那套價值不菲的蓋碗又少了一個。
陸少鳴俯身掐住李建上的脖子,直接將他從地上提了起來。
「現在這件事怎麼解決?」
窒息導致他整張臉漲紅如豬肝,死亡的威脅讓他求生欲望空前強烈,什麼金錢,什麼家業,都不及活著。
最後他用盡全身力氣,從嗓子眼裡擠出一句。
「按照合同走,我願意賠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