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仙人跳

  劉正站在別墅門口，按響了門鈴。

  他四十五歲，潛龍公會情報組副組長，老婆孩子在老家，一個人在京江待了八年。上周末他把這棟房子免費租給了一個來找工作的年輕女人——自稱蘇雪。

  門開了。

  蘇雪站在玄關，穿了件米白色針織衫，深色長褲，暗紅色挑染的頭髮隨意挽在腦後。

  她看到是他，微微一笑，側身讓開門口。

  「劉哥，怎麼有空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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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順路來看看，房子有沒有需要修的。」劉正把手裡提的兩盒點心往上舉了舉，「給你帶了點東西。」

  「太客氣了。進來坐，妾——我給你泡茶。」

  劉正坐在沙發上，看她彎腰從茶几下面拿出茶具。針織衫的下擺隨著動作往上縮了一截，露出一線腰窩。

  她把茶杯推到他面前，自己也在對面沙發上坐下，翹起二郎腿。褲腳往上提了幾寸，露出了裡面穿著的黑絲。

  「暖氣夠不夠？」劉正端起茶杯。

  「夠。就是水管偶爾響，不打緊。」

  「那就好。」他喝了口茶，放下杯子，「小蘇，你上次說你有個叫江曉非的表弟，在江北學院讀書？」

  蘇雪端茶杯的手沒有停頓，但她的耳朵已經豎了起來。

  「是的。」

  「他在學校表現怎麼樣？」

  「挺老實的。魔力不太好，老師不怎麼待見，同學也愛欺負他。劉哥怎麼忽然問這個？」

  「實不相瞞。」劉正從懷裡摸出一張照片，是江曉非的學生證照，「我們公會最近在摸底三年級試訓生源。這個江曉非——會長點名要查他。」

  他把照片放在茶几上，手指在上面點了點。

  「之前一次裂隙實踐，三個學生死在裡面，就他和一個女生活著出來。會長覺得這事有問題。」

  「有什麼問題？警務司不是調查過了嗎，意外事故。」

  「會長不信。他兒子就是那三個人之一。」

  蘇雪輕輕「啊」了一聲，拿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些。

  「那......劉哥你是來查我表弟的？」

  「公事公辦，我也沒辦法。」劉正嘆了口氣，往前傾了傾身子，「不過——我對他的事其實不感興趣。」

  劉正看著她。她坐在沙發上，一條腿翹在另一條腿上，手裡端著茶杯，嘴唇被茶水潤得微微發亮。

  她看他的眼神里有一點不安，又有一點依賴，像個剛來陌生城市、沒什麼依靠的年輕女人。

  「我對你比較感興趣。」

  蘇雪愣了一下，隨即低頭笑了笑，把碎發攏到耳後。那個動作做得很慢，指尖沿著耳廓的弧度滑下來，順到耳垂時停了一拍。

  「劉哥，你這話——你老婆知道嗎？」

  「她不在京江。」劉正站起來，繞過茶几坐到她旁邊。

  沙發的彈簧被他體重壓得陷下去一截，她的身體跟著往他那邊偏了偏。他沒有馬上動手，只是把手臂搭在沙發靠背上，手指離她的肩膀只有兩寸的距離。

  「你一個人住這兒，房租水電都不收。我也不圖別的，偶爾過來坐坐，聊聊天。你要是願意——」

  「願意什麼？」

  「配合我一下。公會那邊我會應付，就說你表弟沒什麼問題。你呢——也配合我一下，你也不想你表弟有麻煩是吧。」

  他的手終於落下來，搭在她肩膀上，拇指捏了一下她的肩窩。

  蘇雪低頭看著那隻手，沒有躲。

  「劉哥。」她的聲音輕下來，睫毛垂著，「你是拿我表弟的事要挾我？」

  「怎麼能這麼說呢？不是要挾，是互惠互利。」

  他看著她咬下唇，胸膛起伏了一下。那眼神里有委屈，有猶豫。

  他心裡最後一個謹慎的念頭被這個表情抹掉了。他抬手摸上她的耳垂，然後又摸上她的袖口，手指沿著領子的邊沿慢慢往下順。

  「這房子地段不錯，水電物業都算我的。你住得舒服，我也該有點回報。」

  蘇雪抬起眼看他，眼睫翹翹的，嘴角翹翹的。

  「你想要的回報，就是這些？」

  「暫時是這些。」

  「那要看你給什麼——」她抬起手，手指輕輕搭上他襯衫最上面那顆扣子，慢慢擰了一下，「你給夠了，妾——我就配合你。你給不夠，我就把你今天說的話告訴你老婆。」

  她把「你老婆」三個字說得很輕，像在撒嬌。

  劉正笑了一聲，伸手去拉她衣領的第一顆扣子。

  「劉哥。」

  「嗯？」

  「你說，潛龍公會的內部紀律委員會，對脅迫學生家屬的調查員怎麼處理？」

  劉正的手停在半空。

  蘇雪仍然歪著頭看他，手指從他襯衫扣子上移開，反過來替他整理了一下襯衫領子。

  劉正感覺到自己的後背開始發硬。

  蘇雪反手掏出了藏在沙發坐墊下的手機。

  「從現在起，你有兩條路。」她把手機屏幕轉向他。

  「第一條，這段錄音我發給你老婆，再轉發潛龍公會紀律委員會。第二條——你繼續在潛龍公會當你的差，繼續當你的有婦之夫，公會那邊有任何關於江曉非的調查安排，你第一時告知我。你老老實實的，我就替你保守秘密。你如果耍花招——」

  她關掉錄音，把手機揣回口袋。

  「——你老婆和會長會同時收到這段錄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