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今夜真的沒法睡了
裴燼沒想到,只看見宋窈的指尖貼在自己的腰腹上,他整個人驀然一僵。
宋窈睫羽在燭光里投下一小片顫動的影子,動作比他要利落許多,三下兩下便解開了那根玉帶,又順手將他外袍褪了下來,轉身掛上衣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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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事,仿佛做過無數次。
裴燼許久才緩過神來,但又不知想起了什麼,眼中又籠起一層失落。
等宋窈掛好外袍回過身來,就對上裴燼那雙沉沉的眸子。
她臉頰微微泛熱,低聲道:"我去讓人給你打水……"
她抬腳要走,手腕卻被他輕輕拽住了。
裴燼的掌心微燙,扣在她腕間,一把從後面抱住了她。
宋窈不明所以:「你怎麼了?」
裴燼聲音同樣深沉:"我在想,你從前是不是也常常這樣為他寬衣?"
這話問出口,裴燼自己先後悔了。
他不想提起過往,不想在這樣圓滿溫柔的良宵,讓她看見自己這些狹隘的妒忌。
宋窈身形一滯,沒有回頭,後背貼著他溫熱的胸膛,自然也能清晰感受到他的緊繃與低落。
她沉默片刻,抬手,緩緩覆上他的手。
「是,也是從生疏,到習以為常。」
裴燼手臂微緊,心口處密密麻麻的悶痛蔓延開來。
可下一秒,宋窈便緩緩轉過身來。
她抬眸望著他,燭火落在她澄澈的眼底,乾淨清澈。
「但從前為他寬衣,是想小心翼翼討他的歡心,雖是真心,可他都看不進眼裡。」
她抬手,輕輕覆上他緊繃的面容,指尖溫柔摩挲著,說:「可方才為你寬衣,是我心甘情願,我想好好待你,也照顧你,盡一個妻子的本分。」
「不一樣的,裴燼。」
短短几句話,像溫水消融寒冰,瞬間衝散了裴燼心底所有的陰霾。
他怔怔看著眼前的人,突然主動貼上她的掌心,眼底郁色一點點褪去,只剩下濃烈的動容。
「我看得見,只要你對我的好,不管從前還是往後,我都會記一輩子。」
裴燼俯身,將她完完整整圈在自己懷裡,低頭,鼻尖埋入她的髮絲。
"裴燼……"她輕聲喚他,可話還沒說完,裴燼竟然開始一點點往下輕吻。
本就吃了酒,他只覺得神思都被她身上的香氣纏住了,克制不住。
一點點親下去,最後氣息纏上她溫熱的耳廓。
宋窈渾身一緊,身子瞬間軟了,耳根唰地燒得通紅。
她慌亂偏頭,氣息慌亂的抵在住他胸膛:「裴燼……還、還沒喝合衾酒。」
耳邊的親吻驟然停住。
裴燼額頭抵著她的肩窩,微微屏息,仿佛是突然被她這句話拉回了神思。
他低低應了一聲,隱忍下來:「忘了。」
宋窈連忙趁他鬆勁,輕輕掙開他的懷抱,轉身走到案前。
案上兩杯合衾酒靜靜擺著。
宋窈抬手拿起其中一杯,遞給裴燼另一杯。
她已經喝過一次,也就沒有猶豫,甚至主動將手臂遞過去。
裴燼頓了頓,意識到要怎麼做,也纏住她的手,紅袖交錯,腕臂相纏。
兩個人各自仰頭將杯中酒液飲盡。
宋窈這一口喝得急了些,被酒氣嗆到,輕輕咳了兩聲,放下酒杯時唇上沾著一層薄薄的酒光,連口脂都暈開了一些。
裴燼目光落在她唇上那一小片暈開的緋紅色上,停頓了一瞬。
忽然伸出手,指腹極輕地蹭過她的唇。
宋窈一動不動,看著他,聽他說:"這回,合卺酒也喝過了,禮數全部盡了。」
宋窈心口輕輕一顫,瞬間聽懂了他話里的深意,耳根的紅一路蔓延到頸側。
裴燼一把攬住了她的腰,輕輕一帶,便將人扣進了懷裡。
燭影搖紅,帳幔垂落如流水。
"你方才說,想好好待我,也照顧我。"
他垂眸抵著她的額角,呼吸沉重。
"今夜想到如何照顧了嗎?"
宋窈仰著臉看他,眼睫顫得厲害,沒躲開。
他知道裴燼其實……在男女之情上,遠沒有平日裡看起來那麼克制。
否則也不會成婚前就吻過她纏著她那麼多次。
還在她的腕上作畫。
所以有些害怕。
她雖成過親,但在這房事的經驗卻很單薄,合衾酒喝完,接下來怎麼做也能想到。
只是從哪裡開始,該怎麼繼續,實在不知道。
但裴燼知道。
他抬手,指背沿著她的臉頰緩緩滑下去,停在頸側那一小片細膩的皮膚上,感受著她脈動急促的跳。
來回地摩挲那處,像是安撫她。
"時宜,你脈搏跳的很快。"
宋窈想開口,聲音卻啞了,只能從喉嚨里擠出一個含糊的氣音。
她的指尖不知何時攥住了他的衣襟,抖了起來。
裴燼的吻真正落了下來,帶著殘餘的酒氣,緩慢輾轉地覆上她的唇。
宋窈整個人緊繃起來,能感覺到裴燼體溫正在一寸寸升高。
直到龍鳳蠟燭忽然滅了,宋窈猛然回過神來。
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已經被他帶到了床榻邊緣。
裴燼的吻從她唇角流連到耳畔,帶著濕熱的吐息,將她耳垂含住又鬆開。
他很喜歡親她的耳朵。
宋窈不知道為什麼,她也不好意思問,只能由著他。
兩道交疊的影子投在牆上,時而分開一隙,時而又緊緊纏在一處。
裴燼的玉冠不知何時被卸了下來,烏髮散落在枕上,與宋窈的鬢髮糾纏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中衣的系帶也被扯開了大半,衣襟松松垮垮地敞著,露出他鎖骨下方一小片被燭火映得溫熱的肌膚,上面還有傷痕。
宋窈的指尖貼上了那片皮膚,沿著疤痕的脈絡輕撫。
裴燼整個人僵了一瞬,隨即更深地俯下身去,額頭抵著她的額,呼吸急促滾燙起來。
他的大手沿著宋窈的腰線緩緩向下。
"裴燼……"
宋窈覺得有些吃力,又喚他的名字,但聲音碎成幾片,都被他一一吻去。
「幫我解開……都脫了,像方才一樣。」
他按著她的手,擺弄著用手指替自己解開了中衣的系帶。
窗欞外的月光只漏下一線銀白,恰好落在裴燼背上微微繃緊的肌肉線條上。
帳外忽然傳來更漏聲,一下,兩下,越發的急切。
宋窈仿佛被拖進雲霧裡,又被拋入水中。
她在那些聲響里迷迷糊糊地想,原來裴燼也有這樣失控的時候。
今夜真的沒法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