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第一夜似乎沒盡興
終於能將自己的月光擁入懷中，裴燼根本無法克制。
他上手的很快，莽撞了幾下，便已經領會了其中訣竅，逐漸掌控住局面，也知道該如何讓宋窈化成軟水。
他再也不想做君子，在心愛女子之前，世上所有的男子都是凡夫俗子，只想更深的占有。
「時宜，我學的怎樣？」
宋窈被翻過身，再看不見他的眼睛，也聽不清她的聲音，只被折磨的腰眼發麻，卻又驚嘆起裴燼的天賦異稟。
和他接吻時一樣不講道理。
然後就再也沒了意識。
翌日，宋窈醒時，已到了日上三竿。
她意識到天光大亮，瞬間清醒，沒想到自己竟到了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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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撐起身子便要下榻，結果腰腿都似被人狠狠拆碎了一把，瞬間軟了下去。
她掃到帳頂繡的那對交頸鴛鴦，後知後覺地想起昨夜種種，整張臉便從頸根開始一寸寸紅透了。
"夫人醒了？"
紗帳外忽然傳來碧水的聲音。
宋窈急忙將被子拉高蓋住半張臉，悶悶地"嗯"了一聲。
碧水便輕手輕腳將帳幔攏起，垂著眼不敢亂瞧，嘴角卻偷偷笑著。
宋窈想起新婦頭一日該去奉茶拜見長輩的規矩，又想起自己那位婆母的脾性，心裡正懸著，碧水便開口了。
"裴大人走時吩咐了，說夫人今日不必起，也無需向任何人去見禮，只管歇著便是。"
碧水抿著嘴笑，將床尾疊好的衣裳抱過來："昨夜是大人親自叫了水，又親自抱您去淨房的，還不讓奴婢們近前伺候。"
宋窈整個人一僵，腦子"嗡"地一聲。
她隱約記得後半夜迷糊間被一雙溫熱的臂膀托起來，似乎確實泡進了熱水裡，身上黏膩的汗意被人用軟巾仔仔細細擦過。
她當時困得睜不開眼，根本無暇顧及。
那豈不是都被他看盡了？
"別說了……"
宋窈一把將被子蒙過頭頂，聲音悶在錦緞里，不想再回想。
碧水都明白，於是將衣裳擱在枕邊便退了出去，臨走時替她合上了門。
宋窈在被子裡悶了好一會兒，等臉上的熱度稍稍退了些，才慢慢坐起來。
身上的寢衣已經被換過了，是乾淨柔軟的中衣，領口端端正正，也是穿好的。
她察覺到什麼，低頭扯開領口看了一眼，又飛快地攏上，耳根燒得幾乎要滴血。
脖子上，根本就……
她咬著唇伸手去夠擱在枕畔的衣裳，展開襦裙披上身，低頭系胸前那幾根細帶時，又看見了脖子上的痕跡。
昨夜裴燼伏在她頸窩間悶聲喘息的模樣忽然又闖進了腦子。
他額上滾燙的汗，貼在她耳畔急促的呼吸，還有他啞著嗓子一遍遍喚她名字的聲音。
……
她猛地收回手，飛快地將襦裙的領口攏緊，那兩枚痕跡才被嚴嚴實實遮住了。
坐到鏡前正要梳頭，忽然，一隻手從身後伸過來，輕輕握住了她的腕子。
宋窈渾身一顫，還沒來得及回頭，整個人已經被擁進一個溫熱的懷抱里。
裴燼不知何時進來的，根本沒聽見腳步，悄無聲息的從背後環著她。
"醒了？"
宋窈在鏡中與他對視，問道："你什麼時候進來的？"
"方才。"
裴燼的唇貼著她耳畔，氣息溫熱地拂過她耳廓，"看你心不在焉的更衣，怎麼不叫下人幫你？"
宋窈的臉霎時紅透了，偏過頭。
……還不是因為這些印子。
裴燼自然知道緣由，他就是想聽宋窈說出口，但見她定是不願了。
宋窈當然不肯答他這句話，低著頭梳著發尾。
但裴燼仍貼著她耳廓，忽然說："夫人昨夜可不是這樣的。"
宋窈整個人一哆嗦，手裡的梳子差點沒拿穩。
她沒想到害羞惱怒皆是自己，裴燼全然不在意，還敢青天白日的就講出口，只能從鏡子裡瞪他。
只可惜她眼尾還泛著未褪盡的薄紅，這一眼瞪過去軟綿綿的，半點兒威懾也無，倒像是在拋一個含嗔帶怨的秋波。
裴燼的眸色便暗了暗。
他原本只是回來瞧她醒了沒有，見她坐在鏡前安安靜靜系衣帶的樣子，長發散在肩頭，便忍不住從身後抱住了。
可這一抱，昨夜那些溫熱的，柔膩的觸感便爭先恐後地湧出來。
裴燼記得可比宋窈清楚。
譬如他她伏在自己肩頭細細喘氣的模樣，身上的某一處便滾燙起來。
似是食髓知味，遠遠沒有從前坐懷不亂。
"時宜。"他忽然喚她的名字，唇從她耳廓滑下去。
宋窈瞬間汗毛倒豎。
昨夜被他折騰到後半夜才消停，她腰腿現在還酸軟得不像自己的，這人怎麼……
"裴燼！"
她慌亂地偏頭躲開，忙說"我還、還沒梳洗，還沒用飯……"
裴燼的動作停住了，抬眸在鏡中看她，目光裡帶著促狹的笑意："我又沒要做什麼，你急什麼？"
宋窈被他堵得啞口無言，又羞又惱，偏過頭去不看他。
"我等會兒要去清點賀禮，昨日收的那些，總得記個冊子。"
裴燼挑了挑眉，倒也沒再鬧她了。
宋窈如蒙大赦，連忙起身，腳剛沾地便覺得腿根處一陣酸軟，踉蹌了一下。
裴燼眼疾手快扶住她的腰，低頭似笑非笑地看她。
「夫人可要小心。」
聽見他一聲聲喚自己夫人，其實還有些不習慣。
宋窈梗著脖子推開他的手，便慢慢地一步一挪地往外走。
——
賀禮堆在偏廳里，滿滿當當擺了一整張長案。
宋窈原本不用親自做這些，但她又想尋些事情來平心靜氣，於是坐在案前一本本翻著禮冊對帳。
碧水在一旁替她分揀禮盒，忽然，從一堆錦盒底下抽出一卷用紅綢繫著的絹帛來。
"夫人，這個沒有入冊。"碧水展開那絹帛看了一眼，愣住，"是一幅……千字賦？"
千字賦，是古人祝願心上之人得償所願的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