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撕扯開
柳如眉咬著牙不敢吭聲,只是哭。
裴燼又走到柳如眉面前,微微俯下身,目光平靜地落在她那張幾乎認不出原貌的臉上。
」謝清淵不會告訴你千字賦的事。」
謝清淵微微眯眼。
的確,他從來沒告訴柳如眉這件事,怕她尋釁,所以一直藏的很嚴實。
裴燼問:「那是誰透露給你的?告訴我。」
柳如眉渾身一僵。
她趴在地上,仰頭看著裴燼那張冷峻矜貴的面容,她第一次如此近距離的看著這個高位的男人,忽然真切地感受到了他身上那種近乎讓人窒息的壓迫感。
難怪京城人人都怕他。
他明明什麼狠話都沒說,可僅僅是一個眼神就叫人膽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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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眉的喉嚨嘶啞的扯了兩下,欲言又止,但還是不敢說。
裴燼看著她這副模樣,忽然笑了一下。
審過那麼多犯人,見過那麼多嘴硬的,裴燼早就習以為常。
」你不說,我也知道。」
」是南王妃,對嗎?」
謝清淵聞言,猛地看向柳如眉。
他原以為柳如眉今日這一鬧不過是出於嫉妒心作祟,想著她蠢歸蠢,好歹是他謝家的人,關起門來教訓一頓便罷了。
可如今裴燼這話一出口,他才知道背後竟然還有宋念慈的事。
宋念慈什麼心思他怎麼會不知道?
是自己害她嫁給了南王,宋念慈本就恨不得與他不死不休,柳如眉這個蠢貨竟然……
「你怎麼又和宋念慈勾結在一起?是想害死我嗎?」
柳如眉哪裡知道其中的緣由,只以為宋念慈只是想害宋窈。
看到謝清淵這麼生氣,渾身抖得更厲害了。
她又妄想裴燼,搖頭,嘴裡含混不清地辯解著:」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裴燼不屑於再聽她狡辯。
他已經得到了他想知道的答案,今夜來這一趟,該算的帳也算了,該問的話也問了。
側首睨了一眼謝清淵,裴燼說:「若是下次再管不好自己的人,裴大人,你知道我一向的手段。」
說完,他便帶著人出了謝府的大門。
謝府院子裡重新安靜下來。
只剩下柳如眉伏在地上的哭聲。
謝清淵低頭看著柳如眉那半張血肉模糊的臉,眼神中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惡。
「你也是有本事,能招惹到裴燼頭上。」
「你知道他是什麼人嗎?」
「他今日沒殺了你,不過是因為你是官眷,否則,他剝了你的皮,我也沒有一點辦法。」
柳如眉咬緊了唇,抖得更厲害。
謝清淵叮囑下人:」帶下去,讓人好好醫治,別毀了容。否則也要丟我謝家的臉。」
柳如眉趴在地上,聽見他這句話,眼淚混著血水一起涌了出來。
他對自己,難道就一點都不心疼嗎?
柳如眉越想越心寒難過,猛地將臉埋進自己顫抖的掌心裡,哭得幾乎喘不上氣。
但謝清淵看都不看,轉身便走了。
他本身就是要懲治柳如眉的。
誰叫她鬧到了宋窈面前?
可沒想到,比他先坐不住的,會是裴燼。
看來他真的很在乎宋窈。
謝清淵心中的暗流又開始翻湧不止。
他憎恨死了別的男人對宋窈的惦記!
——
裴府的內院極靜,夜半三更,院兒里的人幾乎都已經歇下了。
宋窈今日也睡得比往常都早些。
裴燼不在,她便沒了好多顧忌,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紅色肚兜便就寢了。
直到迷迷糊糊間,她似乎感覺到有什麼涼絲絲的的東西落在肩頸上。
那觸感濕漉漉的,還有一點點清冽的皂角香氣。
宋窈皺了皺眉,下意識地偏了偏頭,想要避開那股涼意。
誰料下一瞬,一隻手已經從身後伸過來,輕輕捂住了她的嘴。
宋窈猛地驚醒,還沒來得及掙扎,溫熱的吻已經落在了她頸側。
耳畔傳來一道帶著水汽的低啞聲音:」洗過了。」
宋窈整個人僵了一瞬,已經聽出了那聲音是誰,鬆了口氣,緊繃的身子也就軟了下來。
她抬手,輕輕握住了他捂在自己嘴上的那隻手,將它慢慢拿開。
夜色里,借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弱月光,看清了裴燼的面容。
他的頭髮還濕著,散落在肩側,有幾縷正往下滴水珠,落在自己光裸的肩頭上。
」你……你不是說今夜在刑部議事不回來?」
裴燼低頭看著她,月光將她紅肚兜下的飽滿輪廓照得格外清晰。
剛沐浴完的手指輕輕摩挲著那片細膩的皮膚。
」受了委屈總不跟我說。」
他低聲說,拇指順著她的脊線緩緩向下滑動,停在那根紅繩繫結的位置上,」為夫當然是去替你撐腰了。」
宋窈倒吸了一口涼氣。
那根肚兜的系帶就鬆鬆地搭在他指尖,只要輕輕一扯便會散開。
然而這件薄薄的肚兜根本什麼都遮不住,她驚得急忙抓住了他的手指,聲音都變調了:」你、你去找柳如眉了?」
」嗯。」
裴燼任她抓著自己的手指,另一隻手臂已經從她腰側穿過去,將她整個人往懷裡攏了攏。
他的唇貼著她的耳廓,氣息溫熱地拂過她敏感的耳垂,語氣旖旎,說出的話卻讓人生寒。
」讓人把她那張總是對你惡語相向的嘴,打爛了。」
宋窈的呼吸滯了一瞬。
她沒想到裴燼竟會直接對柳如眉動手,而且手段這般不留餘地。
她下意識地攥緊了他的手指,緊張道:」可是……謝清淵那邊不會善罷甘休的,若是他又使壞尋你的麻煩……」
」不必擔憂。」
裴燼截住她的話,卻忽然頓住了。
他原本想接著說」謝清淵根本不在乎那個女人」,可話到嘴邊他卻沒有說出口。
因為裴燼忽然意識到,若說出這句話,宋窈勢必又會想起謝清淵曾經對待她和對待柳如眉的種種差異。
而她一旦想起那些過往……裴燼便覺得心裡堵得慌。
她如今是他的妻子,怎麼能動不動想起旁人?
裴燼心裡那股隱秘的,連他自己都覺得有些荒謬的占有欲,讓他一個字都不想再提那個人的名字。
於是他低下頭,將她未說完的話吻進了唇間。
宋窈還沒來得及反應,整個人已經被他壓進了柔軟的錦被裡。
那根系在頸後的紅繩終究還是被他指尖輕輕挑開了。
薄薄的緞面順著她的肩頭滑落下去,被月光照得泛著溫潤的光澤。
裴燼的吻忽然變得很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