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半夜三更偷情
戴星說不出話,只是用力地推他,用手肘頂他的胸口,用膝蓋去擋他的腿。
可是祁霄的手臂鬆了一下,很快又收緊了。
戴星急了,低頭狠狠咬在了他的脖子上。
終於,祁霄吃痛,悶哼了一聲,手臂終於鬆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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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星退後兩步,手撐在水吧檯彎腰喘氣。
眼淚還在流,模糊了她的視線,她看不清他的表情。
祁霄手捂住脖子,眉頭緊皺,脖子處傳來的疼痛讓他眼底的混沌逐漸褪去。
他看著面前的人。
戴星靠著水吧檯,睡衣皺皺巴巴的,領口歪到了一邊,臉上全是淚痕。
他的眼神逐漸清明,酒精還未完全消散,太陽穴還在突突地跳,但他看清了面前的人是誰。
不是夢。
他剛才是真的吻了戴星,嘴唇上好像還殘留著她的氣息。
他往前走了一步。
戴星見狀,立刻往旁邊退了一步。
祁霄的臉色變得很不好看。
他正要開口,外面樓梯方向傳來動靜,像是有人從樓上下來了。
戴星和祁霄同時看向門口,走廊里還是暗的,但腳步聲越來越近了。
祁霄的反應比她快,他跨步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拉著她繞過吧檯蹲了下來,順手關閉了水吧的氛圍燈。
一瞬間,黑暗籠罩。
水吧的柜子擋住了他們,從餐廳門口看過來,什麼都看不到。
下面的空間很小,兩個人只能被迫蜷縮在一起,肩膀挨著肩膀,膝蓋碰著膝蓋。
腳步聲越來越近。
戴星不受控制屏住呼吸,她好像都能聽到自己的心跳,快得下一秒就要跳出來。
腳步聲已經進了餐廳,經過餐桌,朝著吧檯的方向走過來了。
戴星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這時,祁霄的手忽然伸了過來,把她掐著掌心的手指一根根掰開,然後握住輕輕捏了一下。
也不知是這一下起了安撫作用,她的注意力有些被轉移了。
腳步聲在吧檯前面停下。
那個傭人似乎只是路過吧檯去拿什麼東西,冰箱門開關了一下,然後腳步聲逐漸遠去。
安全了。
戴星長呼出一口氣,整個人軟了下來,下巴差點磕在膝蓋上。
她背靠著吧檯平復呼吸。
祁霄沒有動,也沒有鬆手。
他已經適應了黑夜,透過照進來的月光,看著面前因為害怕把自己縮成一團的人,唇瓣紅腫,眼眶微紅,眼角還掛著淚。
他抬起另一隻手,剛想伸過去,可戴星卻偏頭躲開了她,順道抽出了自己的手。
祁霄看著停在半空中的手,頓了一下,然後收了回去。
「我們這樣算什麼?偷情?」他聲音低啞,帶著酒醒後的乾澀。
偷情。
半夜三更,孤男寡女,躲在吧檯柜子後面,衣冠不整,嘴唇紅腫。
除了偷情,還能叫什麼?
「你別胡說。」
「胡說?」
祁霄的嘴角扯了一下,「那你告訴我,我們剛才在做什麼?分手三年的前任在半夜交流感情?」
戴星沒有說話。
「為什麼咬我?」他問。
戴星別過臉不看他,「你自己知道。」
「我不知道,我喝多了,不記得。剛才你不是也很投入,咬人的時候倒是不客氣。」
戴星手攥緊了睡裙的下擺,「是你先動手的。」
「我動手?那是誰摟著我的脖子的?」
戴星的臉一下子燒了起來,「你喝醉了。你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我知道。」
「你不知道。」
戴星聲音變大,她轉過頭,看著他,眼眶紅紅的,「你如果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就不會叫錯名字。」
祁霄皺眉,「我叫了誰的名字?」
戴星的嘴唇在發抖,可她一個字都不想說。
她不想從他嘴裡聽到那個名字。
「不重要。」
「我問你,我叫了誰的名字?」祁霄的聲音沉了下去。
「我說了,不重要。你喝醉了,我也不會當真。反正什麼都不記得,就像……」
就像港島那個雨夜,他也不記得。
祁霄看著她,腦子裡一團亂麻。
他真的不記得自己叫了誰的名字。
「你記不記得都不重要了,我要上去了。」戴星手撐著地板準備站起來。
可還沒起身就被祁霄按住。
「你說不重要就不重要?」
「夠了。」戴星甩開他的手站起來,腿有點麻,她扶了一下柜子才站穩。
「難道你想讓祁家人都知道,半夜三更我和你在這裡做了什麼?我知道你不想,我比你更不想。」
戴星越說越委屈,眼淚止不住往下掉。
祁霄跟著起身站在她面前,看著她流淚的樣子,心口悶得慌。
他煩躁得很,胃裡的酒精又開始翻騰。
「好了別哭了。我知道是我不對,我不該喝那麼多酒,不該……不該親你,你能不能別哭了。」
「是你先說的。」
戴星吸了下鼻子,手背胡亂擦了下臉,低著頭不讓他看到自己狼狽的樣子。
祁霄揉揉眉心,「行了,你上去吧。再待下去天快亮了,被人看到不好。」
「嗯。」戴星也不再說什麼,轉身走出了餐廳。
祁霄看著她的背影慢慢消失,摸了摸脖子上的齒痕。
「嘶,咬得真夠重的。」
脖子那塊皮膚應該是破了,火辣辣地疼。
他站了一會兒,從冰箱離拿了瓶冰水,仰頭一口氣灌了半瓶。
冰水順著喉嚨滑下去,胃裡翻湧了一下,他皺著眉忍住了。
……
許是半夜那一出,戴星後半夜都沒睡好,迷迷糊糊到天亮。
以至於到樓下吃早飯,看到餐桌前那個人時,以為還在做夢。
祁霄已經坐在餐桌前了。
她站在樓梯口猶豫了兩秒,還是走了進去。
周姐腳傷沒好,還在住院,臨時來替班的阿姨姓王,手腳麻利,就是話多了些。
「戴星小姐下來了,早飯已經准好了,想吃什麼?」
「粥吧。」
祁霄坐在桌子裡頭,戴星坐在離他最遠的對角。
他面前放著一碗粥,正低著頭在看手機,今天不冷,但他還是穿了件高領黑色毛衣,遮住了大半個脖子。
戴星心一跳,想到昨晚的事,她那一口咬得不輕,皮是肯定破了,昨天回房間嘴巴還有血腥味。
想著想著,她的臉就開始發燙,就差把臉埋進粥碗裡了。
王阿姨端著煎蛋出來,放到桌上,目光無意間掃過祁霄脖子,歪著頭看了看,皺起了眉。
「誒呦,二少爺,您脖子上怎麼了?怎麼那一塊紅紅的,像是被什麼東西咬了?沒事吧,看起來挺嚴重呦。」
戴星聽到王阿姨的話,拿著勺子的手一抖。
她立刻抬頭看去,祁霄原本的黑色高領毛衣不知什麼時候被他扒下了半截,正正好露出那個咬痕。
故意的!
他這樣絕對是故意的!
祁霄面無表情摸了摸脖子,在注意到戴星看過來的眼神後,又把領口往上拉了下。
「貓撓的。」
「二少爺養貓了?周姐沒交代啊。」
「朋友的貓。」
「誒呦,那這被貓撓一下可不是小事,得去醫院打針吧,這看起來有點嚴重啊。這什麼貓啊這麼不聽話,得好好管管。」
戴星低著頭,勺子在粥碗裡攪來攪去,一口都沒喝進去。
她的耳尖一直紅到耳根,像燒著了一樣。
祁霄目光落在她紅透的耳朵上,停了一秒,然後移開,端起粥碗,喝了一口。
王阿姨還在絮叨。
祁霄低頭喝了口粥,意有所指,「是啊,是得好好,教訓教訓。」
戴星實在坐不住了,放下碗就站起來。
「我吃好了,先上去了。」
「誒,戴星小姐您就吃這麼點兒?再吃點吧,粥還沒喝完呢。」
「不了,沒胃口。」
戴星快步走出了餐廳。
身後,王阿姨邊收拾邊嘟囔,「戴星小姐這胃口跟貓似的,這么小。」
祁霄聞言勾了下唇,隨便吃了兩口後,也跟著上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