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給祁霄塗藥膏
整整一個上午,祁霄都沒有出門。
戴星怕碰到他,也不敢出房間。
直到到了中午吃午飯,才不得不下樓,好在祁霄似乎在書房開會,午飯是讓王阿姨送上去的,所以沒有碰到他。
吃完午飯,戴星去後院曬了會兒太陽,剛回到客廳坐下喝了杯水,旁邊的座機電話鈴聲突然響了起來。
她嚇了一跳,差點把水灑出來。
電話還在響,四周沒有人,幾個傭人都在後院處理花木,王阿姨也不在。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接起了電話。
「你好,祁家老宅。」
「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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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電話那頭是祁霄的聲音。
戴星愣住了,腦子轉不過來。
「什麼?」
他是不是打錯了?
「沒打錯。」
他不會有讀心術吧,不然怎麼知道她在想什麼。
「沒有讀心術,叫的就是你。戴星,上來。」
戴星拿著聽筒,一頭霧水。
他怎麼知道接電話的是她?他怎麼知道她在客廳?
「上來給我塗藥膏。」
「什麼?塗什麼?」
「有些人咬了人不打算負責?」
祁霄的聲音帶著戲謔,「不是說想和平相處?怎麼,不想了?」
戴星臉又開始燒起來了。
「給你三分鐘。」
「誒,我還沒同意呢。」
可祁霄根本沒給她說話的機會,下一秒,電話就被掛斷了。
戴星嘆了口氣,起身朝著三樓他的房間走去。
走了兩步又停下,低頭看了看身上穿著的家居服,又在上到二樓的時候回房間換了件衣服。
等她換好衣服出來,剛上三樓拐角的時候,王阿姨從後院進了廚房,正哼著歌,聲音不大,但是斷斷續續飄了上來。
戴星屏住呼吸,加快了腳步,心裡把祁霄罵了八百遍,心虛得連影子都在發抖。
上了三樓過了走廊,就看到祁霄雙手環胸,倚在門框上,被他逮了個正著。
他似乎等了有一會兒,神情不耐。
戴星從牆後探出半個頭,左右張望看了下,確定沒人後快步走了過去。
祁霄看著她探頭探腦的樣子,嘴角動了一下。
「你在做賊?」他的聲音不大,但在空曠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戴星嚇得肩膀一抖,差點沒站穩。
她捂著胸口,瞪了他一眼,壓低聲音說:「你嚇死我了,你站在門口乾什麼?」
祁霄看著她受驚的樣子,眼底閃過笑意,但很快壓了下去。
「我站在我自己房間門口有什麼意外。」
他挑了挑眉,語氣慢悠悠的,「你來做賊,倒怪我嚇你?」
戴星被噎了一下。
她張了張嘴想反駁,但發現自己確實沒什麼好說的,她剛才那副鬼鬼祟祟的樣子,說她不是在偷東西都沒人信。
她又轉念一想,剛才一路上來她整個心驚膽戰,怕這個怕那個,他倒好,坦坦蕩蕩往門口一靠,像個沒事人。
「不是要上藥?先進去。」戴星生怕有哪個傭人突然冒出來,伸手去推他。
祁霄沒動。
他低頭看著她,目光從她紮起來的頭髮滑到身上的裙子,停了一瞬,又回到她臉上。
「你換衣服了?」
「我本來就要換衣服。」
「上樓幫忙上個藥,還要換衣服?」
「我想換就換。」
說到一半,她發覺不對,蹙眉看他,「你怎麼知道我換了衣服?」
戴星想到剛才她剛從後院回客廳,他的電話就打進來了,腦袋一下子就通了,「你監視我?」
祁霄一臉坦蕩,「這是我家,只是剛好看到。」
戴星惱羞成怒瞪了他一眼,「你到底要不要上藥?」
祁霄嘴角彎了下,側身讓開。
戴星正要推門,走廊盡頭的樓梯口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有人過來了。
她瞬間僵在原地,心已經提到了嗓子眼。
祁霄的反應比她快。
沒等她反應過來,他就一把扣住她的手腕,一個轉身,帶著她閃進了房間裡,另一隻手順勢帶上了門。
門在身後輕輕合上,戴星後背貼著門,面前是祁霄溫熱的胸膛。
他一隻手撐在她耳側,按在門板上,另一隻手還握著她的手腕,沒有鬆開。
兩個人的距離太近了,她稍微動一下,鼻尖就會蹭到他的下巴。
他的呼吸噴在她的額頭上,滾燙的,還帶著他身上清冽的雪松味。
祁霄低著頭看著戴星。
從這個角度看下去,她的臉小得過分,下巴尖尖的,睫毛因為緊張顫抖,嘴唇微微張著。
下唇上有一道淺淺的齒痕,應該是剛才太緊張時咬的。她從前就是這樣,緊張了咬,難過了咬,想哭的時候也咬,哭得厲害的時候,不僅咬自己,還咬他,他身下少不了她留下的印記。
祁霄目光落在她的嘴唇上時,停住了。
昨晚的畫面不受控制地涌了上來,她咬他脖子的時候嘴唇貼著他的皮膚,眼淚落在他身上,痛感和快感混在一起,酥酥麻麻的感覺從脊椎竄到小腹。
他突然覺得脖子上的咬痕開始發燙,他滾了滾喉結,撐在門板上的手指不自覺地蜷了蜷。
目光從她的嘴唇移到她的眼睛,又從眼睛移回嘴唇,來來回回,像一隻被困在籠子裡的獸,明知道出不去,還是忍不住一遍一遍地撞那扇門。
戴星也在看他。
想起昨晚他摟著她的腰,他吻她的眼淚,可卻叫了另一個人的名字。
她的眼眶忽然有些發酸,但忍住了。
兩個人就這麼對視著,誰都沒有說話。
直到祁霄的聲音從頭頂落下。
「你還要抱我多久?」
戴星愣了一下。
她低頭一看,自己的兩隻手不知道什麼時候環在了他的腰上,十指交叉,扣得緊緊的。
她的臉轟地一下燒了起來,剛才太緊張了,本能地去抓身邊最近的東西,卻忘記最近的人是他。
「我不是故意的,」
她手忙腳亂地鬆開,「剛才進門的時候太突然了,我本能就……」
「本能就往男人身上撲?」祁霄挑了挑眉。
戴星瞪了他一眼,把手縮回袖子裡,「你能不能別每次都把話說得這麼難聽?」
祁霄沒有接話。
她的心跳還沒平復下來,目光在房間裡胡亂掃著。
祁霄的臥室和她想像的差距不大,深色系的家具擺件,窗簾只拉了一半,午後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泄進來,在地板上劃下道道金線。
整個房間清冷,一絲不苟,和他這個人一樣。
戴星正看著,一個光溜溜的後背突然映入了眼前。
祁霄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她面前,背對著她,手拉著毛衣下擺,往上一撩。
戴星的眼珠子瞪大,一下子不知道該往哪兒放。
她轉過身,背對他,「你,你幹什麼?這……這是在祁家!」
身後傳來淺淺的嗤笑,祁霄聲音慢悠悠,帶著幾分揶揄,「不脫衣服怎麼上藥?戴星,你腦袋裡在想什麼東西?」
戴星的臉紅得快滴血。
「在脖子上的藥,有必要脫光衣服嗎?」
「那要問昨天下口的人,為什麼不咬地再往上面一點。」
戴星:「……」
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衣服穿脫聲,像羽毛一下一下地撓在她的耳朵上,痒痒的,酥酥的,怎麼都躲不開。
她又不是沒看過他的身子。
那幾年在出租屋裡,他們最親密的事情都做過了,他的身體她看過無數次,甚至比他自己還要熟悉。
可現在不一樣了,畢竟三年沒見,這三年她也沒有過其他男人,這麼查德一下,自然反應不過來。
「好了,可以轉頭了。」
祁霄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戴星慢慢轉身。
祁霄換下了剛才的黑色毛衣,身上的是一件白色的T恤,領口有些大,可以看到鎖骨和脖子上齒痕。T恤的袖口被他挽了起來,正好露出手腕上那道疤。
那道疤。
戴星的目光落在上面,移不開了。
祁霄順著她的目光低下頭,手指蜷了下,手不動聲色地拉下袖口,遮住了那道疤。
戴星移開目光,「藥呢?」
祁霄指了指桌上的醫藥箱。
戴星走過去拿起了桌上的醫藥箱,從裡面翻出一管藥膏,擠了一點在棉簽上。
「坐下。」
祁霄看了她一眼,在床邊坐下了。
戴星跟著坐到了他旁邊。
「轉過去一點。」她說。
祁霄側過身,仰起脖子。
戴星湊了上去,咬痕就在他喉結的斜上方,頸側的位置。
暗紅色的,邊緣有些腫,牙印的痕跡清晰可見,她當時用了多大的力氣已經記不清了,但從這個痕跡來看,應該不小。
戴星有些心虛地抿了抿嘴唇,拿著棉簽的手微微有些發抖。
她用棉簽小心翼翼地一點一點塗,動作很輕。
兩人離得很近。
祁霄垂著眼,看著她的臉。
她的呼吸很輕,一下一下地拂過他的頸側,溫熱的,柔軟的。
他的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放在床邊的另一隻手慢慢地攥緊了。
「好了,等它干一下,你先別動。」
祁霄沒有說話,他保持著仰著脖子的姿勢,一動不動。
戴星把藥膏放回醫藥箱裡,轉過頭來看他。
他就這麼抬著下巴,仰著脖子,看起來好笑又有點可憐。
她下意識地湊過去,對著他的脖子輕輕地吹了一口氣,就像從前那樣。
可他們的關係早已不似從前,
戴星的臉一下子燙了起來,從脖子一直紅到耳根,「我去洗個手。」
她跳起來,逃進了洗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