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孩子是你的就可以
戴星幾乎一整夜都沒有合眼，腦子裡全是祁霄跪在她面前的樣子，全是他說的那些話。
她想到天亮才迷迷糊糊睡過去，感覺沒睡幾個小時就醒了，照鏡子的時候臉色差得嚇人，隨著扎了個馬尾，套了個外套就下樓了。
餐廳里飄著早餐的香氣。
王阿姨在廚房裡忙活，看到她下來招呼：「戴小姐醒了？快來吃早飯。」
戴星在餐桌前坐下，喝了口豆漿。
「戴小姐昨晚沒睡好啊？」
王阿姨看著她的臉色，眉頭皺起，「這眼睛腫的，臉色也不太好，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沒有，就是沒睡好。」戴星低著頭。
王阿姨嘆了口氣，念叨起來：「這換地方住就是這樣的，總歸是不適應。要不今晚我給您煮點安神湯，喝了好睡覺……」
戴星應著，心不在焉咬了口奶黃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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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阿姨站在旁邊，一邊擦手一邊說：「我今天早上出門買菜，碰到二少爺了。」
「他那個點才回來，身上酒氣挺重的，看著臉色也不好，回來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又出門了。這年輕人再忙也不能這麼熬啊，鐵打的身體也受不了。」
她邊說邊搖頭。
戴星低著頭沒說話，可王阿姨說的每個字都控制不住往耳朵里鑽。
他昨晚外面喝了一夜的酒？
她強迫自己把那些念頭按下去。
不要想，不要心軟。
昨晚的事已經說清楚了，他喝了酒，情緒上頭，說了不該說的話。等他想明白了，自然就會恢復到之前互不打擾的狀態。
他恨了她三年，不會因為一頓酒就突然不恨了。
她抽了張紙巾擦了擦嘴角，站起來。
「王阿姨，我吃好了。」
「就吃這麼點？」
「嗯，沒胃口。」
……
宴園這邊的空氣確實比老宅好太多，戴星的過敏也基本好了，最近北城都是小雨天，柳絮也少了很多。
社裡最近接了一個新採訪，郭老大在群里說這次的採訪對象很重要，讓大家打起精神來。
正好她的請的假也結束了，馬上就該回去上班了。
宴園離雜誌社遠，以前住老宅開車二十多分鐘，現在開車要四十多分鐘，再加上早高峰堵車，她不提前出門肯定遲到。
可因為這幾天都沒睡好，儘管定了鬧鐘，戴星起得還是遲了。
她急急忙忙下樓。
「王阿姨，我要遲到了，早餐我帶路上吃！」她抓起桌上的奶黃包塞進包里，提了杯豆漿就出門了。
王阿姨在後面喊：「您慢點，別摔了！」
戴星已經跑出了門。
車已經等在門口，司機看到她出來，下車幫她開門。
戴星低著頭往嘴裡塞奶黃包，含混不清地說了句：「謝謝。」
可一屁股剛坐下，就看到后座還有一個人。
祁霄靠在座椅上，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深灰色的西裝，姿態從容，目光沉穩，見她上車，緩緩掃過來一眼。
戴星嘴裡的奶黃包還在嚼，看到他整個人僵住了，腮幫子鼓鼓的，差點噎住。
她下意識往後縮，後腦勺差點撞上車門框。
「對不起，我上錯車了。」
她以為這是她平時坐的那輛車。
可腦袋想了一圈都沒想起她平時坐的那輛是什麼牌子。
她從來沒注意過。
但肯定不是這輛。
「不用看了，這是我的車。我讓司機回去了，以後我送你上下班。」
祁霄像是能猜透她的心聲，看著她說。
戴星以為自己聽錯了。
前幾天他喝多了酒，跑到她房間說那些話，她以為第二天酒醒了就翻篇了。
可他什麼意思？
不僅讓司機走了，還要親自送她上班？
「不用了，你忙你的。」她往後縮了縮，想開門，但是被鎖住了。
「雜誌社和祁氏順路，不麻煩。」他看過來。
不麻煩？
不麻煩？！
「不用了，」她說，「我打車就行。」
「這裡打車不好打，早高峰要等四十分鐘。而且你要遲到了。」
戴星看了眼時間，認命地轉身背對他縮成一團，她覺得自己像一隻被關進籠子裡的兔子。
祁霄看著車門那團人，彎了下唇。
「開車。」他說。
車裡很安靜，沒有人說話。
戴星緊貼車門縮成一團，祁霄一直在看手機，偶爾打幾個字。
一切都很正常，好像那晚什麼都沒發生過。
戴星稍微放鬆了些，但心頭又有種說不清的情緒涌了上來。
不久前還跪在她面前說重新開始，今天又表現得像個沒事人一樣坐在她旁邊，好像那些話從來沒有說過。
車子開了十幾分鐘，戴星決定轉移注意力，掏出奶黃包啃了兩口。
她一直偏著頭，沒發現祁霄已經把手機放下了，目光時不時落在她身上。
兩個奶黃包落肚，胃裡也舒服了，嘴邊沾了一點奶黃的碎屑也渾然不覺。
祁霄看了她兩秒，抽了張紙巾遞過去。
戴星看了那張紙巾一眼，又看了他一眼。
「嘴邊有東西。」他說。
戴星接過紙巾，胡亂擦了擦嘴。
她低著頭，耳尖開始發燙，咬著豆漿吸管沒說話。
車子在雜誌社樓下停下來。
戴星如釋重負，伸手去拉車門。
「等等。」
祁霄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戴星的手停在門把手上，轉頭看他。
祁霄看著她，神情淡淡的，「我想過了。」
戴星心一緊。
他接著說：「孩子是你的就可以。」
戴星的腦子裡炸了一下，沒咽下去的那口豆漿差點噴出來，咳了兩聲，臉都紅了。
這個人在說什麼？他是不是瘋了？
什麼叫孩子是我的就可以？孩子不是我的還能是誰的？
「你……我不是跟你說清楚了嗎？那件事已經過去了。」
「如果你覺得孩子是阻礙，那這個阻礙不存在。只要是你的孩子，就可以。」
「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
「我一直都在聽。」
兩個人牛頭不對馬嘴地對話了幾個來回，戴星覺得自己快要被他氣死了。
她深吸一口氣，正要說話，祁霄忽然側過身，朝她這邊傾了過來。
他的氣息驟然逼近，鋪天蓋地地罩下來。
戴星腦子嗡了一聲，下意識往後退，抵上了車窗玻璃。
「你昨晚說孩子不行，那如果這個孩子不是問題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