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那晚的事情我會保密
戴星醒來已經是一天後的事，睜眼入目就是醫院白色的天花板，空氣中還有若有若無的消毒水味，旁邊的心跳監護儀聲音「滴滴滴」想著。
頭還是暈的，眼皮很重，她睜了好幾次才完全睜開。
戴星看著那片天花板看了好一會兒，思緒稍微有點貴神後，猛地伸手去摸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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肚子沒有變小，還有點點突起的弧度，小小的生命還在那裡。
王阿姨從洗手間出來，看到她醒了，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戴小姐，您可算醒了，嚇死我了。您昏迷了一天一夜。」
「一天一夜？孩子呢？還好嗎？」
王阿姨擦了擦眼角的淚，握住她的手，「沒事沒事，孩子沒事。醫生說你和孩子都沒事，就是受了驚嚇，需要住院觀察幾天。你當時那個樣子，真是把人都嚇壞了。」
王阿姨一說就停不下來。
「警察已經調查清楚了，那兩個人就是亡命之徒，為了錢什麼都幹得出來……沈家和祁家都出手了，那兩人絕對跑不掉……您好好休息……」
難道那兩人真的不是沈歆欣派來的？
是她想多了？
戴星咬了下唇，「王阿姨，這幾天有人來看過我嗎？」
王阿姨愣了一下，「有的。二少爺送您來醫院之後就走了，這幾天都沒來過。老太太得到消息也過來看過，沈小姐也來看了您一次，坐了一會兒就走了。」
沈歆欣來看過她？
那天晚上沈歆欣在旁邊看得一清二楚，她和祁霄的一舉一動她都看在眼裡。
戴星的心懸起來了。
「王阿姨，沈歆欣來的時候，有沒有說什麼？」
王阿姨想了想，搖頭，「沈小姐就問了一下您的情況，說那天晚上多虧了您，別的沒說。」
「沈小姐還好嗎？」
「沈小姐那天晚上也送到醫院來了，就是受了驚嚇，身上沒什麼傷。老太太第二天也去看過她，叮囑她好好休息就沒說什麼了。」
戴星點了點頭，心裡還是沒放下來。
她知道沈歆欣喜歡祁霄。沈歆欣看到那天晚上的事，居然沒告訴老太太。自己心儀的未婚夫抱著另一個女人，那種畫面，足以把一個女人的理智碾碎。
她為什麼不說？是不想說，還是在等什麼？
「我去叫醫生過來看看，戴小姐您先躺著。」王阿姨轉身出去了。
病房安靜下來，戴星看著天花板，腦子裡開始回放那天晚上的事情，還有沈歆欣看著他們的眼神。
思緒一片混亂，頭越想越痛。
王阿姨很快帶著醫生回來，醫生問了幾個問題，說再觀察兩天就可以出院了。
出院那天下午，沈歆欣來了。
她站在門口，穿著一件米白色的風衣，頭髮披著化了淡妝，看起來臉色也不太好，眼下有青黑，但被粉底遮住了大半。
「戴星姐，我來看看你。」沈歆欣走進來。
王阿姨看了看戴星，又看了看沈歆欣，「我出去打壺水，你們聊。」
門關上了，病房裡只剩下她們兩個人。
戴星靠在床頭，沈歆欣坐在床邊的椅子上。
「你還好嗎？」沈歆欣先開口。
「還好，醫生說孩子沒事，觀察幾天就能出院。」
「那就好。」
沈歆欣點了點頭，目光落在戴星的肚子上，停了一下又移開了，「那天晚上謝謝你。如果不是你，我……」
「你不用謝我，我也沒做什麼。」戴星打斷了她。
兩個人又沉默了。
戴星看著沈歆欣，沈歆欣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搓著。
「那天晚上的事，」沈歆欣抬起頭，「我不會跟任何人說的。」
戴星愣了一下。
「我是說，你和祁霄哥的事。」
沈歆欣聲音很輕，「我看到他抱你上車了，也聽到他叫你什麼了。你放心，我不會告訴老太太，也不會告訴別人。」
戴星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我知道他那天晚上是為了保護你。你肚子裡是祁家的孩子，他不能讓你出事。」
沈歆欣嘴角扯了一下，笑容很勉強，「你懷著昊年哥的孩子，昊年哥不在了，他有責任照顧你。那天晚上那種情況，不管是誰，他都會去救的。」
「祁霄哥對我很好的。」沈歆欣的聲音大了一點，像是在說服自己。
「他每天都會回我消息，上周還陪我吃了一頓飯。他很忙，但他還是會抽時間見我。他只是不太會表達，他心裡是有我的。」
戴星沒有說話。她不知道說什麼，她不想騙沈歆欣，也不能告訴她真相。她忽然覺得胸口很悶，不是為自己，是為沈歆欣。
沈歆欣轉頭看著戴星，眼裡有水光，「他從來沒跟我說過他有喜歡的人。所以你們之間應該沒什麼的，對吧？」
戴星看著她，心裡堵得慌。
「戴星姐，你不會跟我搶的，對吧？」
戴星的嘴唇動了一下，喉嚨像被人掐住了一樣。
沈歆欣似乎並不想聽到她的回答，拿起包起身，「你好好養身體吧，我先走了。」
她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了一下，沒有回頭，「戴星姐，以後你們注意一點。」
出院那天，是老太太親自派人來接的。
老太太讓人把她的東西從宴園搬回了老宅，說老宅人多，照顧起來方便。
她以為回老宅之後會見到祁霄，但連著好幾天，她都沒有在飯桌上看到他的影子。王阿姨說他公司忙，這幾天都住在宴園那邊，離公司近。
戴星聽了，沒有說什麼，她有時候會想，他是不是也在躲她，是不是也怕被人發現。
晚上，戴星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手機亮了一下，她拿起來看了一眼，是祁霄發來的消息。
【來宴園。我有話跟你說。】
戴星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反反覆覆打了好幾個字又刪掉，最後回了一個【好】字。
她不知道他要說什麼，也不知道他為什麼約在宴園，但還是很快換了衣服下樓。
她沒有叫司機，出門打了輛車。
車子駛出老宅穿過北城的主幹道，拐進那條安靜的馬路。
戴星靠在座椅上看著後退的街景，心跳越來越快，怎麼都按不住。
宴園的房子在暮色里亮著燈。
二樓房間裡，祁霄站在落地窗前，披了件浴袍，沈歆欣站在他後前。
她眼睛紅紅的，嘴唇顫著，「祁霄哥，你知道我喜歡你的。我喜歡你很久了，從第一次見到你就喜歡你。」
祁霄沒有說話。
「你對我好，你陪我吃飯，你回我消息，你讓我覺得你也在意我。」
沈歆欣的聲音越來越小，「所以，是不是我想多了？」
「是，我不知道那些會讓你誤會。」祁霄回頭看她。
沈歆欣肩膀抖得更厲害了，她往前走了一步。
「我不信。你只是還沒想清楚，你只是太忙了。你只是還沒準備好。」
「歆欣，別這樣。」
「你不喜歡我，為什麼要對我好？」
「老太太指明讓我照顧你，我只當你是朋友，是妹妹，以後不要再說這些。」
「為什麼不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