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看到他們抱在一起
沈歆欣眼淚掉下來了，一顆一顆順著臉頰往下淌，她沒有擦，就那麼讓那些眼淚在臉上掛著。
「我們之間有什麼不能說？老太太點了頭，沈家也同意了，所有人都覺得我們在一起是應該的。我不是你的未婚妻嗎？我連說一句喜歡你的資格都沒有嗎？」
「沈歆欣，我不會和你訂婚，你知道我是什麼樣的人，這事我會和家裡人說清楚，不會耽誤你。」
「為什麼？我不要。」
沈歆欣搖了搖頭，眼淚甩落在地板上，「我認識你三年了，我知道你不會說好聽的話，不會做浪漫的事，對誰都客客氣氣但也對誰都有距離。可是祁霄哥，你有沒有想過我為什麼要等這三年？
是因為我覺得你值得，哪怕你對我不冷不熱，從來沒有正眼看過我一次。我以為只要我夠耐心，夠體面，夠懂事，你總有一天會看到我。」
她吸了吸鼻子，「可那天晚上我看到了。你不是不會表達，你是不想對我表達。你不是慢熱，你是根本就沒打算為我熱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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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霄沉默了，下頜線繃得很緊。
沈歆欣深吸了一口氣，伸手解開了裙子的第一顆扣子，「祁霄哥，那天晚上的事我沒有告訴別人，我會替你保密。」
她抖著手，第二顆扣子解了好幾次才解開，裙子領口慢慢從肩膀滑落。她站在那裡，像一朵綻放的話，帶著孤注一擲絕望的美。
「你在幹什麼？把衣服穿上。」祁霄轉身，聲音沉了下去。
「你不是不要我嗎？我哪點不好？你說，我哪點不好？我改。」
「你很好，不需要改。」
沈歆欣沒有停下來，手還在繼續往下解扣子，裙子的上半身已經鬆開了，風從半開的窗戶吹進來，裙擺在她的腳踝邊輕輕地晃著。
「我從三年前第一次見到你就愛你。我知道你心裡有別人，我知道你從來沒有把我當回事，可我不在乎。你讓我待在你身邊就行，你讓我……」
「夠了。」
祁霄閉眼轉身，抓住了沈歆欣正在解扣子的那隻手，彎腰撿起地上的裙子披在她肩上，沒有碰到她的皮膚。
「你不該這樣對自己，你值得更好的人，不應該被我耽誤。」
「那你為什麼不要我？」
祁霄回頭，看著濃重的夜色，「我心裡有了人。」
沈歆欣站在房中間，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誰？」她問。
祁霄沒有回答。
「是戴星？」沈歆欣的聲音在發抖，「是不是戴星？」
祁霄還是沒有說話。
沈歆欣整個人在發抖，她伸手去抱祁霄，祁霄往後退了一步。
她抓住祁霄的手，不肯松。
「為什麼是她？」她哭著問，「她有什麼好？她懷著你大哥的孩子，她心裡根本沒有你……」
「夠了。」
沈歆欣被他這一聲嚇住了，鬆開了手。
她眼淚流了滿臉，看著祁霄，這張臉她看了三年，想了三年，夢了三年，卻從來沒有真正走進過的臉。
她伸手環住了祁霄的腰，整個人撲進了他懷裡，臉埋在他的胸口，哭得渾身發抖。
祁霄手抵著，想推開她，但她抱得很緊。
戴星站在走廊里，靜靜看著房裡兩個抱在一起的人，心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下。
她好像不應該出現在這裡。
所以，這就是他今晚把她叫到宴園的事嗎？
腳像是被釘在地上。
她不要待在這裡！她要走！
戴星後退了一步，不小心碰到了旁邊的花瓶。
花瓶晃了一下，發出一聲輕響。
房間裡的兩個人同時轉過頭。
祁霄看到戴星，瞳孔一怔。
戴星站在那裡，無處可躲，她扯出一個難看的笑，「對不起，打擾你們了。」
她轉身飛快跑下樓，差點在玄關絆倒。
身後還能聽到祁霄叫她的名字，和沈歆欣的哭喊聲。
戴星出了門一路小跑到路口，伸手攔了一輛計程車。
「開車。」
司機從後視鏡里看了她一眼，「去哪？」
「隨便。」
車子開了。
戴星的眼淚終於掉下來了，她咬著嘴唇不讓自己哭出聲，可眼淚根本止不住，越擦越多。
車子在城裡繞了一圈又一圈。
窗外的霓虹燈一盞一盞地向後退，這條路她不認識，也不知道通往哪裡，但戴星沒有阻止，她不想回老宅，不想看到沈歆欣，不想看到祁霄，不想看到任何人。
她要離開這裡，越遠越好。
車子圍著北城繞了好幾圈，司機從後視鏡看了戴星好幾次，最後還是忍不住了，「姑娘，我們已經繞了好幾圈了，油都開了100塊了，你到底要去哪？」
戴星看了眼窗外夜景，吸了吸鼻子，報了個酒店名。
車子拐進主幹道開了十分鐘，停在酒店門口。
戴星付了錢，下車，走進大堂，前台工作人員看了她一眼，但沒有多問。
她開了一間房，拿了房卡，上電梯，找到房間，刷卡進門。
房間很安靜，除了感應燈，其他都沒亮。戴星開了床頭那盞小檯燈，昏黃的光只照亮了床和床頭櫃那一小片。
戴星走到床邊坐下，臉埋進手心裡。
她不想回祁家了。
她想離開這裡。
可她能去哪？
她一個人在北城，沒有親人，沒有朋友。
戴星去浴室洗了把臉，照鏡子的時候看到眼睛腫得像兩顆桃子，狼狽得不像話。
她對著鏡子站了一會兒，去浴室洗了個熱水澡。
洗完澡出來，頭髮還滴著水，水珠落下在浴袍洇出深色水漬。
她拿了瓶礦泉水擰開喝了一口，水是涼的，落到胃裡不自覺打了個激靈。
這時，門鈴響了。
戴星捏著礦泉水瓶沒有起身，看了眼時間，大晚上的是誰？
門鈴又響了。
「客房服務。」門外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
戴星把浴袍領口攏了攏，走到門後沒有直接開門，透過貓眼往外看了一眼。
走廊白色的燈光照在門外人的身上。
祁霄！
他單穿著白色襯衫站在門口，一隻手撐在門框上。
祁霄怎麼來了？他怎麼知道她在這？
戴星放在門把手上的手緊了緊，但沒按下去。
她不自覺往後退了半步，腳後跟踢到了門後的鞋，鞋子撞到柜子發出聲響。
「戴星，我知道你在裡面，開門。」
祁霄用力拍了兩下門。
戴星屏住呼吸，兩人就隔著一扇門僵持著，誰也沒讓步。
祁霄又敲了兩下門。
沒過多久，走廊上傳來一道不耐的男聲，「大晚上鬧這麼大動靜，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聽聲音應該是隔壁房間傳來的。
祁霄腳步聲動了動，很快門外傳來模糊的交談聲，隔壁傳來了房門關上的聲音。
戴星剛送了口氣，可這時，房間裡的電話響了。
戴星心被嚇一跳，走過去接電話。
是前台打來的，說隔壁房間投訴她門口噪音動靜大。
「不好意思，我馬上解決。」
戴星掛斷電話，看著緊閉的門，攥緊拳頭走了過去走，用力按下門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