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回到我身邊
門剛開一條縫，一雙西裝褲腿就抵了進來，祁霄一側身擠進門縫。
戴星站在玄關裹著浴袍，頭髮濕著貼在脖子上，眼睛紅腫著。
他喉結滾了滾，伸手推開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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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星往後退了一步，他進來了，門在身後關上。
房間裡的燈光很暗，只有床頭那盞檯燈亮著，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從門口一直鋪到床邊，像一條黑色的河，把他們隔在對岸。
祁霄走到她面前站定，低頭看她。
檯燈光落在她臉上，她所有的情緒無所遁形。
戴星移開眼沒看他，「你不是和沈歆欣在摟摟抱抱嗎，來這裡幹什麼？」
祁霄看著她，眸色越來越深，「剛才為什麼跑？大晚上來找我為什麼不和我說一聲？」
戴星心裡那股委屈又湧上來了，「不是你給我發消息讓我去宴園嗎？」
祁霄迷茫了一下，很快反應過來，「消息不是我發的。」
不是他發的，那就只能是沈歆欣了。
「她為什麼要這麼做？」
「讓你看到那一幕。讓你以為我和她在一起，讓你走。」
戴星咬著嘴唇，不說話了。
「所以你就讓她抱你？」
「是她抱得我，我沒有抱她。」
「那你也沒有推開她。」
「我還沒來得及，你就跑了。」
戴星吸了吸鼻子，偏過頭不看他。
「誰想知道這些。」
「是我想告訴你，我和沈歆欣什麼都沒有。以前沒有，以後也不會。」
祁霄上前一步，閃爍的燈光照亮了她眼角的淚。
他抬手指腹輕輕擦過她的眼角，把那顆淚珠接住了。
戴星往後縮了一下。
祁霄的手跟了上來，貼上了她的臉頰。
「你吃醋了。」
戴星偏頭想要躲開他的手，但他的手始終貼著她的臉，不緊不慢。
「誰吃醋了。」她聲音悶悶的，聽起來一點說服力都沒有。
「那你哭什麼？」
「我沒哭。」
「這是什麼？」
祁霄的拇指在她眼角下方又蹭了一下，指腹一片濕潤，他豎起拇指來給她看，拇指肚上那片水光閃了一下，像被捏碎的星星。
戴星嘴唇抖了抖，想說的話全部堵在了嗓子裡。
祁霄沒有再問，額頭抵上了戴星的額頭，兩個人的鼻尖幾乎碰到一起，呼吸交纏在一起。
戴星能聞到他身上的味道，熟悉的雪松味帶著一點點被夜風吹過之後殘留的清冽，還有一點點沈歆欣身上的香水味。
那個香水味讓她心裡又酸了一下。
但她沒有退開。
祁霄聲音低下去，「阿星，你之前說你不在乎，那你看到我和沈歆欣在一起，你跑什麼？你不是說我們之間什麼都不是嗎？什麼都不是，你跑什麼？」
戴星去推他，推不動。
「你讓開。」
「不讓。」
「祁霄！」
「回到我身邊來。」
祁霄的額頭抵著她的，聲音很低很低，「我們重新開始。以前的事都過去了，不要再提了。」
戴星看著他的眼睛，他的眼眶紅了，裡面有水光。
「你不是恨我嗎？」
「我是恨你。」
他說，「我恨了你三年。恨到睡不著覺，恨到每天晚上閉上眼睛都是你。可你以為我不想忘了你？我試過，忘不掉。」
戴星的眼淚掉下來了。
「你不是要和沈歆欣訂婚了嗎。」她聲音悶在他胸口，湧出來的眼淚蹭在他襯衫上。
祁霄的手從她臉頰滑到後頸，插進她濕漉漉的頭髮里，輕輕摩挲著。
「誰說的？」
「她自己說的。」
「她說的不算。」
祁霄聲音從頭頂落下來，沉沉的，「我這輩子不會和其他人訂婚，也從來沒有打算過。」
戴星咬著唇，唇瓣上的齒印越來越明顯。
祁霄指腹落在她唇上，輕輕撥了下，把她唇瓣分開。
「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過去的事我們都不要再提了，孩子的事我也不在乎了。只要是你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我們以後好好的，不要再分開了。」
戴星張了張嘴，想說孩子是你的，可是她說不出口。
她怕說出來，他問她為什麼不早說，她不知道怎麼回答。
「你和沈歆欣真的沒有訂婚？」她問。
「沒有。」
「以後也不會？」
「不會。」
「那老太太那邊……」
「我會跟她說清楚。」祁霄托住她的後腦勺，「你不用擔心這些事。你只要回答我，願不願意。」
戴星看著他的眼睛，好字呼之欲出，但怎麼也吐不出來。
祁霄看出她的猶豫，也不再等她的回答，低頭直接吻了下來。
輕輕一個吻落在了她的發頂，然後是額頭，眉心。每個吻都很輕，落在她眼皮上輕輕地停留，像微風吹過。
他吻到了她的鼻尖，停了一下，然後抬起她的下巴，吻上了去。
戴星沒有躲，踮起腳尖攥住了他襯衫領口。
祁霄吻得更重了，她鬆開了他的領口，環上了他的脖子。
浴袍領口在動作中滑開了，露出一截鎖骨，祁霄手掌覆上了那片皮膚，溫熱的掌心燙得戴星抖了抖，整個人都軟了。
他們從門口吻到了床邊。
戴星腿彎碰到了床沿，往後倒了下去。
他跟著壓下來，一隻手撐在她耳邊，另一隻手從她的腰側滑到她的後背，隔著浴袍她腰際慢慢畫圈。
戴星攥著床單，呼吸越來越重。
祁霄的呼吸也重了，氣息打在她的鎖骨上，一下下啄著耳後的皮膚。
「三年了，戴星，三年。」
戴星的眼眶又紅了，但這次她沒有哭。
她伸手攥住了祁霄的領帶往下一拉。
祁霄身子貼了上來，看著身下人紅紅的眼睛，喉結滾了滾。
戴星托著他的臉，親了口，「上次產檢，醫生說三個月之後情況穩定……不影響了……」
她的聲音越來越輕，最後被淹沒在祁霄的唇齒間。
窗簾拉著，床頭柜上的檯燈亮著，昏昏黃黃的。
浴缸的水龍頭沒關緊，水一滴一滴地往下滴，發出很輕很輕的聲響。
戴星身子軟了下去，天花板上的燈影慢慢暈開。
她閉上眼睛，環上了祁霄的背。
他的手在他腰際一寸寸摩挲著，經過了所有她曾經以為再也到不了的地方。
祁霄念著孩子，還是沒做到最後一步。
他趴在她身上喘著氣，抵著她的肩膀沒再動了。
他翻過身，把她摟進懷裡，從背後抱住她。
她的後背貼著他的胸膛，心跳隔著皮膚傳過來，和他的一樣快。
他吻了一下她的後頸，很輕。
「睡吧。」
他的聲音很低很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