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晚上住哪？
戴星臉上全是淚痕，眼眶紅紅的，鼻尖也紅紅的。
「阿霄，我餓了。」
戴星看著他，心頭的忐忑不安仍未消散，其實在她伸手的那刻就已經後悔，但她還是選擇遵從內心。
祁霄喉結滾了一下，心頭那口氣在看到她這個模樣，終究還是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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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再一次繳械投降，伸手把她摟進了懷裡。
戴星的臉貼在他胸口，他的心跳咚咚咚咚的。祁霄單手摟著她的腰，另一隻手按著她的後腦勺，把她整個人按在懷裡。
外婆家的廚房在老房子後面，走過堂屋，從後門出去。廚房不大，灶台是那種老式的土灶，用磚頭砌的，上面架著一口大鐵鍋。
灶膛里還留著上次燒過的灰燼，黑乎乎的。灶台旁邊的案板上落了一層薄灰，碗櫃的木門關不嚴，只用一根筷子別著。
戴星從門後拉出一個小木凳，放在灶台邊上坐下。
祁霄站在灶台前，皺著眉看著那個土灶。
他蹲下來往灶膛里塞了一把乾草，用打火機點了。火苗竄起來，他塞了幾根細柴進去，火很快就滅了，濃煙滾滾。
他被嗆得往後仰，眯著眼睛眼淚都嗆出來了。戴星坐在旁邊的小木凳上，看著他被煙燻得手忙腳亂的樣子沒忍住笑了。
「你笑什麼？」祁霄的聲音被煙嗆得有點啞。
「你以前不是會燒嗎？」
「那是幾年前的事了？」
「哦，我還以為你什麼都會呢。」戴星看熱鬧不嫌事大。
祁霄閃過一絲惱意，又塞了一把乾草進去，但火苗剛起來又滅了。戴星看不下去了，站起來走到他旁邊蹲下來，從他手裡拿過打火機。
「你讓開。」
祁霄往旁邊讓了讓，戴星把乾草重新攏了攏，在中間掏了個洞，用打火機點了。火苗從乾草中間竄，她一根一根地把細柴架上去，等細柴燒旺了再架粗柴。
火慢慢旺了，灶膛里紅彤彤的，熱浪撲在臉上。
祁霄蹲在她旁邊，兩個人並排蹲在灶膛前，臉被火光映得紅紅的。
鍋里煮著水，廚房裡安靜下來，只有灶膛里柴火燃燒的噼里啪啦聲。
戴星把柴火添好站起來，祁霄也站起來。她走到灶台前看了一眼鍋里，水還沒開，看到旁邊放著幾個紅薯，是剛才嬸子拿來的。
她拿了一個遞給他，「吃嗎？」
祁霄接過去，看了看，「生的。」
戴星：「生的也能吃，脆的。」
祁霄咬了一口，嚼了兩下。戴星看著他皺眉頭的樣子又笑了。
她把紅薯拿過來，放回灶台邊，「別吃了，等會兒蒸熟了吃，你先燒火。」
祁霄又蹲回去了，他往灶膛里添了幾根柴，火又旺了一些
戴星在旁邊站著看他。
「你怎麼知道我來了南城？」她問。
祁霄沒抬頭，用火鉗撥了一下柴火。
「你上了蔣嶼舟的車，我讓人查的。」
「所以你就跟過來了？」
「嗯。」
「你公司的事怎麼辦？」
「梁又鳴在處理。」
戴星看著他蹲在灶膛前添柴的樣子，西裝的袖子被他卷到了小臂，露出一截手腕，手指也沾了灰。
他蹲在那裡，跟她記憶里蹲在外婆家灶膛前的那個少年重疊在一起。那時候他也是這樣蹲著添柴，她坐在小木凳上等著吃飯。
「你一聲不吭跑來南城，是一點都不怕老太太知道？」
祁霄的聲音把她從回憶里拉出來，「如果孩子出點什麼事，到孩子出生你怕是一步都離不開老宅。」
戴星低著頭，戳了戳案板上的紅薯，「我當時沒想那麼多，但是寶寶也很乖，一定都不鬧。」
祁霄把幾根細柴對半折斷，哼了聲。
戴星：「那我跟老太太打個電話說一聲。」
「不用了。」祁霄站起來，把火鉗靠在灶台邊，「來之前我已經跟老宅那邊說過了，不然你真以為消失一晚上，老太太不會派人來找？」
戴星沒想到這些他都考慮到了。從北城到南城快五個小時的車程，他查到她的行蹤跟過來，安排好了老宅那邊的事，還帶上了房屋過戶證明。
短短一上午，他做了這麼多事情。
她低下頭，聲音很輕。
「謝謝。」
祁霄正在洗手，水龍頭的水嘩嘩地流。他關掉水龍頭，甩了甩手上的水，轉頭看了她一眼。
「怎麼謝？口頭謝？」他頓了一下，「倒不如以身相許。」
戴星的耳朵一下子紅了，「你別總是說這話了。」
祁霄看著她紅透的耳尖，嘴角彎了一下，沒有再往下說了。
鍋里水開了，可祁霄的生火技術實在不行，火燒了半個小時鍋底才剛熱。最後還是隔壁嬸子聽到動靜過來了，看他們倆在廚房裡大眼瞪小眼，笑著搖頭。
「你們這火燒到明天早上也燒不熟飯。」
然後她回家端了一鍋燉好的排骨，一盤白斬雞，還有一碗雞蛋羹和炒青菜過來，連帶一鍋白米飯。
戴星不好意思地接過來說謝謝嬸子，嬸子擺擺手說「跟嬸子還客氣啥」，笑著走了。
堂屋的八仙桌上擺好了菜，兩副碗筷。
戴星坐在一邊，祁霄坐在她對面。屋子裡很安靜，只有筷子碰碗的聲音。
戴星夾了塊排骨咬了一口，油而不膩，肉質軟爛，王嬸子的手藝還是這麼好。
她低著頭吃飯沒說話，祁霄也沒說話。他夾了一筷排骨放到她碗裡，她頓了一下，沒抬頭。
過了會兒，他又夾了一塊白斬雞肉放進去，在第三次伸筷子過來的時候，戴星忍不住了。
「你自己吃，別老給我夾。」
「你太瘦了，五個月了還這麼瘦，哪像個懷孕的。」
「我沒瘦，是衣服顯的。」
祁霄看了她一眼，沒跟她爭，自己低頭吃飯了。
吃完飯，祁霄把碗筷收了，戴星和王嬸聊了會天，回來的時候他在天井下打電話，看到她回來很快就掛了。
「這麼快回來了？」
「嗯。王嬸他們準備休息了。」
老家這邊年輕人都出去打工了，留下的基本是小孩和老人，睡得很早，一般吃完晚飯散個步就關門準備休息了。
「你晚上住哪？」戴星舀了點缸里的水，洗了洗手。
「住這。」
「住這？」
外婆家有兩間臥室，可是打掃出來的只有一間房，曬過的被子也只有一床，其餘的都壓在櫃底沒拿出來。
祁霄說要睡在這裡，難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