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你想讓我做地下情夫？
蔣嶼舟站在他旁邊，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看到了戴星打手語的背影。
他嘴角彎了一下，「很驚訝？」
祁霄沒有說話。
「她三年前學的。」
祁霄轉過頭看著他。
「那三年裡，她學了很多東西。」
蔣嶼舟看著遠處戴星的背影，感慨道，「她一個人在那個城市，沒有親人，沒有朋友，沒有人幫她。她不說，但不代表她不難。」
蔣嶼舟留下這句話也走了過去，他蹲在戴星旁邊，也打起了手語。看著兩人默契打配合的模樣，祁霄心頭髮酸，胸口那股氣憋的更難受了。
那三年是他未曾參與過的三年，他們之間錯過了很多，她也多了很多他不知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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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偏偏，這些蔣嶼舟都知道。
小遠在戴星的陪伴下，開朗了很多，已經願意主動拉著戴星去玩滑滑梯。
戴星在滑梯旁邊對他比了個「很棒」的手勢，小遠笑了，從滑梯上滑下來，又跑上去，又滑下來。
她回頭看了一眼院子門口，祁霄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
小朋友們下午點心時間很快就到了，郭園長留下他們一起嘗嘗小朋友的點心。
食堂里擺了兩張圓桌，孩子們嘰嘰喳喳地圍著坐。
戴星坐在祁霄旁邊，蔣嶼舟坐在對面。
郭園長端了兩個小碟子過來，上面分別放著三片小餅乾，還有幾個小番茄。
孩子們吃得津津有味，有幾個小女孩還把小餅乾分給了戴星。
他們都很喜歡這個阿姨。
戴星回到座位上，看到祁霄面前的盤子裡，小餅乾都沒吃完。
她胳膊肘碰了碰，低聲問：「怎麼了？」
「沒什麼。」
「你都沒怎麼吃。」
「不餓。」
戴星看著他，他的目光又飄到對面去了。她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蔣嶼舟正在給旁邊的小朋友擦嘴巴。
「你該不會是在吃醋吧？」戴星壓下嘴角
「你想多了，他憑什麼。」
「那你一直看他幹什麼？」
「我看了嗎？」
「你從坐下來到現在一直在看。」
祁霄沒說話了。戴星看著他繃著的側臉，嘴角動了一下，又忍住了。
她放了顆小番茄放到他碗裡。「記得吃完，不然小朋友要傷心了」
祁霄拿起來放進嘴裡。
「你什麼時候學會的手語？」他問。
戴星愣了一下，「隨便學學，多項技能多條路嘛。」
「隨便學學能學成這樣？」
「就是……沒事的時候學的。」戴星不想繼續這個話題了。
祁霄看了她幾秒，沒再問了。
戴星偷偷看了他一眼，他的表情還是繃著，但比剛才好了一點。她輕輕碰了一下他的胳膊，「要不要我教你？」
祁霄哼了一聲沒說話。
從福利院出來，陽光已經偏西了。蔣嶼舟站在門口跟郭園長說話，看到他們出來，點了點頭。
「我先走了。」他對戴星說，又看了祁霄一眼，「改天見。」
祁霄點了下頭，沒有說話。蔣嶼舟的車開走了，戴星看著那輛車消失在路口，轉過身，發現祁霄已經走出去好幾步了。
「你走那麼快幹嘛？」
……
回到外婆家，吃完晚飯，祁霄就一直在打電話，剛結束下一個電話又來了。
戴星洗完澡出來，房間裡的燈亮著。祁霄已經躺在床上，眼睛閉著像是睡著了，被子只蓋到胸口，身上穿的還是穿著昨天的短袖。
他今天累了，上午幫人修東西，下午去了福利院，晚上又一直在處理事情。
戴星輕手輕腳走過去，掀開被子一角，躺了進去。床板響了一下，她停住，他沒有動。
她慢慢躺平，翻了個身面朝他。他的睫毛很長，垂下來在眼下投了一小片陰影，眉頭微微皺著，睡著了都不放鬆。
「你如果忙的話，就先回北城吧。」她知道他沒有睡著。
祁霄睜開了眼睛。
「你這麼急著趕我走？」
「我不是那個意思。」
「是為了跟蔣嶼舟敘舊？還是想跟他遠走高飛？」
戴星沒忍住伸手錘了他一下，祁霄順勢握住她的拳頭，包著她的手背。
他帶著她的手到嘴邊輕輕碰了碰。
「是有點事情要回去處理。但不是我一個人回去，是我們一起回去。」
「我們一起？」
「嗯。」
祁霄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了一下，「老太太壽宴快到了。我已經跟村長說過了，房子的事我會留人處理。明天下午我們就走，回北城。」
戴星「嗯」了一聲。
她把頭偏向一邊，看著窗簾。碎花的窗簾老款式了，外婆還在的時候就有了，洗過很多次，布已經薄了，透光。
她其實挺捨不得這裡的，在這裡她不用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在這裡她可以騙自己，她和祁霄之間還是以前的樣子。可是一旦離開這裡，回到北城，他們又會變成那副模樣。
祁霄摟過她的肩膀，把她往自己這邊帶了帶。
「等所有事情都解決了，我們就回來住，好不好？」
他的下巴抵在她頭頂，「南城這邊開發好了以後會很漂亮，我們在這裡買一套房子。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戴星沒有說話，把臉埋在他胸口，手指攥著他短袖的衣角。
祁霄把她翻了個身，面朝自己。他低頭看著她，在昏暗的光線里，他的眼睛很亮。
「不過在回去之前，還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處理。」
「什麼事？」
「你還沒有告訴我你的答案。」
戴星看著他。她知道他在問什麼，回到北城之前，他要知道她的答案。
其實她的心早就向他靠了，從來沒有離開過他，可她的腳邁不出去，她怕的東西太多了。可這一次，她想跟著自己的心走，什麼都不想了。
她輕輕點了一下頭，輕聲說，「我們可以先這樣試一試。」
「什麼叫先這樣試一試？」祁霄的手停在她腰上，「你想讓我做地下情夫？」
「怎麼，你不願意？」戴星的聲音帶著一絲狡黠。
祁霄看著她，「那我還得感謝你給我這個機會？」
戴星沒忍住笑了一下。
「那我這個情夫提前收點費用，也不過分。」
話落，祁霄吻住了她的嘴唇。
戴星閉上眼睛，手摟住了他的脖子，兩個人的呼吸纏在一起，分不清誰是誰的。
吻越來越重，意亂情迷之中，祁霄伏到了她身上。
可老宅的床實在不結實，就這麼動了一下，下面就傳來吱呀一聲，在安靜的夜裡格外響亮。
戴星很不爭氣地笑了，臉埋在他肩窩裡肩膀一聳一聳的。
祁霄在她臉上捏了一把。
「還笑？」
「床在響。」
「不管它。」
床板又響了一下，戴星笑得更厲害了，眼淚都快出來了。祁霄看著她笑得停不下來的樣子，嘴角也彎了。
他的手從她腰上收回來，深吸了一口氣，翻身躺平了。
「這輩子就是栽你身上了。」他說完掀開被子，下床。
「你去哪？」戴星問。
「沖涼。」他聲音有點啞，「不然今晚不用睡了。」
他站起來，光腳踩在地上，往門口走了兩步，手已經搭在門把手上了。
「祁霄。」戴星叫了他一聲，「回來。」
他站了兩秒，轉過身看著她。
房間裡很暗，只有窗簾縫裡透進來一線月光落在她臉上。她的眼睛在那一線光里亮亮的，頭髮散在枕頭上，被子拉到胸口，露出手臂和肩膀。
祁霄站在那裡看了她兩秒，走回來了。
床板又響了一聲。
戴星伸出手，祁霄的呼吸重了一下，攥住了床單。
戴星整個人都燙。
她沒有看他，目光落在他鎖骨上，不敢往下看。
「你……」祁霄的聲音啞得不行。
他的手慢慢抬起覆上了她的手背，慢慢收攏，「夠了。」
戴星抬起頭看著他，他的眼眶有點紅。
祁霄的手指穿過她的指縫，十指相扣，把她整個人箍在懷裡。下巴抵在她頭頂，呼吸慢慢平復了。
「睡覺。」
戴星把臉埋在他胸口，沒有再動了。
窗簾縫裡的月光慢慢移到了牆上。
天井外面的蟲鳴聲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
整個村子都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