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再無糾葛
祁霄想過她可能會問他是不是真的不愛了，想過她可能會哭著說不要訂婚。
他把所有可能都想過一遍，唯獨沒想到她會說要錢。
「所以你今天來找我，就為了這個？」
「給我三百萬。」
戴星又說了一遍，聲音大了一點，像是在給自己壯膽。
祁霄看著她，心裡的那點光滅了。
他等了這麼多天，以為她會來解釋那天晚上的事，甚至想好了只要她解釋，他就信。
不管她說什麼，他都信。
可她沒有解釋，她只是來要錢。
她在大堂被人打量，被人審視這麼久，見到他就是為了跟他要錢。
祁霄氣笑了，笑自己居然還傻傻的等她解釋。
「區區三百萬，就值得你來找我？」祁霄的聲音冷了下來，「你不是有蔣嶼舟嗎？怎麼不去問他要？」
戴星早就知道他會提蔣嶼舟，會用這個名字來刺痛她。
「他和你不一樣。」她說著違心話。
祁霄冷笑，「不一樣？哪裡不一樣？他對你來說更特別，還是他給你的感覺，我給不了？」
他邊說邊給自己倒了杯酒，仰頭灌了一大口。
高濃度的酒精從滑進喉嚨里，刺痛了胃，他從這種痛里找到了一點清醒。
「凡事皆要有所價。」他握著酒杯，轉過身看著她。「我給你三百萬，你能給我什麼？」
戴星看著他，等著他往下說。
祁霄看著她，她手放在肚子上，看著他不躲不閃。
戴星真的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她在想她能給他什麼。
她能給他的東西一件一件數過去，什麼都沒有。她只有她自己和肚子裡這個孩子。
可是這個孩子在他眼裡不是他的，她不能拿這個來跟他換錢。
「你想要什麼？」她問。
祁霄看著她，心裡那個氣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來。
他想要什麼？
他想要她解釋，想要她說「我沒有背叛你」，想要她說「我愛你」，想要她說「你不要跟沈歆欣訂婚」。
他想要的東西太多了，多得他數不清。
可她一樣都不會給！
何必跟她在浪費口舌，這個女人根本就沒有心！
「行，三百萬，買個了斷。從此以後，再無糾葛。」
戴星來找他要錢的時候就已經知道這錢給出去，他們之間就真的結束了。
她點了頭。
祁霄看著她果斷點頭的樣子，像是巴不得和他兩清。
包間留下他摔門離去的聲音。
梁又鳴跟在後面不敢說話。
祁霄走到走廊盡頭，一拳捶在了牆上，「去查，最近戴星在做什麼。」
過了半小時，梁又鳴回來了。
「祁總，查到了。」
他翻開平板，「戴小姐最近在二手市場賣東西，包包首飾都是老太太之前送的。還查到她名下的銀行卡有幾筆大額資金流動，進進出出的，像是在湊錢。」
祁霄睜開眼，看著梁又鳴。
「湊了多少？」
「目前看，大概八百萬左右。」
八百萬。
她來找他要三百萬，是想湊到一千萬？
祁霄眉頭皺了起來。
她為什麼需要這一千萬？誰讓她湊的？她有什麼把柄落在別人手裡？
「繼續查。盯著她的帳戶，有什麼動靜，立刻告訴我。」
「是。」
戴星從私人會所出來的時候，天已經全黑了。
她站在路邊打車，夜風吹過來，涼颼颼的，她攏了攏外套。
手機震了一下，銀行到帳通知三百萬。
加上她自己的八百萬，正好夠一千萬。
他沒有食言，他說三百萬買個了斷，錢到帳了，了斷了。
兩天後，到了約定的日期。
戴星一夜沒睡，找到那條勒索簡訊，給那個號碼回復了一條消息。
【錢已到帳，卡號發給我。】
那邊回復得很快。
【戴小姐果然有本事，先往這個卡號打五十萬，確認一下。】
戴星看著那個卡號，沒有猶豫轉了五十萬。
幾分鐘後，那邊又發來消息。
【戴小姐看來真是信守承諾，不過我現在改主意了。一千萬不夠，我要五千萬，再給你一周時間。】
戴星盯著那條消息，手在發抖。
五千萬。
真是獅子大開口！
從一千萬到五千萬，他以為她是開印鈔廠的嗎？
她撥了那個號碼，那邊接起來了，還是變聲器處理過的聲音。
「你瘋了？說好的一千萬，你現在要五千萬？」
「戴小姐，別激動。你沒有跟我討價還價的立場，你的秘密值多少錢，我來定，不是你。」
「我沒有五千萬。」
「那是你的事。一周後，如果我沒有收到五千萬，祁家二少爺的訂婚宴上，會多出一份驚喜。」電話掛了。
戴星攥著手機，渾身發抖。
她想報警，可拿起手機又放下了，報警了那個人真的會把事情捅出去。
萬一他說的是真的，萬一他真的在訂婚宴上做了什麼事，祁霄的名聲就全毀了。
她不能賭。
可是她又那裡去找這五千萬。
……
澳門。
何坤掛斷電話，關掉變聲器。
他靠在賭場的椅背上翹著二郎腿，嘴裡叼著一根沒點著的煙。
姓唐那娘們只讓他威脅一千萬，那怎麼夠！
一千萬值個屁！
他要撈把大的！
一千萬變五千萬，戴星不敢不給。
她越怕，他越要。
他站起來，準備再去玩幾把，先把今晚的運氣熱一熱。
只是剛走了幾步，就被人堵住了去路。
幾個人從走廊兩頭堵了過來，清一色的黑色西裝，面無表情。
何坤腳步頓了一下，他混了這麼多年，知道這種陣仗意味著什麼。
他沒跑，跑不掉。
「幾位大哥，是不是認錯人了？」
沒有人回答他。
兩個人架住他的胳膊，把他推進了走廊盡頭的一扇門裡。
門關上，酒櫃面前站著一個人。
何坤眯著眼看過去，在看清楚那人的臉後，腿一軟，差點沒站住。
「何老闆，好久不見。」
「祁總，您這是……」
祁霄站起來，朝他走過去。
皮鞋踩在地毯上沒有聲音，但何坤覺得每一步都踩在他心口上，他下意識後退，背貼上了門板。
祁霄走到他面前停下，居高臨下看著他。
「三年前港島的事，我還沒跟你算清楚。你倒是自己送上門來了。」
何坤的腿徹底軟了，「祁總，有話好好說！」
祁霄一臉不屑看著他，「說吧，戴星的事，誰指使你的。說清楚了，我讓你走。說不清楚……」
他低頭看了一眼何坤發抖的手，「你欠的那些賭債，我幫你翻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