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孩子是誰的
祁霄和何坤的恩怨，要追溯到三年前。
那時祁霄跑到港島來找戴星卻被分手，可他總覺得哪裡不對。
何坤就是在那個時候出現的，他說能幫忙還拿出了一段視頻，畫面里戴星挽著蔣嶼舟的手臂從酒店大堂走出來，兩個人有說有笑的。
祁霄把自己當時僅有的錢全都打給了何坤，那本是他準備東山再起的啟動資金。可何坤收了錢，再也沒有回過他的消息，電話打不通，人去樓空。
後面才知道，何坤惹了港島的一個大佬，被送進了監獄，判了三年。因為獄中表現優異，提前半年釋放。
卻沒想到兜兜轉轉，這次又落到了他手裡。如果不是這次盯著戴星的帳戶，他不會這麼快就查到何坤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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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坤是個惜命的，被這麼一嚇唬，祁霄還沒動手他就全交代了。
他癱在椅子上，滿頭冷汗，把唐玉檸怎麼找上他，讓他威脅戴星，怎麼一步步加價的事全說了，生怕說慢了祁霄會讓他走不出這扇門。
祁霄坐在對面，「三年前的視頻，哪裡來的。」
何坤愣了一下，反應過來他說的是哪段，「我，我找人偷拍的。那個時候我在跟蹤蔣少爺，想撈錢嗎。不過我現在改了，真的改了！那時間是我剪輯的，都是假的！」
三年前段視頻是壓垮祁霄的最後一根稻草，他當時信了，以為戴星真的跟蔣嶼舟在一起了，以為她真的不要他了，可結果，原來那是一段被人精心剪輯過的視頻。
梁又鳴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何坤的手機。
「祁總，破解了。您看看。」
祁霄接過去，翻開簡訊記錄，一條一條地往下滑。那個變聲電話發出去的每一條消息都在這裡。
在看到那句【我知道你和祁霄的關係，也知道你肚子裡的孩子生父不是祁昊年。】的時候，停頓了好久。
因為三年前的事，何坤知道他和戴星的關係不難解釋，可後面那句話什麼意思？
「你怎麼知道這事？」
何坤咽了一下口水，「我出獄以後托關係進了酒店工作。六個月前一個雨夜，我在大廳打掃衛生的時候看到一個女人慌慌張張地從電梯裡跑出來。」
他看了祁霄一眼，「是戴小姐。我當時沒在意，後來唐太太找到我，讓我去查戴小姐的事。我才知道她肚子裡的孩子是祁家的。孩子的事我猜的，我就是嚇唬她。」
「六個月前，雨夜。哪家酒店？」祁霄問。
何坤說了那家酒店的名字。
祁霄猛地站起來，椅子往後滑了一下，撞上牆，發出一聲悶響。
他做過一個夢，在港島的雨夜，戴星摟著他的脖子，在他耳邊說「對不起」。他以為那是夢。可是何坤說的那家酒店，那個雨夜，時間對上了，地點對上了。
「去查那家酒店的監控。」他對梁又鳴說。
梁又鳴出去了，過了十幾分鐘，推門回來，臉色不太好看。
「祁總，酒店的監控只保存三個月。六個月前的已經覆蓋了。」
沒有監控，他無法確定那晚的事到底是夢還是真的。如果那不是夢，如果戴星真的來過，如果他不是在做夢，那孩子會不會是他的？
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祁總？」梁又鳴在身後叫他。
祁霄轉過身，「何坤交給警察。剩下的事，我來處理。」
梁又鳴點頭。
祁霄快步走出了房間，「備車，回港島」。
他心跳很快，覺得自己要瘋了。如果孩子是他的，戴星為什麼不說？她被何坤威脅，只是怕他們的關係曝光嗎？還是怕人知道孩子不是祁昊年的？
他要找她問清楚，現在就問，一刻都不能等。
車子一路疾馳，半路手機響了。是王姐打來的，「二少爺，您快回來吧，家裡出事了。唐夫人說戴小姐私生活混亂，懷疑她肚子裡的孩子不是祁昊年的，老太太也在。」
港島祁家私宅，燈火通明。
客廳里坐滿了人，老太太坐在主位上，臉色不太好看。
唐玉檸坐在她旁邊，面前攤了一堆照片，旁邊站著幾個傭人，低眉順眼的，不敢出聲。
走廊里也站了幾個，伸著脖子往裡看，被管家揮手趕走了。
戴星站在客廳中間，手放在肚子上，臉色蒼白。王姐站在她身後，急得不行，但插不上嘴。
她看著桌子上那些照片，都是她和蔣嶼舟出入酒店的照片，在北城咖啡館聊天的照片，在南城村委會門口並肩站著的照片。最早的，還有他們在花園餐廳的照片。
每一張都被放大了，角度刁鑽，看起來親昵又曖昧，但只有她知道，那些都是借位拍的。當時他們兩個人之間明明隔著距離，拍出來卻像是靠在一起。
她一張一張地看過去，心一點點沉下去。這是有人故意跟蹤她，故意選了這些角度，故意要把她往死里整。
「戴星，你怎麼解釋這些照片？」唐玉檸審問。
戴星抬起頭看著她，「我跟蔣嶼舟只是朋友，根本不是照片這樣。」
「朋友？」
唐玉檸笑了一下，拿起一張照片舉起來，「朋友會一起從酒店出來？朋友會半夜還在外面？朋友會說『你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跟我走』？」
戴星愣住了。
唐玉檸拿起手機，點了一下，一段音頻從揚聲器里放出來。是蔣嶼舟的聲音，斷斷續續的，但很清楚。
「你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跟我走……我永遠在你身後……」
聲音被處理過，有些地方不連貫，但每一句單獨拎出來都像是在表白。
戴星攥緊了拳頭。她知道蔣嶼舟說過這些話，但不是在同一個場合，不是同一個時間，更不是在那種語境下。他的話被人剪碎了，重新拼貼在一起，拼成了一個她根本不認識的意思。
「這是剪過的。你把他的話剪了，拼在一起，根本不是他原來的意思。」
「剪過的？」唐玉檸打斷她，「話是他說的吧？戴星，你到底跟多少個男人不清不楚？」
「我沒有。」
「沒有？」唐玉檸站起來，走到戴星面前，把照片拍到茶几上。
「那你告訴我，你跟祁昊年在港島的時候，是不是就認識蔣嶼舟了？」
「你一邊跟祁昊年在一起，一邊跟蔣嶼舟來往，祁昊年走了，你回來了。戴星，你肚子裡這個孩子，到底是祁昊年的，還是蔣嶼舟的？」
戴星不能說是祁昊年的，那是在騙人，她也不能說是祁霄的，說出來一切就全完了。
她只能沉默。
老太太看著她，「阿星，你說句話。」
戴星轉過頭看著老太太，「老太太，孩子不是蔣嶼舟的，我沒有做過對不起祁家的事。我肚子裡這個孩子，是祁家的。」
唐玉檸笑了一聲，「你說祁家的就是祁家的？證據呢？你拿什麼證明？」
「我跟蔣嶼舟只是朋友。那些照片音頻，都是剪過的。我跟他的關係，清清白白。」
「清清白白的兩個人，會一起從酒店出來？戴星，你當我是三歲小孩？」
「蔣嶼舟說那些話的時候，根本不是那個意思。他是在安慰我，在我最困難的時候，他幫過我。他是我的朋友，不是你剪出來的那種人。」
「那你怎麼解釋這些照片？」唐玉檸把照片摔在桌上，啪的一聲。
「不需要解釋。」
戴星的聲音冷了下來，「我跟朋友正常來往，不需要跟任何人解釋。你覺得這些照片能證明什麼？證明我跟蔣嶼舟有私情？你拿這些照片去法院，法官都不會立案。」
「我說不過你。」
唐玉檸擺了擺手，「你嘴巴厲害，我說一句你頂十句。但事實擺在這裡，你跟蔣嶼舟來往密切，你不敢做親子鑑定，你肚子裡的孩子來路不明。老太太，您說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