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孩子是祁家的
老太太看著戴星看了很久，戴星覺得自己快要喘不過氣了。
「阿星，你跟蔣嶼舟，真的只是朋友？」老太太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像石頭壓在她的心頭上。
「真的只是朋友老太太。他幫過我很多。他是我的恩人，不是那種關係。」
唐玉檸在旁邊冷笑了一聲，「戴星，你編故事也編得像一點。」
戴星說：「老太太，我可以跟蔣嶼舟當面對質。您把他叫來，您問他，他說的那些話到底是什麼意思。我不怕對質，我怕的是有人故意冤枉我。」
唐玉檸的臉色變了一下，「當面對質？你跟他早就串通好了，對質有什麼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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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轉頭看著老太太，「老太太，昊年已經不在了，這個孩子到底是不是祁家的種，誰也不知道。她一個人在港島住了三年，跟蔣嶼舟來往密切，誰知道這孩子是誰的？」
「唐玉檸，你到底想幹什麼？」
「我想幹什麼？我想弄清楚祁家的血脈到底有沒有被人混淆。」
唐玉檸的聲音大了起來，「你要真是個清白的，做個親子鑑定怎麼了？羊水穿刺，又不會傷到你。你不敢做，就是心虛。」
「你有什麼資格要求我做親子鑑定？你是祁家的人嗎？你嫁進祁家才幾年？你憑什麼來審我？」
唐玉檸的臉色變了。
老太太開口了，「夠了。」
客廳里安靜了。
唐玉檸卻不肯罷休，「老太太，要是孩子不是祁家的，祁家替別人養孩子，傳出去，祁家的臉面往哪擱？」
「唐玉檸，你沒有權利這麼做！」戴星目光冷硬。
「我沒有權利，那誰有權利？你肚子裡這個孩子要是祁家的，我做長輩的幫你弄清楚，是在幫你。
要不是祁家的，我幫祁家清理門戶，也是在幫我丈夫。戴星，你應該感謝我才是。」
「你是在幫我嗎？你巴不得這個孩子不是祁家的，巴不得把我趕出祁家，你以為我不知道？」
唐玉檸笑了一下，「你把我當成什麼人了？我跟你有仇嗎？我為什麼要針對你？」
「因為你怕。」
戴星盯著她的眼睛，「你怕這個孩子生下來，分走你那份。你嫁給祁正源，你以為你坐穩了，可是祁家的血脈多一個，你就少一份。」
「你怕我肚子裡這個孩子是男孩，你怕老太太偏心，你怕你該得的東西被人分走。」
「你胡說八道！」唐玉檸聲音尖了起來。
老太太站起來，看了她們兩個一眼，「都別吵了。」
她走到戴星面前，看著她。
「阿星，我不管你以前跟誰有過什麼，但我不能讓祁家的孩子不清不楚地生下來。做一個親子鑑定，對你，對孩子，對祁家，都好。」
「老太太，不是我不願意做，是羊水穿刺有風險。孩子才五個月，萬一出了事……」
「你放心，現在醫學發達，風險很低。」
唐玉檸在旁邊說，「醫生我都找好了，就在外面等著。你去做個檢查，抽一點羊水，幾個小時就出結果。你要是真沒做虧心事，怕什麼？」
戴星冷笑：「醫生你都找好了？你倒是想得周到。」
唐玉檸不看她了，轉頭看向旁邊的保鏢。
「帶戴小姐上車。」
兩個保鏢走上前，戴星往後退，手護著肚子。
「別碰我。」
「戴星，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你今天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你肚子裡這個孩子到底是誰的，今天必須有個說法。」
保鏢抓住了戴星的胳膊，王姐衝上來想拉開他們，被另一個保鏢攔住了。
「放開我！」戴星的聲音在發抖，「你們沒有權利強迫我做檢查。」
「在祁家，老太太說了算。」唐玉檸看著老太太，「老太太，您說句話。」
老太太站在那裡，沒有說話。戴星看著她，心一點一點地沉下去。
老太太默認了。她也想知道這個孩子是不是祁昊年的，她也懷疑了。
戴星被保鏢架著往門口走了兩步，她掙不開。
唐玉檸給旁邊人使了個眼色，今天只要戴星上了車，那去做鑑定的路上就會有車禍，到時候孩子和她都留不住。
眼看著戴星就要被拉出去，門突然被推開了。
祁霄站在門口，呼吸有點重，像是跑過來的。他看了一眼抓著戴星胳膊的兩個保鏢，保鏢的手像被燙了一樣鬆開了。
戴星踉蹌了一下，扶住了牆。她抬起頭看著他，眼淚糊了滿臉，嘴唇發抖說不出話。
祁霄看著唐玉檸。
「誰准你們動她的？」
唐玉檸的臉色變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阿霄，這是老太太的意思。我們只是想弄清楚孩子的事，沒有惡意。」
「沒有惡意？」祁霄走進來，站在戴星前面，擋住了她。
「沒有惡意你會找保鏢來抓人？沒有惡意你會趁我不在的時候動手？」
「阿霄。」老太太的聲音從後面傳過來，「這是你別摻和。」
「她肚子裡的孩子是祁家的，就是祁家的事。我是祁家的人，怎麼叫摻和？」
老太太看著他，眉頭皺了起來，帶著打量的審視。
祁霄沒有躲，就那麼站著，把戴星擋在身後。
他回頭問她，「孩子是誰的。」
戴星護著肚子，「孩子是祁家的。」
唐玉檸看著這一幕，手指在身側攥了一下。她早就知道祁霄和戴星的關係，但她沒想到他會當著老太太的面這樣護著她。
「老太太，我只是想弄清楚事實。」唐玉檸的聲音放軟了，「您也看到了那些照片，她跟蔣嶼舟來往密切，誰知道這孩子……」
「這孩子是祁家的。」祁霄打斷了她，「她說了是祁家的，就是祁家的。不需要什麼親子鑑定。」
「阿霄，你這麼護著她，你拿什麼擔保！」
客廳里安靜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祁霄身上。
戴星站在他身後，心快跳到了嗓子眼。
祁霄沒有回答唐玉檸的問題，「老太太，這家現在誰當家？」
老太太：「你想說什麼？」
「我說親子鑑定不能做。羊水穿刺有風險，萬一孩子出了事，誰都擔不起這個責任。況且這萬一讓外人知道，也讓人說閒話。」
「就算要做，等孩子生下來，再做鑑定也不遲。到時候如果孩子不是祁家的，我親自把人送走。如果是，誰冤枉了她，誰給她賠罪。」
唐玉檸笑了一下，「說得輕巧，等孩子生下來，什麼都晚了。她要是跑了呢？」
「她跑不了。不管是港島還是北城，她哪都去不了。」
祁霄看了唐玉檸一眼，「唐姨，你這麼急著讓她做鑑定，是怕什麼？是怕孩子生下來，分走你那份？」
他現在已經知道唐聿檸做的那些，對她更是沒有好臉色。
唐玉檸的臉色變了，老太太的目光在祁霄和戴星之間來回了幾下。她活了這麼大歲數，什麼都見過。
祁霄看戴星的眼神，她見過。
「行了，都別吵了。」老太太坐下來，「阿霄說得對，羊水穿刺有風險。等孩子生下來再說。」
唐玉檸急了，「老太太……」
「我說了，等孩子生下來再說。這件事，到此為止。」
「阿星，你先上樓去。」
戴星看了祁霄一眼，祁霄沒有看她。她轉身往樓梯走，王姐跟上來扶住她。她走了兩步，腿一軟差點摔倒，王姐趕緊扶住。
老太太看著戴星上了樓，又看著唐玉檸，「你也先回去。」
客廳里只剩下老太太和祁霄。
「阿霄，你跟我來書房。」
祁霄跟著老太太進了書房。
「你跟戴星，到底怎麼回事？」
「沒什麼。」
「沒什麼？你為了她，跟唐玉檸槓上了。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護著她，你說沒什麼？阿霄，你當我是瞎子？」
祁霄沒有說話。
「你和沈歆欣的訂婚宴也不用在港島辦了，後天就回北城。我會帶戴星留在港島，在孩子生下來之前，我不會讓她離開這裡半步！」
「老太太，這不合理。」
「我說理就是理！親子鑑定的事已經應了你的，這事我說了算！」
老太太看著他，「我不管你跟她有什麼，從現在開始，沒有。你是祁家的二少爺，你要娶的是沈家的女兒。
戴星肚子裡懷的是祁家的孩子，是你大哥的孩子。你們之間，不該有任何不該有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