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只賣藝,不賣身的….
「諾,把這個穿上。」
見四下無人來,虞皎月醉紅著臉,將一個奢侈品牌的手提袋扔給許念安。
許念安接住那個袋子,分量不輕,緞面手提袋的繫繩在指間滑了一下。
他低頭看了一眼logo,是某個他只在雜誌上見過的牌子。
「虞小姐,這是什麼?」
「衣服。」虞皎月已經重新端起酒杯,目光懶洋洋地掃了他一眼,「去廁所換上。」
許念安把袋口撐開,往裡看了一眼,動作頓住了。
尼瑪!女僕裝,居然還有獸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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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念安捏著奢侈品牌的袋子,閉上眼睛默念:顧客就是上帝,顧客的話大於一切,顧客是我祖宗…….
「磨蹭什麼呢?不喜歡啊?」虞皎月半爬在桌子上,一隻手撐著側臉,半醉不清的看向許念安。
在這酒吧昏暗的燈光下,虞皎月顯得更加迷人,她不再像平常那樣霸道,眼眸中流露著一抹淡淡的溫柔….
顧客的要求,只要不違法,就要儘量滿足。
但女僕裝加獸耳,這算哪門子的要求?
「虞小姐,」他睜開眼睛,儘量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我是男的。」
「我知道啊。」虞皎月眨了眨眼,睫毛在燈光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
語氣無辜得像在說一件天經地義的事,「男的就不能穿女僕裝了?」
許念安張了張嘴,發現這個邏輯他竟然不知道怎麼反駁。
不是不能反駁,是反駁了也沒用。
跟喝醉了的虞皎月講邏輯,
就像跟一條河講道理讓它別往低處流,純屬自討沒趣。
「那個獸耳……」許念安的聲音低下去,低到幾乎只有自己能聽見,「是戴頭上的?」
「不然呢?」虞皎月歪著頭,嘴角的弧度在酒精的作用下變得毫不掩飾,「戴腳上?」
許念安再次閉嘴。
片刻之後,許念安站在衛生間的洗手台前,雙手撐著大理石台面,低著頭。
面前的鏡子裡,那個穿著黑白女僕裙、頭戴狐耳發箍的男人正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裙子的領口開得比想像中的還要低,露出一截不太習慣見光的鎖骨。
裙擺短得過分,稍微動一下就能看到吊帶襪的蕾絲邊緣。
但該說不說,他顏值在線,不管穿什麼衣服,都遮蓋不住他那俊俏的臉龐。
他反覆告訴自己:這是工作,這是工作,這是工作。
但哪門子的工作需要穿女僕裝戴獸耳啊?
……
「這不是很好看嘛?」
虞皎月看著眼前穿著女僕裝的許念安,忍不住擺弄起裙子。
許念安扯了扯嘴角,為了掩飾尷尬,想笑一笑掩蓋過去。
還沒等他開始笑呢,也不知道虞皎月是無意還是故意,突然拉了一把許念安。
本就沒站穩的許念安,突然躺進了虞皎月的懷中,被迫對上了虞皎月那雙憂鬱動人的雙眸。
「你這混蛋,我管著你,讓你感到很煩嗎?」
「你就這麼著急擺脫我是嗎?我就這麼讓你厭倦是嗎?」
許念安知道,她喝醉了,又把他當成那個人了。
於是許念安立刻帶入角色,道歉道:「對不起,皎月,我只愛你。」
「我這輩子兜只愛你一個人。」
「你說你只愛我。」虞皎月的聲音開始發抖。
「你說你這輩子只愛我一個人。」
「那你為什麼要走?」
「你為什麼連一聲招呼都不打?」
「你為什麼讓我一個人——」
她的聲音在這裡斷掉了。
「我沒有走。」許念安的聲音很輕,輕到像是在說一個自己都不太相信的謊話,
「我在這兒,皎月。我哪兒也沒去。」
「閉嘴,我再也不相信…..你了…去死吧混蛋…嗝…...」
說完這句話後,虞皎月纖細的手指再也撐不住小腦瓜了,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虞皎月的手從許念安的衣領上滑下去,像一片被風吹落的葉子,軟綿綿地垂在身側。
她的頭歪向一邊,靠在他的肩膀上,呼吸從急促漸漸變得均勻,帶著酒精味的溫熱氣息一下一下地拂過他的頸側。
許念安保持著那個姿勢沒敢動。
她的臉側過來,大半張臉埋在他的肩窩裡,只露出一小截鼻樑和半片睫毛。
睫毛很長,在酒吧殘存的燈光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隨著她平緩的呼吸微微顫動。
臉頰上有兩團不太均勻的酡紅,左臉比右臉深一些,像有人拿畫筆在她臉上隨意地點了兩下。
「睡著時候乖的像個小貓一樣,怎麼醒了就變了副模樣。」
為了紀念虞皎月獨特的一面,他偷偷卸下了頭上的貓耳頭飾,小心翼翼的帶著虞皎月頭上。
拿起手機高舉過頭頂,拍下兩人的合照。
作為這一切後,他將虞皎月平放在沙發上,然後彎下腰,脫掉她腳上的恨天高。
他很好奇一件事,這恨天高穿腳上,真的不崴腳嗎?
不過好奇會好奇,他將虞皎月的腿抬上沙發後,拿起自己的衣服蓋在虞皎月身上,
接著又彎下腰拿出消毒濕巾開始擦拭恨天高,他這麼做,不管虞皎月看不看的很,他得對得起他拿的那一份錢。
再說了,如果有人懂他的小心思呢?
萬一再心情大好,性情了,發狠了,忘情了狠狠打賞他一波呢!
咋滴說都不虧的嘛.
……
一個小時後。
許念安覺得自己上輩子可能是欠了虞皎月八百萬沒還。
他差點讓人當成變態報警了抓起來了,
只因為他不僅穿著女僕裝大搖大擺的站在街邊,旁邊還扶著一個堪比明星顏值的醉酒少女。
這個畫面不論怎麼看,都很像壞人好嗎!
從酒吧到別墅,短短三十八分鐘的車程,虞皎月在車上睡了一路,安安靜靜,乖得像個天使。
他當時還在心裡感慨,這女人睡著的時候和醒著的時候簡直是兩個人,一個像貓,一個像老虎。
結果車一停,老虎就醒了。
「到了?」虞皎月睜開眼,瞳孔對焦用了好幾秒,然後自己拉開車門走了下去,
這一步還算體面。
但第二步就開始偏,第三步差點崴進花壇里,許念安眼疾手快衝上去扶住她,她的手立刻像八爪魚一樣纏上了他的手臂。
「傻蛋。」虞皎月靠在他肩膀上,聲音不大,但咬字異常清晰。
許念安愣了一下,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叫的什麼破車,」
她又說,語氣裡帶著一種醉酒之人特有的理直氣壯,
「座位上有個凸起,硌到我了。」
許念安會想起她口中的「凸起」那是安全帶卡扣,每輛車都有。
「虞小姐,那是安全帶卡」
「傻蛋。」她又說了一遍,「我說是破車,它就是破車。」
許念安這下閉嘴了。
有時候他也覺得自己腦子是不是也不正常了,跟個醉酒的人瞎掰扯這么半天。
別墅的大門是指紋鎖,虞皎月把手按上去,按偏了。
許念安握著她的手指重新按了一次,門開了。
她進門的第一步就被門檻絆了一下,整個人往前一趔趄,許念安從後面撈住她的腰,才避免了她侵犯地球大人。
「傻貨。」虞皎月站穩之後,神智不清的看了他一眼。
「給我洗澡,然後陪我睡覺…….」
許念安:「emm」
萬惡的資本家,居然想了法的壓榨窮苦人民!
我只賣藝,不賣身的…..
除非加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