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安若璃
許念安疲倦的坐在客廳沙發上,望著牆上的鐘表,突然感覺心裡空嘮嘮的….
都忙到晚上12點了,他好像忘了一樣東西…..
這個東西,似乎還挺重要的。
到底是什麼呢…..
「油,老子的金龍魚,還在那個男服務員手裡……」
這種感覺,堪比你在航天基地撿到一桶油,苟了25分鐘後,發現居然沒有人拉閘的痛苦感。
fake,我的油啊……
簡單調整下情緒後,他躺在沙發上,從褲兜里掏出了自己的手機。
「滴滴滴~」
開機後,屏幕上方瞬間彈出了一大堆消息。
不光qq、就連微信都是99➕
電話也被打爆了…..
緊接著一個電話彈了過來。
滴~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軟糯的女聲,帶著些許埋怨:
「念安寶寶,你終於開機了……我等你好久了。」
電話那頭的女聲帶著軟糯的鼻音,像是剛哭過,又像是在被窩裡悶了很久才等到這一通電話。
許念安聽見這個聲音,連忙坐起身來。
他在腦中不斷回憶著顧客的情況,作為一個合格的情感顧問專家,每一個顧客的各種情況都應該牢記在腦海中,
不然的話,串台就可以芭比扣了。
【安若璃,年齡18歲,身高未知,體重未知,帝都昭京人,中度憂鬱症】
「安若璃?」
他下意識坐直了身子,聲音放輕了半度,「你怎麼還沒睡?都十二點多了。」
「睡不著。」
安若璃的聲音悶悶的,像個做錯事的小孩,
「你不開機,我……我找不到你。」
許念安靠在沙發上,抬手揉了揉太陽穴。
他想起來了,那個中度抑鬱的女孩子,自己接過的那麼多「單」里,最特殊的一個。
要說怎麼認識的,得從一年前說起。
當時他每天晚上放學回家後,晚上他又沒什麼事,就想起了去語音廳唱歌。
其實就是掛著馬甲,在聊天室里給陌生人唱唱歌、聊聊天,賺點零碎的禮物。
然後,安若璃就刷視頻時候,無意間點進了語音廳,本來想劃掉的她,
當聽見許念安的歌聲後,莫名的停了下來,在許念安的歌聲中不知不覺過了兩個小時,
而且當晚她的睡眠質量尤其的好。
倒也不是許念安的歌聲有多麼助眠,相反能在清吧當主唱的許念安,自然唱歌天賦極好。
於是她就刷了一大堆禮物強迫許念安唱歌,
但這樣不行啊,無論她刷了多少,總有輪到別人唱歌的時候,
而且許念安還老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一點都不考慮她的感受。
於是,自那天以後,安若璃就主動聯繫許念安,
她想要包養許念安,倒也沒有很離譜的要求,只不過是每天晚上只用給她唱幾首歌,說幾句甜言蜜語。
本來許念安晚上也沒事幹,覺得這幾個要求跟撿錢似的。
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除了有點太私密的話,他屬實有些難言切齒。
不過餌都送到嘴邊了,哪有不咬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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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念安握著手機,聽著那頭細微的呼吸聲,忽然有點頭疼。
不是那種工作過度的疼,而是他低頭看了眼時間,
凌晨十二點十四分這種點還接電話,完全不符合他的職業操守。
而且還在虞皎月的家中,居然讓他產生一絲愧疚感,
怎麼感覺跟偷情似的。
當然,他也沒什麼職業操守就是了。
「若璃。」他把聲音放得很輕,聲音輕聲輕語的,「今天吃藥了嗎?」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吃了。」安若璃的聲音悶悶的,「但是沒什麼用。」
「什麼沒什麼用?」
「藥啊。」她說,「吃了還是睡不著,腦子裡面……好多事情。」
許念安沒接話,等著她說下去。
果然,沉默了幾秒後,安若璃又開口了,聲音更小了一點:
「你今天去哪裡了?我給你打了好多電話,你一直關機。」
「手機沒電了。」
「騙人。」她語氣軟軟地戳穿他,「你上次也說沒電,結果是懶得開機。」
許念安:「……」
這小丫頭片子記性倒挺好。
「今天真沒電了。」他面不改色地扯謊,「在外面忙了一天,剛到家。」
「忙什麼?」
「大人的事,小孩別問。」
「我不是小孩。」安若璃的語氣忽然認真起來,「我十八了,成年了,可以那個了…….」
輪到許念安開始懵逼了,什麼那個這個的,
這傢伙在說什麼呢!啊喂!
他聽說心理疾病或者精神疾病的人大多都有其他不良嗜好,尤其性癮…..
許念安趕緊打斷話題,壓著嗓音柔聲說道:「那乖乖,今天有沒有想我啊。」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
然後安若璃的聲音更輕了,像是怕驚動什麼似的:「……想了。」
許念安等著她後面的話。
他知道這個女孩子的習慣,每次說「想了」後面,總會跟著一些亂七八糟的小情緒。
果然。
「但是你都不在。」她說,
「我等你等到十一點,你也沒上線唱歌。我給你發消息你也不回,打電話你關機。」
「我以為你不理我了。」
許念安聽著她軟綿綿的控訴,忽然覺得有點好笑,又有點說不上來的滋味。
「我怎麼會不理你。」他說,「你是我老闆,得罪誰也不能得罪老闆啊。」
「……我不想讓你叫我老闆。」安若璃悶悶地說,「只會讓我感覺我們倆之間只有金錢交易。」
「這種感覺就像,我用完你的感情,隨意的給你扔點錢似的….」
「我不想只是這種關係。」
許念安:「…..」
這丫頭都在自言自語些什麼….
安若璃嘟囔了一聲,像是把臉埋進了被子裡,聲音變得含混不清:
「我今天去複診了,醫生說我好了一點。但我覺得他在騙人,他每次都說好了一點,可是我明明……」
她沒說完。
許念安也沒追問,在一個傾訴者面前,安靜聆聽才是對她最大的尊重。
「可是我明明還是很難受,晚上還是會哭,還是會想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那你覺得呢?」他問。
「覺得什麼?」
「覺得好一點了嗎?」
安若璃想了想,聲音忽然亮了一點點:「……今天好了一點。因為聽到你聲音了。」
…..
唱歌唱了半個多小時。
他屬實是快唱不動了。
也不知道這丫頭是怎麼了,從他開始到現在,
除了發出點「唔…唔…」的低吟聲後,居然沒有其他半點聲響了。
他甚至都覺得安若璃是不是已經睡著了,剩他一個人在這自言自語的。
而且她選的一些歌,都是比emo,比較傷感的歌。
這種歌曲真的能減輕抑鬱患者的症狀嗎?而不是加強嗎?
他可不想到最後症狀加強了,輪到他開始掏醫藥費了。
不過,顧客想聽什麼就給他唱什麼吧,
畢竟掏錢的是爺,拿錢的是孫。
「最後一首了哦,若璃。」說完這句話後,許念安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這一天經歷的事真不少,熬到凌晨一點已經是他的極限了。
許念安等了幾秒,見安若璃沒說話,正準備開口唱歌,
電話那頭忽然傳來一聲小小的、刻意壓低的哈欠。
「哈啊,我我也…..我困了,你肯定也困了,而且熬夜對我的皮膚不好。」
「我已經聽到你的聲音了,時候不早了,要不今天就到此為止吧,你快點去睡覺吧。」
安若璃也不等許念安回應,連忙掛斷了電話。
嘟~
許念安看著被掛斷的電話,有點懵逼~
按照兩人約定來說,每次通話時候都要超過一個小時。
這次怎麼才四十來分鐘就掛斷了電話。
他還想著等唱完最後一首歌,再混混時間湊夠時長呢。
不對勁…..十分有九分不對勁……
這丫頭…..
該不會想跑單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