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我出勞動，你出報酬。
在這半年的時間裡，林知意在圈內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爆火。
但後來轉念一想，許念安就釋然了，就憑她那張堪比林黛玉的絕顏，加上她那堪比城牆的演技。
不火都說不過去吧。
就在許念安思考時候。
林知意再回來的時候，許念安差點沒認出來。
她整個人像是被施了什麼魔法，剛才那個半張臉有妝半張臉沒妝、頭髮隨意扎著的姑娘，
此刻完完整整地站在門口，從頭到腳都像是從某幅古典油畫裡走出來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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妝面精緻得無可挑剔，眼線微微上挑的弧度正正好。
髮型也重新打理過了，幾縷碎發被妥帖地收攏，露出乾淨利落的頸部線條。
她身上穿著一件月白色的戲服，料子輕薄，走動的時候會微微飄起來，像籠著一層薄霧。
許念安看呆了半秒，然後迅速低下頭，假裝在看手機。
屏幕是黑的。
他又默默把手機翻過去扣在腿上。
「畫完了？」許念安沒話找話地問了一句，語氣儘量保持隨意。
林知意走進來，順手把門帶上。
剛才何姐拽著她的架勢像是要把她綁回去，這會兒又放她一個人出來了，估計是妝造徹底完成了，暫時沒什麼事。
「嗯。」林知意應了一聲，走到他對面的單人沙發坐下，動作不大，怕把裙子壓出褶子，
「何姐動作快，就是嘴碎，念叨了我一路。」
許念安笑了：
「她那個嘴是真的厲害，我上次在後台等她給另外一個演員化妝」
「她一邊畫一邊罵燈光師，一邊罵一邊還能跟旁邊的人聊八卦，手上動作一點不帶停的。」
「所以她厲害啊。」
林知意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真誠，帶著一種對專業人士的尊重，
「整個劇場誰不怕她？導演有時候都要讓她三分。」
兩人之間沉默了兩秒。
不算尷尬的那種沉默，更像是兩個熟悉的人之間自然而然的氣口。
林知意靠在沙發背上，目光從許念安臉上滑到他身上那套衣服上，停了一下，又收回來。
「你剛才怎麼不答應何姐？」她忽然問。
「答應什麼？」
「來話劇試試啊。」
許念安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何姐那就是順嘴一說，你還當真了？」
林知意沒笑。
她看著他的眼神很認真，認真到許念安覺得有點不自在。
「我覺得她說得對。」林知意說，「你這身打扮確實不錯，不當演員可惜了。」
許念安擺了擺手：「少來，我這張臉放在鏡頭前面，觀眾看了要退票的。」
「你對自己有什麼誤解？」
「沒有誤解，清醒得很。」
許念安的語氣帶著一種自嘲的輕鬆，「我就是個普通人，幹不了那種需要拋頭露面的事兒。」
干演員哪有他這行賺錢啊，到時候再整出來點小黑子，那他還活不活了。
林知意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後還是沒說出口。
她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在沙發扶手上畫圈，指甲上的顏色是淡粉色的，跟她的戲服很搭。
「小妹，最近怎麼不來看我啊？」林知意忽然換了個話題。
「她啊，」許念安靠在沙發背上，表情鬆弛下來，
「最近期中考，在家複習呢。上周本來要跟來的，我硬沒讓。」
林知意「哦」了一聲，手指還在扶手上畫圈，但速度慢下來了。
「她上次來的時候，」林知意頓了頓，似乎在回憶，
「還給我帶了奶茶。說是學校門口新開的店，推薦我嘗嘗那個黑糖珍珠。」
許念安想起來了。
那是三周前的事，許念棠非要跟著來，說是「再看一次林姐姐演戲」，
結果奶茶買了兩杯，一杯自己抱著，一杯硬塞給剛下台的林知意。
小姑娘嘴甜得跟抹了蜜似的，一口一個「林姐姐你演得好好」
「林姐姐你皮膚怎麼這麼好」。
「那丫頭就是閒的，」許念安嘴上嫌棄，嘴角卻不自覺地上揚，
「你別慣著她，下次再帶奶茶你就說不喝，省得她老惦記著來。」
「為什麼不想讓她來？」林知意抬起頭看著他。
許念安被這個問題問得一愣。
為什麼？
他自己也說不清楚。
但他不想讓自己家人跟顧客有過多接觸，省的以後藕斷絲連的，
糾纏不清，就很麻煩。
「怕她耽誤你排練。」許念安找了個冠冕堂皇的理由。
林知意盯著他看了兩秒，眼睛裡帶著一種「你在撒謊但我懶得拆穿」的笑意。
「你妹妹很可愛，」她說，
「跟你不一樣。」
「哪不一樣？」
「她比你誠實。」林知意說這話的時候表情特別認真，
「她第一次來看我演戲，直接跟我說」
「『姐姐你最後一幕哭的時候我差點也跟著哭了，但是我哥在旁邊我怕他笑話我』。」
「你看，多真誠。」
許念安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反駁，但發現沒法反駁。
許念棠確實是這樣的人，有什麼說什麼，高興了就笑，難過了就哭，心裡藏不住事。
和他完全不一樣。
「你也是，」林知意忽然又補了一句，
「你雖然嘴上不怎麼說，但你寫的那些東西……我能感到細節，謝謝你。」
這句話落進空氣里，安靜了一會兒。
許念安沒有接話，而是低頭看了看手錶。
「幾點了？」林知意問。
「九點五十，」許念安說，「你不是十點開始嗎？」
林知意「啊」了一聲，像是完全忘了這回事，立刻從沙發上站起來。
站起來的動作有點猛，戲服的裙擺甩出一個好看的弧度，
她的身形晃了一下，許念安下意識伸手扶了一把，手指剛碰到她的手腕就縮了回去。
「沒事沒事，」林知意站穩了，理了理袖子，「那我先去準備了，你……」
「我去觀眾席坐著，」許念安說，
「第三排中間，票在你給我的時候我就已經決定好了。」
林知意抿著嘴笑了一下，走到門口的時候忽然停下來，回過頭。
「謝謝你，有你在，真是太好了。」說完，林知意轉頭離開了門口。
有什麼好不好，這是勞動報酬，
我出勞動，你出報酬。
不過….上次紙上寫的，根本就不是什麼表演分析，
許念安想逗林知意玩，故意寫進去了很多梗進去…..
比比拉布我的刀盾….
還有畫了張刀盾小狗的模樣…..
他自認為這些並不能分析出來她的演技，並以此來提高她的演技。
可惜林知意不會知道。
但他毫不在意，甚至都有點想笑，這樣的話，他就可以不用在認真寫了。
拿ai生成一份，不也可以交差嗎？
不論那人僱傭他，是耍他玩好呢、還是別有用意？
who cares？
有錢拿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