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A+級倭妖
天師道APP，推送了一則通知：
「緊急通告：北董小區3號樓6樓發現倭系A+級妖物波動。
威脅等級：極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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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近所有精英調查員、真傳弟子，接到通知速速前去剿滅。
同時各組織負責人，速來749開會。
註：該妖物波動特徵與2008年華瀛鬥法中漏網的妖物高度吻合，疑似當年從東北戰場逃逸的倭系大妖。
極度危險！
極度危險！
極度危險！
非S級以上戰力請勿單獨靠近！
重複，非S級以上戰力請勿單獨靠近！」
霽塵子的臉徹底變了。
那副吊兒郎當、嬉皮笑臉的模樣像被人揭下來扔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林溪晴從未見過的凝重和冷厲。
「08鬥法遺漏的大妖！」
他的聲音沉了下來，像是從胸腔里擠出來的：
「當年那場鬥法，749上上下下死了幾十號人，才把那批倭系妖物鎮壓下去。」
「後來清理戰場的時候，發現少了一隻。」
「找了十二年，沒想到藏在這裡。」
林溪晴的臉色慘白。
她猛地站起來，椅子向後翻倒，發出哐當一聲巨響。
「那陸昭說的妖物是真的！」
「他遇到危險了！」
「我要去找他！」
林溪晴抓起桃木劍就往外沖。
霽塵子一把拉住她的胳膊：
「你冷靜點！那是A+級倭妖！」
「你一個外門弟子去送死嗎？」
「沒聽到通告怎麼說的嗎！」
「非S級戰力以上戰力不要單獨靠近！」
「你現在的戰力，頂多是個B級！」
「那我也要去！」
林溪晴甩開霽塵子的手，聲音幾乎是喊出來的：
「陸昭在那裡！他半個小時前就去了！他可能已經……」
她沒說下去，眼眶裡的淚終於沒忍住，掉了下來。
霽塵子看著她，沉默了兩秒。
此刻，霽塵子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徹底沒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林溪晴從未見過的認真。
他站起來，走到林溪晴面前，雙手按住了她的肩膀。
「溪晴，你聽師父說。」
林溪晴紅著眼眶看著霽塵子。
「這次開會，肯定很重要。」
「師父需要一個記錄員，你跟我過去。」
霽塵子的聲音平穩下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度：
「你別去送死。」
「A+級倭妖，不是你能對付的。」
林溪晴愣住了。
她盯著霽塵子的眼睛。
霽塵子的那雙眼睛裡有關切，有擔憂，但更多的是一種她已經預料到了的、不想聽到的東西。
「師父！」
林溪晴的聲音猛地拔高了：
「你要我去開會？陸昭在那邊生死未卜，你讓我去開會？」
「你去陸昭那邊，又能幹什麼！」
霽塵子的聲音也拔高了：
「你能打過A+級倭妖嗎？你連它的一根手指頭都打不過！」
「那我也要去！」
林溪晴甩開霽塵子的手，眼淚嘩地一下涌了出來：
「他一個人在那裡！」
「他發了消息給我，說半小時沒回音就讓我過去！」
「現在都快四十分鐘了！」
「我一定要過去！」
「而且……而且陸昭那麼厲害！」
「他一定不會死的！」
「一定不會！」
霽塵子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語氣平穩下來：
「溪晴，你冷靜點，聽我說。」
「陸昭之所以能從魙手裡活下來，是因為那隻魙一開始只有C級波動，是後來才異變成的偽A級。」
「他這一次任務之所以能一巴掌拍死朱厭，是因為朱厭只是吸收了宿主的生命力強行晉升的A級。」
「而且陸昭是在朱厭還沒完全凝聚好力量之前就找到了命門，打了對方一個出其不意。」
霽塵子頓了頓，聲音沉了下去。
「但你知道A+級倭妖是什麼概念嗎？」
林溪晴的嘴唇在發抖。
「那玩意，是當年從東北戰場逃出來的。」
「2008年華瀛鬥法，749上上下下死了幾十號人，才把那批倭系妖物鎮壓下去。」
「A+級妖物，意味著至少需要三個A級戰力聯手才能對付。」
「你一個單獨對付B級妖物都勉強的人去了，就是給它送口糧。」
霽塵子的聲音越來越大。
不是因為生氣，而是因為急。
「陸昭一個剛入行的新人，就算他是個開竅者，就算他天賦異稟！」
「但是他已經進去快四十分鐘了！」
「等你趕過去，至少還要半個小時！」
「一個小時！」
「你告訴我，他能活下來的概率是多少？」
林溪晴沒有說話。
她的眼淚在流，但她的眼神沒有動搖。
「零。」
霽塵子替林溪晴回答了：
「不是幾乎為零，是肯定為零！」
「他已經死了！」
「你去了也是送死！」
「能聽明白嗎！」
霽塵子把林溪晴按回椅子上，蹲下來，平視著她的眼睛，語氣軟了下來：
「溪晴，天涯何處無芳草。」
「你條件這麼好，要模樣有模樣，要家世有家世，要能力有能力，他陸昭算什麼？」
「一個剛開竅的窮小子，你追了他三年，連句生日快樂都沒對你說過。」
「他死了，咱們換一個，師父給你找更好的，行不行？」
林溪晴低著頭，額前的長髮垂下來，遮住了她的臉。
霽塵子看不清她的表情，只看到她的肩膀在微微顫抖。
沉默了很久。
「好吧。」
林溪晴的聲音很輕，輕得像一片落葉：
「師父，你說的對。」
霽塵子愣了一下。
「我的確不應該心存妄想的。」
她抬起頭，臉上還掛著淚痕，但嘴角勉強扯出一個笑：
「A+級妖物，他活不了的。」
「我去了也沒用。」
霽塵子盯著她看了兩秒，然後緩緩點了點頭，拍了拍她的肩膀，語氣裡帶著一種如釋重負的欣慰。
「這才是我的好徒弟，才是一個合格的捉妖人。」
「想通了就好。」
「陸昭那小子沒什麼好的，又不帥又沒錢又不解風情，你圖他什麼？」
「等這件事結束，師父給你介紹個更好的，天師道真傳弟子裡面好幾個青年才俊，隨便你挑。」
林溪晴點了點頭，擦掉眼淚，站起來。
「知道了，師父。」
「我去拿個筆記本，叫個代駕，咱們這就出發去749。」
霽塵子看著她的背影，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丫頭雖然戀愛腦，但關鍵時刻還是拎得清的。
他重新坐回沙發上，掏出手機看那條通告，眉頭越皺越緊。
A+級倭妖，藏了十二年，今天突然暴露波動。
這事透著古怪。
他正琢磨著，院子裡忽然傳來一陣引擎的轟鳴聲！
那是一台高性能發動機的低沉咆哮！
那聲音從靜到響，從低到高，帶著一種不要命的瘋狂！
霽塵子一愣，猛地站起來，衝到門口。
院子裡，那輛白色的保時捷正歪歪扭扭地衝出去。
車頭差點蹭上院門，又猛打方向盤，輪胎在水泥地上擦出一道刺耳的尖叫！
整輛車像喝醉了酒一樣晃了兩下，然後以一種完全不符合物理直覺的速度衝下了盤山路！
駕駛座上，林溪晴的頭髮被風吹得亂七八糟，一隻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正在抹眼淚！
「我操！」
霽塵子大叫一聲。
這臭丫頭剛才根本就是在騙他！
什麼「想通了」，什麼「拿筆記本」，全是緩兵之計！
她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跟自己去開會，她就是要開車去救陸昭！
「林溪晴！你個臭丫頭還沒學駕照呢啊！」
他的聲音在夜風中散了，保時捷連尾燈都快看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