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勾引
趙夢瑤家裡的窗簾，此刻拉得嚴嚴實實，沒有一絲月光透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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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客廳角落裡的一個小夜燈發出昏暗的暖黃色光，整體的氣氛顯得極為曖昧。
「你先坐，我去拿藥箱。」
趙夢瑤的聲音依舊是軟軟的，帶著一絲撒嬌的尾音，一瘸一拐地走進臥室。
很快，她就拎著一個小藥箱出來了。
陸昭沒坐。
他站在客廳中央，目光掃過四周。
房子不大，兩室一廳，老式裝修，牆上貼著發黃的壁紙，壁紙的邊緣翹起來，露出下面灰黑色的霉斑。
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就是一個普通家庭的住所。
但是，那股味道不對。
趙夢瑤把藥箱放在茶几上，打開，翻出一瓶紅花油，抬頭看著陸昭，眼睛濕漉漉的。
「陸昭，你能幫我擦一下嗎？我自己夠著有點吃力。」
趙夢瑤抬起那隻受傷的腳，腳踝上的紅腫在昏暗的燈光下格外刺眼。
水晶涼高的綁帶勒得太緊，在皮膚上留下一道淺淺的紅印，紅印下面是一小片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膚，青色的血管隱約可見。
陸昭看了她一眼，搖了搖頭：
「你自己擦。」
趙夢瑤咬了咬嘴唇，沒再堅持。
她坐在沙發上，彎下腰，把那隻崴腳的長腿擱在茶几上，擰開紅花油的蓋子，倒了一些在掌心裡，然後慢慢地、一點一點地塗抹在那白皙的腳踝上。
她的動作很慢，每一個細節都像在刻意展示著什麼。
她彎下腰的時候，吊帶裙的領口自然下垂，露出一大片雪白和一道若隱若現的弧線。
她的長髮從肩膀上滑下來，垂在臉側，遮住了半張臉。
陸昭站在那裡，目光沒有避開。
他看著趙夢瑤的動作，看著趙夢瑤彎腰時領口露出的風景，看著趙夢瑤刻意擺出來的長腿與透明鞋帶勒出的紅印。
陸昭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既沒有被勾引的慌亂，也沒有刻意迴避的做作。
趙夢瑤塗完了藥，把腳放下來，抬起頭，對上陸昭的目光。
她發現陸昭在看她，在看她的腳，看她的腿，看她的領口。
她的心裡一震，嘴角微微翹起。
有用！
哼！
下頭男都是這樣的。
「陸昭，你站那麼遠幹嘛？」
趙夢瑤收起內心的想法，聲音變的更柔了，帶著一種刻意的慵懶，拍了拍身邊的沙發：
「過來坐啊，我又不會吃了你。」
陸昭沒有動。
他看了一眼沙發，又看了一眼趙夢瑤。
趙夢瑤被陸昭看得有些不自在，但是沒有退縮。
趙夢瑤站起來，一瘸一拐地走到陸昭面前，仰著頭看他。
客廳里很安靜，只有兩個人的呼吸聲和空調口吹風的聲音。
趙夢瑤伸出手，指尖輕輕抵在陸昭的胸口，沒有用力，只是貼著，像一片羽毛落在那裡。
「陸昭，你今天在飯店裡好帥呀，我平常都沒有注意到你有這麼帥呢！」
趙夢瑤的聲音很輕，輕得像在說一個秘密：
「周彥博變成那種怪物，所有人都嚇傻了。」
「只有你，一點都不怕。」
她的手指在陸昭的胸口慢慢畫著圈，隔著薄薄的T恤，那長長的美甲觸感清晰可辨。
「你知道嗎，我以前對你不好，總是說你的壞話，那是因為我不了解你。」
趙夢瑤的聲音帶著一種懊悔的、楚楚可憐的腔調：
「現在我知道了，你才是真正厲害的人。」
「比那些只會嘴上說說的男生，強多了。」
她的手從陸昭的胸口滑到肩膀，又從肩膀滑到手臂，最後握住了陸昭的手。
趙夢瑤的手很小，很軟，掌心溫熱，五根手指擠進陸昭的指縫裡扣住。
「陸昭，其實我……」
趙夢瑤低下頭，耳根泛紅，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
「我一直都覺得你挺好的。」
陸昭低頭看著她，沒有說話。
趙夢瑤以為陸昭默許了，膽子更大了。
她牽著陸昭的手，慢慢地往後退，退到沙發邊，然後自己先坐了下去，纖細的手指慢慢放在了陸昭的腰間，而後緩緩滑動。
陸昭的身體微微繃緊了一瞬，但很快又鬆弛了下來。
「趙夢瑤。」陸昭開口了。
「嗯？」趙夢瑤抬起頭，眼睛裡滿是水霧，嘴唇微張，粉紅色的唇釉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濕潤的光。
「你今天叫我來的目的，就是這個？」
趙夢瑤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那笑容里有羞澀，有狡黠，還有一絲「你終於懂了」的得意。
趙夢瑤沒有回答，而是拉著陸昭的手，讓他也坐在了沙發上。
然後趙夢瑤慢慢站了起來，跨坐在了陸昭的身上。
她的頭髮蹭在陸昭的臉上，洗髮水的味道衝進鼻腔，甜得發膩。
吊帶裙的領口近在咫尺，雪白在小夜燈的暖光下泛著柔和的光。
趙夢瑤低下頭，額頭抵著陸昭的額頭，鼻尖碰著鼻尖，呼吸交織在一起。
「沒有拒絕我的道歉，也沒有拒絕來我家，現在才做出這副什麼都不明白的表情，不覺得對我太不公平了嗎？」
趙夢瑤的聲音很輕，像在耳邊呢喃，帶著一種不加掩飾的挑逗。
陸昭沒有回答。
他的手放在沙發的扶手上，一動不動。
趙夢瑤的身體慢慢前傾，吊帶裙的肩帶從肩膀上滑了下來。
她的眼睛半閉著，睫毛微微顫動，像一隻蝴蝶扇動著翅膀。
她的嘴唇離陸昭越來越近，近到能感覺到彼此的呼吸。
而就在這時！
陸昭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看到了！
趙夢瑤那原本光滑的後背，瞬間鼓起了一個包！
那個包在移動，從她的後腰往上爬，沿著脊椎，越過肩胛骨，一直爬到她的後頸。
然後，那個包裂開了。
一根尖銳的、像針一樣的東西從裡面伸了出來！
不是骨頭，不是金屬，而是某種灰白色的、半透明的、像昆蟲肢節一樣的東西，表面布滿了細密的倒刺，尖端鋒利得像手術刀！
它從趙夢瑤的後頸探出，緩緩抬起，瞄準了陸昭的後腦。
趙夢瑤的表情還是那副半閉著眼睛、嘴唇微張的模樣。
但她的嘴角，在陸昭看不到的角度，微微翹起了一個詭異的弧度。
隨後，那根尖刺猛地刺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