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瞎叫
在那尖刺辭下來的同時，陸昭的手動了！
他的速度比尖刺更快。
右手從沙發扶手上彈起，五指張開，像一把鐵鉗，精準地握住了那根尖刺的根部。
尖刺停住了。
距離陸昭的後腦不到五厘米。
趙夢瑤的眼睛猛地睜開。
那雙眼睛裡沒有了水霧，沒有了羞澀，沒有了楚楚可憐，只剩下一種冰冷的、像蛇一樣的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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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她看到陸昭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沒有恐懼，沒有驚訝，甚至沒有任何意外。
陸昭的眼神很平靜，平靜得像他早就知道這一切會發生，一直在等著。
「你……」
趙夢瑤的聲音變了，不再是那種軟綿綿的撒嬌腔，而是一種乾澀的、沙啞的、帶著一絲顫抖的聲音：
「你什麼時候發現的？」
陸昭沒有回答。
他握著那根尖刺，五指發力，暗紅色的光從掌心湧出來，像岩漿一樣包裹住了那根灰白色的肢節。
然後尖刺發出一聲尖銳的、像被踩碎的玻璃一樣的脆響，從根部斷裂。
趙夢瑤發出一聲悶哼，整個人從陸昭身上彈開，跌跌撞撞地退了好幾步，撞在了對面的牆上。
她捂著自己的後頸，手指縫裡滲出黑色的液體，不是血，而是一種濃稠的、散發著腐臭味的、像爛泥一樣的東西。
陸昭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你的演技太拙劣了，我不知道你為什麼會問出這種問題。」
陸昭表情淡淡：
「可能一個想勾引男人的女人，和一隻想殺人的妖物都會覺得自己藏得很好吧。」
昨天這女人還罵自己下頭男，今天就打扮的跟個騷雞一樣站在樓下邀請自己回家。
傻子都能知道有問題好吧！
趙夢瑤咬了咬牙，更多的尖刺從她的衣服下面伸了出來。
一根，兩根，四根，八根——像蜘蛛的腿，又像蠍子的尾，在昏暗的燈光下閃著灰白色的寒光。
她的臉開始變形。
五官扭曲，皮膚下面有什麼東西在滾動，像是有無數條蟲子在爬。
她的眼睛變得細長，瞳孔變成了一條豎線，嘴巴咧開，露出兩排參差不齊的、像釘子一樣的牙齒。
「你知道了又怎樣？」
趙夢瑤冷冷的說道：
「我早已經將身體獻祭給了天邪鬼大人！」
她的身體從地上彈了起來，那些尖刺像翅膀一樣展開，在身後形成一個半圓形的扇面。
她的臉上浮現出一種瘋狂的、扭曲的笑容，豎瞳里燃燒著幽綠色的光。
「陸昭，你以為你算什麼東西？」
趙夢瑤尖聲笑著，聲音忽高忽低，像壞掉的收音機：
「你們男人，都是一個德行！」
「嘴上說著不要，眼睛卻一直盯著老娘的腳、老娘的腿、老娘的胸！」
「你看了一路，以為我沒發現嗎？」
陸昭皺了皺眉。
「下頭男！」
趙夢瑤的聲音越來越尖銳，那些尖刺隨著她的情緒劇烈地顫動：
「林溪晴那個賤人倒貼你三年，你看都不看她一眼，我還以為你多清高呢！結果呢？」
「我隨便露個腿、崴個腳、穿個吊帶，你眼珠子都快黏我身上了！」
「你們男人這種下等生物啊，就是賤！」
「越是送上門的越不要，非要自己偷的才香，對吧？」
她伸出一根尖刺，指向陸昭的鼻子。
「你是不是還自我感覺良好的以為你比周彥博強啊？」
「呸！你們都一樣！」
「周彥博至少不裝，想上我就直說。」
「你呢？」
「表面上裝得跟個正人君子似的，其實心裡早就把老娘扒光了對吧？」
「你們男人腦子裡裝的什麼，我一清二楚！」
她的豎瞳里滿是惡毒的嘲諷。
「林溪晴有什麼好的？」
「不就是家裡有錢嗎？不就是臉長得好看嗎？」
「你們男人就吃那一套！」
「清純、矜持、裝得跟不食人間煙火似的，噁心！」
「我比她差哪兒了！」
「我比她騷！我比她浪！我比她更會讓男人舒服！」
「你今天來我家，不就是衝著這個來的嗎？」
「你們男人啊！都一個樣！」
「就是喜歡清純的，還拒絕不了騷的！」
「果然是一群下等生物！」
趙夢瑤忽然收住笑聲，臉上的表情變得虔誠而扭曲，豎瞳里幽綠色的光更盛了。
她雙手合十，像在祈禱，又像在膜拜，聲音忽然變得又輕又柔，帶著一種病態的、近乎癲狂的崇敬：
「但是你們這些臭男人，一輩子都別想碰我！」
「你們這些下等生物碰我一根手指頭，我都嫌髒！」
她的聲音猛地拔高，尖刺興奮地顫抖：
「只有偉大的天邪鬼大人可以！」
「它碰我的時候，我才覺得舒服！」
「它與我融為一體的時候，我才覺得完整！」
「你們這些臭男人，連給它提鞋都不配！」
她猛地睜開眼，豎瞳里滿是狂熱。
「天邪鬼大人說過，等殺了你，它就會徹底占據我的身體。」
「到時候，我會變成它的一部分，永遠和它在一起。」
「那是我的榮幸！是我這輩子最大的榮耀！」
「到時候，林溪晴算什麼東西？」
「我能變的像她一樣厲害！」
她笑了。
那笑容在扭曲的臉上顯得格外詭異，嘴角幾乎裂到了耳根。
陸昭挖了挖耳朵，表情有些不耐煩：
「喂，你說完了沒？」
趙夢瑤愣了一下。
「怪不得當年天佐具売聽完你叫之後會向天若日子進言，說此鳥鳴聲甚惡，可射殺之。」
「你說你叫的難聽就算了！」
「還特麼的瞎叫！」
陸昭都無語了。
他哪是覬覦趙夢瑤的身體！
這普信女自我感覺也是忒良好了！
就她這模樣，脫光了站在自己面前都沒感覺！
自己剛才看她，只不過是防備著她會從哪突如其來會冒出來尖刺！
自己跟她回家，只不過是怕被大媽的流言蜚語傳出去，被林溪晴誤會罷了！
況且，陸昭也需要拿一份額外的處置獎勵，去買那件早就看上的東西。
趙夢瑤看著陸昭這副鄙夷不屑表情，頓時憤怒了！
下頭男！
死到臨頭了還在嘴硬！
「你給我去死吧！」
趙夢瑤嘶吼一聲，隨後她背後的那些尖刺猛地張開，像一朵吃人花的萼片，猛地朝陸昭合攏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