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你終於來了

  六樓中，面對趙夢瑤渾身包裹向他的尖刺，陸昭沒有後退。

  他甚至連眼睛都沒眨一下，暗紅色的光從拳頭上湧出來，迎著那些尖刺，一拳砸了過去！

  拳刺相交，發出金屬碰撞般的巨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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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尖刺像脆弱的玻璃一樣碎裂，灰白色的碎片四散飛濺，扎進牆壁、天花板、地板。

  趙夢瑤發出一聲慘叫，整個身體向後彈飛，撞翻了沙發，茶几上的藥箱飛出去，紅花油的瓶子碎了，刺鼻的藥味瀰漫開來。

  「你！」

  趙夢瑤從地上爬起來，臉上滿是不可置信。

  她的後背上，那些斷裂的尖刺正在緩慢地重新生長，但速度明顯慢了很多。

  陸昭甩了甩拳頭，幾滴黑色的液體從指縫間甩落。

  他看了一眼那些液體，又看了看趙夢瑤：

  「就這？你偉大的天邪鬼大人，就給你這點東西？」

  趙夢瑤的眼睛豎瞳收縮成一條細線，憤怒和恐懼交織在一起。

  她朝陸昭衝過來，這次的速度更快了，尖刺從四面八方刺向陸昭，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

  這次，陸昭動了。

  他沒有什麼格鬥技巧，就是完全像街斗一樣，一拳一拳地砸在那些尖刺上。

  每一拳都精準地命中一根尖刺，那拳頭上暗紅色的光讓陸昭不受到半分傷害。

  尖刺一根接一根地斷裂，像多米諾骨牌一樣倒下。

  趙夢瑤的尖叫聲越來越尖銳，越來越悽厲，但陸昭的拳頭沒有停。

  最後一根尖刺斷裂的瞬間，陸昭的拳頭停在了趙夢瑤的鼻尖前。

  拳風激起的餘波將她的頭髮吹得向後翻飛，露出那張扭曲的、布滿驚恐的臉。

  她的豎瞳里倒映著陸昭的臉。

  一張平靜的、沒有任何表情的臉。

  說實話，因為在陸昭看來，這跟街頭打架沒有任何區別。

  自己的拳頭被魙和朱厭的力量包裹，對上這趙夢瑤簡直就是碾壓。

  「你……你不是人……」

  趙夢瑤的聲音在發抖，牙齒磕碰著發出咯咯的聲響。

  「說的你現在好像是人一樣。」

  陸昭嗤笑一聲，直接化拳為掌，一把掐住了趙夢瑤的脖子，像拎小雞一樣把她提了起來。

  趙夢瑤的雙腳離地，拼命掙扎。

  那些還在緩慢復生的小尖刺扎向陸昭的手臂，但刺到一半就斷了，像是刺在了鋼板上。

  「你剛才說，天邪鬼大人進入你身體的時候，你才覺得完整？」

  陸昭歪了歪頭，語氣裡帶著一絲嘲諷：

  「那你現在覺得，它在你身體裡，能保護你嗎？」

  趙夢瑤的臉漲成了青紫色，不是因為窒息，而是因為恐懼和屈辱。

  她引以為傲的天邪鬼大人，她獻祭了身體和靈魂跪舔的對象！

  在這個下頭男面前，竟然連一個回合都沒撐過去！

  「天邪鬼大人……會殺了你的……」

  趙夢瑤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豎瞳里滿是怨毒。

  「是嗎？」

  陸昭把她往地上一摔。

  趙夢瑤摔在地上，像一隻被踩扁的蟲子，蜷縮著，抽搐著，後背上的尖刺茬子扎進了她自己的皮膚。

  黑色的液體和紅色的血混在一起，從傷口裡湧出來。

  陸昭蹲下來，看著她，聲音不大但很清晰：

  「我吸取上次周彥博的教訓。」

  「這次我不會留手。」

  「你是主動獻祭給妖物的，對吧？」

  「那就是人奸了。」

  「而且看你的樣子，做人奸時間也挺長了，肯定害過人。」

  「按照天師道的條例，人奸只要害過人，殺了就不用負責。」

  「等你死了，我看你的天邪鬼大人能不能殺掉我。」

  趙夢瑤的瞳孔猛地收縮，恐懼像潮水一樣淹沒了她臉上的得意。

  她拼命地往後縮，後背撞上了牆壁，尖刺扎進自己的皮膚，黑色的液體湧出來，但她感覺不到疼了。

  因為她看到陸昭的拳頭已經舉起來了！

  「天邪鬼大人！救我！」

  趙夢瑤的聲音尖銳得幾乎撕裂喉嚨。

  就在陸昭的拳頭即將落下的瞬間！

  一個聲音從閣樓上傳來。

  那聲音不大，但穿透力極強，像一根針直接扎進了腦子裡。

  沙啞濕漉漉的，帶著一種居高臨下、像看螻蟻一樣的輕蔑。

  「小輩，你敢動我的人？」

  陸昭的拳頭停在了半空中。

  他抬起頭，看著天花板上那個暗紅色的光點。

  那光點正在有節奏地閃爍。

  趙夢瑤的臉上瞬間迸發出生的希望。

  她從地上爬起來，不顧身上的傷口，朝著閣樓的方向跪了下去，雙手合十，眼淚和鼻涕糊在一起，聲音里滿是狂熱的崇拜：

  「天邪鬼大人！您終於現身了！」

  「您看到了嗎？這個人要殺我！」

  「您快殺了他！快殺了他啊！」

  她轉過頭，用一種近乎癲狂的表情看著陸昭，嘴角咧開一個扭曲的笑：

  「你完了！天邪鬼大人開口了！它不會放過你的！」

  「你剛才不是要殺我嗎？來啊！你殺啊！你殺了我也跑不掉！」

  「天邪鬼大人會把你的骨頭一根一根拆下來，把你的魂魄吃掉，讓你永不超生！」

  陸昭看著她，眼神里沒有任何波動。

  他慢慢收回了拳頭，冷笑了一聲：

  「行。」

  「那我先殺了它，再來殺你。」

  趙夢瑤愣了一下。

  她像是聽到了世界上最荒謬的笑話，隨後笑得更大聲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笑得在地上打滾。

  「你？殺天邪鬼大人？」

  「哈哈哈哈哈哈！你是不是瘋了？」

  「你知道天邪鬼大人是什麼嗎？它是大瀛洲的貴族！」

  「是當年安倍晴明大人才能親自收服的古代大妖！」

  「你們華夏的什麼749，什麼天師道，在它面前就是垃圾！」

  「你個下頭男算什麼東西？一個剛成年的臭吊癌，一個下等生物，你也配？」

  陸昭沒有理她，直接踩著梯子，爬上了閣樓。

  身後，趙夢瑤還在笑，還在罵。

  她的聲音越來越尖，越來越瘋狂：

  「去吧去吧！去送死吧！」

  「等你死了，我把你的屍體做成標本，掛在牆上，天天看著！」

  「林溪晴那個賤人不是喜歡你嗎？」

  「等下我就會把照片發給她，讓她看看她心愛的男人死得有多慘！」

  陸昭的腳步沒有停頓。

  閣樓的入口是一扇小木門，推開之後，一股比樓下濃烈十倍的腐臭味撲面而來。

  那種味道不是單純的腐爛，而是混合了紙錢、香灰、朽木和某種活物氣息的複合臭味，濃得像一堵牆，熏得人眼睛發酸。

  閣樓不大，十幾個平方，窗戶用黑布封死了，沒有一絲光透進來。

  而在牆上，就掛著那幅天邪鬼的畫，此刻正在發出笑聲：

  「你終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