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就這？
「啊！！！」
天邪鬼發出一聲尖銳的慘叫，像被烈焰灼燒的紙片一樣向後彈開，撞在了供桌上。
它的爪子上沾滿了金色的光，那光像火焰一樣在燃燒它的皮膚，發出滋滋的聲響。
陸昭從地上站了起來，印堂上的那道豎紋已經完全睜開了，像一隻真正的人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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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的瞳孔是金色豎著的，裡面燃燒著火焰。
他胸口的致命傷被一層淡淡的金色光芒籠罩著，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但是身上的其他傷口，卻沒有像上次那樣癒合，但這並不妨礙陸昭感覺充滿了力量。
「你……你……」
天邪鬼的聲音里第一次出現了恐懼，它看著自己正在燃燒的爪子，聲音顫抖：
「這是什麼？這是什麼力量？」
陸昭沒說話，只是向前邁了一步。
天邪鬼的身體猛地往後退了一步。
陸昭又邁一步，天邪鬼又退一步。
趙夢瑤看到這一幕，笑聲也是戛然而止。
她的嘴還張著，眼睛還瞪得溜圓，但聲音卡在了喉嚨里。
她看到天邪鬼在後退，看到那個不可一世的天邪鬼大人，在陸昭這個下頭男面前慢慢後退！
「不可能……不可能……」
她喃喃自語，聲音小得像蚊子叫。
「來啊。」陸昭的聲音很平靜：「殺掉我。」
天邪鬼咬了咬牙，發出一聲咆哮，朝陸昭撲了過來。
這一次，它把所有的力量都壓上了，身上的爪子、尖刺、牙齒、甚至那隻斷角，全部朝著陸昭的要害招呼過去。
天邪鬼的速度快到了極致，帶著殘影，帶著破空聲，像一顆炮彈砸向陸昭。
但是在陸昭眼裡，天邪鬼的速度太慢了。
慢到令人髮指。
所以，陸昭幾乎是本能的側開身子，避開爪子和尖刺後，右手握拳。
一團金色的光芒在拳頭上凝聚，像一顆小太陽，猛然砸了出去！
拳頭砸在天邪鬼的胸口。
沒有巨響，沒有爆炸，只有一聲沉悶的噗聲，像拳頭砸進了爛泥里。
天邪鬼的胸口出現了一個拳頭大的洞，洞的邊緣，金色的光在蔓延，像火焰在燃燒。
天邪鬼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身體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向後飛了出去，撞在牆壁上，牆壁被砸出一個大坑。
它嵌在裡面，掙扎著，扭曲著，胸口的洞越來越大，金色的光在吞噬它的身體。
「不……不可能……」
天邪鬼的聲音沙啞、顫抖，帶著一種不可置信的絕望：
「我是大瀛洲的貴族……我是安倍晴明大人親自出手才能封印的古代大妖……」
「我怎麼可能會輸給一個……一個剛成年的華夏小鬼……」
陸昭走過去，站在它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它。
他抬起腳蹬在了天邪鬼的頭上，發出咔嚓咔嚓的聲響。
「貴族？」
陸昭嗤笑一聲：
「華夏的地盤上，哪來的貴族？」
「在我們華夏，只有狗才論血統！」
趙夢瑤趴在地上，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樣怔怔的看著陸昭踩著天邪鬼，看著她的天邪鬼大人像一條死狗一樣在陸昭的腳下抽搐。
她的嘴唇在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陸昭轉過頭看向趙夢瑤，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嘲諷的笑：
「這就是你的天邪鬼大人？」
趙夢瑤的瞳孔猛地收縮。
「它剛才說，要撕碎我。」
陸昭的腳在天邪鬼的胸口用力碾了碾，天邪鬼發出一聲低沉的哀鳴：
「結果，就這？」
趙夢瑤張著嘴，發不出聲音。
不！
不該是這樣的！
天邪鬼大人應該是無敵的！
他應該把這些華夏下等生物都殺光，應該帶著她回到大瀛洲，應該給她永生和榮耀！
怎麼會……怎麼會這樣……
趙夢瑤的身體在劇烈地發抖。
她的豎瞳里，有什麼東西碎了。
她跪舔了三年、獻祭了身體和靈魂、為之拋棄了尊嚴和人格的天邪鬼大人，此刻正被一個她看不起的「窮屌絲」「下頭男」踩在腳下，像一坨爛泥。
「不……不可能……」
趙夢瑤的聲音沙啞，眼淚和鼻涕混在一起，糊了滿臉：
「天邪鬼大人……你起來啊……你殺了它啊……」
天邪鬼沒有起來。
它的身體正在一點一點地被金光吞噬，從胸口開始，向四肢蔓延。
它發出最後一聲低沉的、帶著不甘的哀鳴，然後徹底不動了。
金光消散。
落在地上的只有一攤黑色的灰燼和一隻斷了的角。
陸昭把那隻角撿起來，掂了掂，揣進兜里。
這東西或許能換點錢也說不定。
然後，陸昭走到趙夢瑤面前，蹲下來，看著她的眼睛。
「現在，該輪到你了。」陸昭冷笑著說道。
趙夢瑤的嘴唇哆嗦著，豎瞳已經開始渙散。
天邪鬼的本體死了，她體內殘留的妖力正在迅速流失，那些尖刺一根一根地脫落，像枯葉一樣落在地上，化為灰燼。
她的臉開始恢復正常的形狀，豎瞳一點一點地變回圓瞳，嘴角的裂縫慢慢合攏。
但她的眼神，已經空了。
那裡面沒有怨毒，沒有憤怒，只有一種深深的、空洞的絕望。
她輸了。
輸得徹徹底底。
陸昭嗤笑一聲，隨後猛地掐住了趙夢瑤的脖子。
但是此刻，陸昭聽到門外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不是一個人的腳步聲，應該是三個人。
步點密集而整齊，像受過專業訓練的戰術推進。
伴隨著腳步聲的，還有壓低的、急促的對話聲。
「目標在六樓閣樓處，A+級倭妖，能量波動異常強烈。」
「孫敏，進去之後你負責左側掩護，我從正面突破。」
是趙鐵軍的聲音，低沉、緊繃，像一根拉到極限的弦。
「收到。壓制工具已準備，我的位置可以覆蓋整個入口。」
孫敏的聲音同樣緊繃，帶著一種在戰場上磨出來的冷靜：
「但需要至少三秒的施法時間。」
「林溪晴，你跟在我們後面，不要衝動。」
趙鐵軍的聲音又響起：
「你的任務是確認陸昭的位置，不論陸昭是生是死，都不要參與戰鬥。」
「這是命令。」
「我……我知道了。」
林溪晴的聲音在發抖，但咬得很緊。
「三、二、一……」
「破門！」
砰！
伴隨著趙鐵軍的喊聲，閣樓的門被一腳踹開！
趙鐵軍率先沖了進來，手裡端著一把奇怪的武器。
那武器看起來像是一把改裝過的手槍，但槍身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槍口處隱約有藍色的光在跳動。
他的身體微微前傾，槍口飛快地掃過閣樓的每一個角落，動作行雲流水，像是在無數個戰場上重複過無數次。
緊隨其後的是林溪晴。
她的雷擊桃木劍已經出鞘，劍身暗紅，符文微微發光，眼睛裡滿是焦急和恐慌，嘴唇在哆嗦，但握劍的手很穩。
最後是孫敏。
她手裡提著一個打開了的金屬箱子，箱子裡擺著幾件奇怪的器物——一個縮小版的羅盤、一沓黃符、幾枚銅錢。
他們三個人在掃視完樓下後，就快速衝進了閣樓。
然後，全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