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我不是楊戩嗎？
「因為激發天眼痕超過三次之後，你可能就會真的死了。」
林溪晴的聲音很輕，語調有些悲傷：
「師父說，你應該也發現了。」
「第一次天眼痕激發的時候，它把你身上所有的傷都修復好了，一道疤都沒留。」
「而這第二次，就只是修復了你的致命傷，別的地方都沒能恢復。」
陸昭的眼神變了。
他下意識地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那上面還留著一些不該有的傷痕。
林溪晴說得對，第一次天眼痕之後，他渾身上下乾乾淨淨，像換了個人。
第二次之後，確實只有那些會死的傷被處理了，其餘的小傷小疤都在。
「第三次可能更糟。」
林溪晴繼續說：
「致命傷也不會完全修復好，只是能讓你被及時送到醫院搶救的話，才能撿回一條命。」
「至於第四次……你就會真的死了。」
車子裡安靜了幾秒，只有前面教練罵劉壯的聲音隱隱約約地傳過來：
「跟你說多少次了！離合！離合！你踩的是剎車！」
陸昭靠在座椅上，慢慢地吐出一口氣，臉上沒什麼太大的表情變化，但眼底深處有東西在翻湧。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
「那你的意思是，我這個保命的天眼痕……只剩下最後一次機會了？」
「而且這最後一次還說不準，得及時送到醫院才可能不死？」
林溪晴點了點頭：「是。」
「師父說，你除非吞掉S級以上妖物的內核，才能增長一次天眼痕的使用機會。」
「但是S級以上妖物內核是屬於749管制品，一般正常殺死S級以上妖物也是必須要上交的。」
「所以這條路，等於走不通。」
陸昭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陽光照進來，落在他的手背上，那些細小的傷痕在光線下清晰可見。
他盯著那些痕跡看了幾秒，然後閉了閉眼：
「我有一件事想問。」
他睜開眼，轉過頭來看向林溪晴，眼神變得銳利了一些：
「霽塵子一直遮遮掩掩的，不讓我在749面前展露天眼痕，他說是怕高層對我不利，對吧？」
林溪晴點了點頭。
「可我想不通。」
陸昭繼續說，語速比剛才快了一些，帶著一種被壓抑了很久的困惑和隱隱的不安：
「我變強了，我能殺妖物，我能保護華夏，這些難道不對嗎？」
「高層為什麼要對我不利？」
「難不成……」
陸昭停頓了一下，嘴角微微扯了一下，像是在說一個荒唐的猜測：
「他們是看我太強，會把我抓去當超級戰士給肢解分析了？」
陸昭覺得，霽塵子一直不讓他顯露自己的能力，就是害怕749會把自己給搶走。
但是現在看來，貌似自己只有進入749，才能接觸到S級以上妖物內核的機會。
林溪晴沉默了一會，隨後認真的說道：
「陸昭，我知道你在想什麼。」
「你肯定以為師父在阻你前途吧？」
「實際上不是的。」
「師父不讓你被749高層注意，是因為天眼痕者……本身就是妖物！」
陸昭：？？？
「楊戩什麼時候變成妖物了？」
林溪晴：？？？
她眨了眨眼，那張清冷好看的臉上浮現出一種前所未有的困惑表情，歪了歪頭，像是在確認自己有沒有聽錯：
「陸昭，誰跟你說天眼痕者就是楊戩的？」
陸昭也愣住了。
小說不都這麼寫的嗎？
三隻眼的不是楊戩還能是什麼？
兩個人就這麼在后座上互相瞪了對方三秒鐘，空氣忽然變得很微妙。
林溪晴率先噗嗤笑出了聲：
「楊戩怎麼可能能夠吸收妖物的力量為自己所用？」
「他是神將，他的力量來自於血脈和修煉，不是靠吞噬妖物。」
「而你現在很明顯是在吸收妖物力量為己用啊！」
陸昭張了張嘴，腦子裡那些一直以來的猜測、那些自以為是的解讀、那些霽塵子欲言又止的沉默，在這一刻全部攪在一起，亂成了一鍋粥。
他愣愣地坐在那裡，過了好幾秒訕訕的說道：
「也是哈……那我是什麼？」
林溪晴看著他：
「你不是熟讀妖物典籍嘛！難道你想不到嘛？」
「師父說，根據你表現出的特徵，比如能感知妖物的存在啊，能吸收妖物的力量化為己用啊，天眼痕會主動在你瀕死時護主啊，這些都指向一個古老的妖物血脈。」
「金大升。」
陸昭的腦子裡飛速轉了一下，這個名字他在古書里見過。
金大升，梅山七怪之一，原形是水牛，跟袁洪是同僚，屬於楊戩的小弟，同樣是三隻眼。
陸昭：……
陸昭一直以為自己是楊戩的後裔，是神將的傳人，是正義的化身！
可現在有人告訴他，你本身只是個妖……
這種感覺咋說呢……
就跟歷經艱辛的飛升者成了圍剿孫悟空的十萬天兵之一一樣！
自己好不容易開個竅獲得個金手指，揍完這個打那個，原來只是楊戩的小弟……
這波屬實是有點普信男了……
陸昭的嘴角動了動，像是想笑，但沒笑出來。
「所以……」
他慢慢抬起頭，眼神有些恍惚：
「我是妖物。」
「雖然在護衛華夏，但749要是知道了，不可能完全信任我。」
「甚至可能為了防止有什麼不穩定因素，可能會直接把我給殺了，對吧？」
林溪晴抿了抿嘴唇：
「只是在動用天眼痕的時候才會被定義成妖物。」
「正常情況下，你完全可以說自己是吸收類的開竅者。」
「畢竟749有很多出馬弟子，瀛洲那邊也有很多會驅使式神的陰陽師存在。」
「他們都是以妖克妖的典範。」
「只不過你跟他們不同的是，他們只能與幾個妖簽訂契約，但是你可以通過殺戮，無限吸收妖的力量。」
「這就是師父一直不讓你在749面前展露天眼痕的原因。」
車子裡又安靜了下來。
前面劉壯還在被教練罵，已經完全顧不上後面兩個人在聊什麼了。
教練的聲音中氣十足地從駕駛座傳過來：
「你眼睛長哪去了！那是線！不是路！你再往那邊開咱就上樹了！」
陸昭忽然笑了一下，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是一種很無奈的笑：
「好吧，我還真是自作多情了，我一直以為我是楊戩來著……」
他轉頭看向林溪晴，臉上帶著一種自嘲的表情。
林溪晴看著他這副模樣，忽然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誒呀呀！金大升也很厲害呀！唯一迫使楊戩使用遁術撤退的梅山妖怪呢！」
「也是哈！」陸昭笑了笑：「金大升也用三尖兩刃刀呢！跟二爺其實差不多嘛！」
兩人一起笑了起來：
前面的劉壯終於從車上下來，一臉生無可戀地拉開後門，看到陸昭和林溪晴的表情，狐疑地看了看這個又看了看那個：
「你倆笑啥呢？我練個車你們在後頭樂成這樣？有沒有人性啊？」
陸昭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臉真誠：
「沒事，笑你開得很好，下次別開了。」
劉壯：……
更生無可戀了。
教練從車窗探出頭來，叼著煙，表情依舊是那副欠了他五百萬的樣子：
「下一個誰上！麻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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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大升。
「其身高一丈六尺，頭生雙角，身著金甲紅袍，手持三尖兩刃刀作戰，腹內煉成碗口大小的牛黃法寶，可噴出如火塊般的攻擊。
在商周戰爭中，他擊殺鄭倫，與楊戩激戰三十餘回合併迫使其撤退，最終被女媧娘娘以縛妖索降服，現出原形後遭南宮适斬首。
姜子牙封神時敕封其為「天瘟星」。」
——《封神演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