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我排你後面
但是哪怕到了此刻，霽塵子也不願放棄！
他猛地直起身，轉身朝著遠處那片混亂的戰場大吼：
「趙鐵軍！瞎了你的狗眼了！沒看到這有鬼蜮嗎！趕緊來幫老子破開啊！」
遠處的槍聲和符咒爆鳴聲中，傳來趙鐵軍的一聲嘶吼：
「會奇門遁甲的都跟我過來！」
隨後，趙鐵軍的身影從硝煙中沖了出來，身後跟著幾個穿著749制服的調查員。
趙鐵軍的臉上全是煙塵，左肩上還有一個血洞，不知道是被妖物給咬的。
但他顧不上處理，衝到鬼蜮牆前，掃了一眼霽塵子的狀態，然後立刻開始破鬼蜮。
不到一分鐘，七八個人各個方向在鬼蜮的牆壁上瘋狂地嘗試——畫符、布陣、念咒、用靈力轟擊……
鬼蜮牆壁上亮起五顏六色的光芒，紅的、藍的、金的、白的，像一場絢爛的煙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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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每一種光芒都在亮起來的一瞬間熄滅，像被一隻看不見的手掐滅的蠟燭。
「不行！我的符文刻不上去！」
「我的羅盤指針在亂轉，完全找不到生門！」
「這鬼蜮裡面有至少十種不同的妖力在同時運轉，互相嵌套，我一個人根本解不開！」
「我也是……」
趙鐵軍的臉沉了下來。
他看了一眼手錶，按下耳機，聲音壓得很低，但每個字都像鐵釘一樣砸進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總部，這裡是趙鐵軍。」
「林氏主墅已被鬼蜮封鎖，內部至少十隻A級以上妖物，人質為天師道外門弟子林溪晴。」
「請求風水堪輿處立即支援。」
「重複，請求風水堪輿處立即支援。」
耳機里傳來短暫的電流聲，然後是總部的回覆：
「風水堪輿處已派出，但他們正在趕往事發地點，預計到達時間——十五分鐘。」
「十五分鐘？！」
霽塵子猛地轉過頭，眼睛紅得像要滴血：
「十五分鐘晴晴早死了！」
他衝過去，一把揪住趙鐵軍的衣領，聲音從喉嚨里爆出來：
「你讓他們給老子快一點！快一點！」
趙鐵軍沒有掙開，也沒有生氣。
他只是看著霽塵子的眼睛，聲音平靜得像一面結了冰的湖：
「這已經是他們的最快速度了。」
「城西剛有一起妖情，堪輿處的人剛從那邊撤下來，趕過來至少十五分鐘。」
「霽塵子，如果你不相信，也可以向全真道求助。」
「就算他們願意向天師道伸出援手，趕過來也至少需要一個小時。」
「現在咱們能做的，只有等。」
霽塵子鬆開了手。
他退後兩步，看著那堵牆，忽然覺得腿有點軟。
他活了五十多年，在東北戰場上見過死人，見過比死更可怕的絕望，但從沒有一刻像現在這樣絕望過——
他的徒弟，他從小養大的、當女兒一樣的丫頭，就在這堵牆裡面。
而他，卻打不開！
而就在這時，那堵灰黑色的牆壁上，忽然亮起了一塊像一百寸電視屏幕一樣的光幕。
從模糊到清晰，像有人擦去了玻璃上的霧氣。
光幕里，九頭蟲的七顆頭同時出現在畫面中央，中間那顆最大的頭咧著嘴，露出密密麻麻的鯊魚牙齒，幽綠色的豎瞳里倒映著冷笑。
「霽塵子，好久不見啊。」
它的聲音從鬼蜮里傳出來，每一個字都像針一樣扎進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它的語氣中，帶著一種陰冷的、貓戲老鼠般的愉悅：
「當年你在東北戰場上給我那一劍，我可還記著呢！」
「那一劍刺傷了我兩顆頭，疼了我整整三年！」
霽塵子的拳頭攥緊了，指節發出咔咔的聲響。
他往前邁了一步，幾乎貼著那堵牆，仰頭看著光幕里那張猙獰的臉，聲音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九頭蟲！你有本事放了晴晴，出來跟老子單挑！踏馬老子三拳揍不死你就算炸單！」
九頭蟲沒有生氣，反而嘴角咧得更開了，笑得更歡了，看著霽塵子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表演雜耍的小丑。
「霽塵子啊霽塵子，你說你歲數都這麼大了，怎麼還這麼衝動呢？」
「一把年紀了，還跟三十年前一個脾氣。」
它頓了頓，語氣從嘲諷變成了一種慢條斯理的、近乎享受的悠閒：
「放心，你這小徒弟在我這兒過得好的很！」
「我和我的手下，可是都沒敢碰你這寶貝徒弟呢！」
光幕的畫面移動了，像有人在調整攝像頭的角度。
林溪晴出現在畫面中央。
她躺在大廳的地板上，周圍是破碎的桌椅和散落的花籃。
她的眼睛閉著，眉頭緊鎖，嘴唇在微微顫抖，像是在做一場噩夢，雙手攥成拳頭，指甲陷進掌心裡，滲出了暗紅色的血。
她的身體偶爾會抽搐一下，像被什麼東西電擊了一樣。
不過林溪晴的臉上的確是沒有傷口，衣服也是完整的，但那張蒼白的、布滿細密汗珠的臉，比任何傷口都更讓人心疼。
霽塵子的眼睛紅了：
「王八蛋！」
他的聲音劈了，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喉嚨：
「你對晴晴幹了什麼！」
光幕切回九頭蟲的畫面。
它歪著一顆頭，像在欣賞一幅畫：「我只是讓她睡了一覺，陷入一場她最恐懼的夢當中。」
「霽塵子，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噩夢，你的徒弟也不例外。」
「她怕什麼？怕失去？怕被拋棄？」
「等會我跟我的手下們就進去看看，反正閒著也是閒著嘛！」
「你要聽嗎？我可以講給你聽！」
「哈哈哈哈哈！」
霽塵子的瞳孔猛地縮了一下。
鬼夢！
如果中招者心性不夠堅韌或者沒有被及時叫醒，就會在夢中徹底死去！
九頭蟲繼續說，語氣里滿是愉悅：
「不過就算你想聽，這場夢我頂多也就讓她只做十分鐘的。」
「放心，看在咱倆交情的份上，我會在她最恐懼的時刻叫醒她的。」
「當然，前提是如果你們配合的話。」
霽塵子咬著牙：「你想幹什麼？」
「很簡單。」九頭蟲的八顆頭同時開口，聲音重疊在一起，像審判一般：
「我要你在十分鐘之內，將所有749弟子退去，然後把林家所有的資產轉到我的名下，同時把我老婆林希妤帶過來！」
「我相信以你霽塵子在749、天師道的地位和權力，這點事不難辦到。」
霽塵子的臉沉了下來，拳頭微微發抖。
「你別做夢了！」
霽塵子猛地往前邁了一步，幾乎貼在了那堵牆上，聲音像一頭被激怒的獅子：
「我就算有這個權力，也不可能給你這麼做！」
「況且我就算這麼做了，你以為你還能在北天市活嗎！」
九頭蟲沒有退縮，它的笑容更大了，大到幾乎裂到了耳根。
「這就不用你操心了。」
「你按照我說的做了，我自然有辦法在北天市活。」
「而且呀！是帶著我老婆開開心心的活！」
它頓了頓，語氣從愉悅變成了冰冷：
「時間不等人哦，霽塵子。」
「十分鐘過後，哪怕你的徒弟心性堅韌沒有被噩夢恐懼殺死，我們也會親自在現實送她一場恐懼的！」
「她這麼漂亮，一定也很害怕失去貞潔吧！」
「桀桀桀！」
後面的那那些妖物都發出了桀桀桀的得意笑聲。
「老大，我有潔癖，等會能不能讓我排第一個。」
「行！山魈你小子第一個！我排你後面！」
「……」